“對了!”
裴素楠眼角劃過一道弧光,輕柔的聲音如同山間野百合的清香,略帶著一絲興奮:
“林大叔,我幫你……咳,幫你那個朋友簽了名,可你答應我的事還沒做呢。”
林淮安頓時額頭一黑。
這位‘小裴老師’還在想著扮演老師呢?
“這樣吧,”裴素楠搶先一步開口,“你要不也幫我要個簽名?”
至於什麽教唱歌的事,她現在是提都不想提了。
古有對牛彈琴,今有教林淮安唱歌,真是白瞎了一副好嗓音,人的五音怎麽能偏到這個地步呢?
小天后裴素楠有些想不通,她覺得唱歌明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啊。
“什麽簽名。”
“牛刀小試,牛刀老師的。”
“行。”順手的事,林淮安隨口就答應了。
“那……”裴素楠握著林淮安攙扶的手,腳其實踩得很實,腳踝被揉過之後已經感覺不到一絲的不適了,此刻眼神裡藏匿著星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大叔,你這劇本寫得也太好了吧,是你自己寫的嗎?”她問道,將話題轉回了馬上要拍攝的短片上。
不過兩三分鍾的短片,其實也無所謂什麽劇本不劇本的,主要也就是些台詞,其他的在現場就能講清楚。
但裴素楠從中也看出了些劇情脈絡,尤其一些反轉,讓人意想不到——哪怕有所預料,也依然沉浸其中。
在主題上,節目組給了環保、親情和防詐三個選擇。
這個劇本乍一看是防詐,但其實傳達的是親情,是母愛,是遺憾,是子欲養而親不待。
這是一種很高明的手法。
“算是吧。”林淮安回道。
“算是?”
裴素楠拖著長音,正想再問些什麽,電梯到了。
回到屋子裡,各種布置已經做好了,馬上就要開始拍攝。
別看這些都是大三大四,甚至好有個大二的小姑娘,真論起經驗來都很豐富,操作嫻熟——至少比林淮安和裴素楠靠譜。
林淮安本來想請《我們戀愛吧》的這位一直跟著他的攝影師請教兩句,可對方卻說他們的水平夠用了,對於拍短片來說完全足夠。
於是林淮安就直接坐在了沙發上,坐(濫)鎮(芋)後(充)方(數)。
拍攝這種事情,看著簡單也簡單,上手說難倒也難。
林淮安湊近了些看,發現自己實在不懂,別的不說,光是那個攝影機他就玩不明白,更別說采光之類的事情。
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
林淮安便隻負責秦夢對劇本的演繹,從廚房做飯到後來的接聽電話,整個過程主要是台詞,表情變化不是很多。
整個過程是比較順暢的,但最後有一段哭戲,秦夢怎麽也演不出來。
畢竟不是專業的演員,大家的包容性還是很強的,於是在滴了幾滴眼藥水後,這個問題總算是解決了。
剪輯的花費的時間也不是很長,成片的總時長也不到三分鍾,是正常的短片范疇。
最終在夜晚七點的時候,林淮安和裴素楠二人回到了別墅裡。
他們是第一對回來的。
導演徐鵬正躺在門口的躺椅上,正品著茶,看上去極為愜意。
看見林淮安二人回來,他走了過來,同時說道:
“恭喜二位率先完成,不知道你們的三萬塊啟動資本還剩下多少——忘了告訴你們了,你們拍攝的公益短片將由我們用三個不同的帳號進行統一發布。”
“而這三萬塊,除了是拍攝資金,也是推流資金。”
“經過一夜的推流與多方測評,最終的排名將會在明天早上公布,到時候,”
好一個忘了……林淮安看著徐鵬肥碩的身體,有種吐不出槽的無力感。
“那短視頻的收益怎麽辦?”林淮安問。
倒不是計較,而是從頭到尾節目組就出動了一個隨身攝影大哥,還沒有參與到短片當中,以及三萬的“投資”,最後卻想直接摘桃子。
倒不是本金不重要,而是這種行為給人一種打白工的不適感。
而且現在可是自媒體時代,一旦火爆,收益是不可估量的。
“結束後帳號會交給你們。”徐鵬笑著答道。
心中卻不以為意,一群自詡藝術的文青們拍出來的東西,能創出什麽名堂?最後都是自己這款綜藝的噱頭罷了。
再者,就算真火了,賣給他們就是,徐鵬一點也不擔心。
於是林淮安和裴素楠一起走進了別墅裡等待,裴素楠第一時間拿起了個橘子剝了起來,正準備塞進嘴裡,嘴巴已經張得老大,又看了眼林淮安,遞了過去。
林淮安搖頭:“酸。”
於是他就再次見到裴素楠一邊嘴角抽搐, 一邊享受著橘子汁液帶來的酸感,似乎還樂在其中。
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愛好。
“對了,林大叔,咱們好像還沒有聯系方式吧?加一個吧。”
“好。”
林淮安拿出了手機,雖然他們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的情侶,但加個聯系方式而已,對方雖然呆了點、傻了點、腦回路不正常了點,但畢竟是個大明星,他又不虧。
於是他翻出了wechat的個人二維碼。
……
另一邊,徐鵬愜意地翹起了二郎腿,手裡捏著瓜子,正百無聊賴地看著林淮安和裴素楠這一組拍攝的短片。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同時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次的想法奇妙——不僅輕松了許多,節目的噱頭也多了不少。
此刻,屏幕裡正播放著畫面。
廚房裡煙火升騰,中年女人正在做飯。
忽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一開口,就讓女人愣住了。
“媽!”
女人顫巍巍的,十分激動地“誒”了一聲,隨後臉上瞬間綻放出了喜悅的笑容。
“媽,我好想你哦!”
“但是媽,我現在好痛啊。”
“你怎了嘞?”女人的眉頭皺起來,連忙問道,“哪個打的伱?”
“就是我公司的那些合夥人,他們騙了我,現在公司也垮了……他們說我不給錢就打死我。”
電話裡的聲音再次響起,將原因道出。
可女人卻恍若沒聽見似的,臉上依然掛著驚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