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也是,走路從來不等我,上次我高跟鞋卡進地縫裡了,結果他回到家了才發現我不在,好在他沒有忘記我的寶貝女兒。”
“——也就是說,他丟下了你,帶著別的女人轉身就走?姐妹,這種男人不能要!”
“怎麽辦,我好像真的有點磕了。該死,說好的楠楠隻屬於姐妹們的啊!”
“可是他們真的好磕!”
林芳循著上方飄過的彈幕的話往下看去,鏡頭給了一個特寫。
林淮安和裴素楠的身影站在中間,身後正巧一隻紅色的氣球被放飛了,填補了天空的一角,小男孩哇哇追趕的聲音也很搶鏡。
裴素楠在揉著自己被撞的眉角。
林淮安的一句“紅燈”則道盡了尷尬。
看著兩人的相處模式,林芳覺得……似乎還不錯?
林淮安看上去大概在一米八往上,而裴素楠則比他矮上約有一個頭,低頭對視著,紅綠燈後的車水馬龍全都成了背景板。
她有些期待二人的情感經歷了。
……
夏州南部,一個偏遠寧靜的小鎮上。
夜幕中星光點點,就像是張綴滿了鑽石的毯子,一對中年夫妻依偎在特質屋頂上看星星。
膩膩歪歪的,面前的小桌上擺滿了零食,還有個平板。
忽然,裴建業臉一瞪,似乎十分不悅地看著屏幕:“這個搭檔誰選的?一點也不會照顧人。”
“你還說呢,怎麽讓楠楠去參加這種節目?”
“就是,裴強實在太不像話了!”裴建業義憤填膺,摟住身側女人的肩膀,“連妹妹都照顧不好!老婆別生氣,咱們再有一期就沒有了。”
“你還好意思說?”
許薇反問,罵罵咧咧了起來:“你甚至都不知道女兒上綜藝了,虧你玩了那麽久的梗。”
裴建業:“嘿嘿。”
“誒,這小夥子還是有點眼力勁的,”他試圖扯開話題,左手摸著下巴,右手不老實了起來,“這小子有我年輕時候的三分帥氣,也還算體貼。”
“戚!”許薇白眼。
她悄悄掙開了某隻孤獨的狼的鹹豬手。
綜藝裡,林淮安解釋過後已經帶著裴素楠坐上了出租車。
【我有一個朋友】名梗再現。
“出現了出現了,他帶著他的朋友走過來了。”
“林淮安你不如直說了吧,你看小裴的眼神,你直說是你她就給你簽了。”
“哈哈哈,原來‘林大叔’也有這麽傲嬌的一面,楠楠也好調皮啊。”
林淮安自己也沒有想到,第一次用【我有一個朋友】給自己套馬甲大家基本都信了,結果網友們拿來玩梗,現在他說實話都沒人信了——這真是替那個網友朋友要的簽名啊。
裴建業自然也是不信的,甚至還點評了幾句。
“他這套路不如我啊,”他自信說道,同時看向懷中的美婦,“老婆你說呢?”
昂起的下巴滿滿都是回憶。
想當年,他可是特意約了一組局,酒桌上幹了三瓶白的才給拿下,還故意把時間卡在學校宿舍門禁之後。
“死鬼!”
許薇眼神複雜地轉了轉,微撇的嘴角似乎很是不屑,但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然而下一刻——
“如果~我說我真的愛你,誰來收拾那些被破壞的友誼……”
林淮安的聲音不大,但在屏幕裡卻很有穿透力。
就像一隻自由飛翔的小鳥,突然被拽下了翅膀,猛然墜落。
裴建業:“……”
許薇:“……”
這一刻,整片天地都好像安靜了下來。
眾所周知,夜晚都是寂靜的,一到了夜晚,連蟲鳥也立刻進入了休息,安靜下來——這和林淮安的歌聲沒太大關系。
彈幕在這一瞬間也好像卡住了一樣,片刻後才傾瀉而出。
“恐怖如斯,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麽強大的沉默技能,教練我要學這個!”
“司機:我就一開車的,掙伱兩分錢,你要我的命?”
“懂不懂什麽叫嘔啞嘲哳難為聽啊(戰術後仰),白樂天我終於懂你了!”
“苦了裴素楠了,小裴真的很會說話,聲音很好聽……笑不活了家人們hhh!”
“有考慮進軍歌唱界讓裴素楠吃吃苦頭嗎?”
“不!(雪花飄飄)”
白糟蹋了一首好歌……裴建業的表情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雖然他沒有聽過這首歌,但從這兩句歌詞的意境,還有大體上的輕緩語調,不難感受到原本的歌曲應該是不錯的。
但是唱的……
咱們家楠楠說的對,林老師是位歌曲改編的高手!
裴建業趁著廣告為他緩解尷尬的間隙,起身:“我去拿個快遞,楠楠讓我幫忙來的那個。”
“我也去,我……我去上個廁所。”
許薇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眼神毫不猶豫地從屏幕上瞥開。
夫妻二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落荒而逃的身影辜負了滿天星輝。
——不走不行了,氛圍感全被打散了,再看一下怕是夜晚睡覺耳邊都會響起魔音,“如果我說我真的愛你”……
而在平板合上的那一刻,裡面的那輛出租車突然來了一個轉彎。
江城嘛,司機開車懂的都懂,高速急彎乃是常有之事。
不過……
毫無防備下,車內直接來了個天翻地覆,上一秒還在沉浸尷尬中的裴素楠直接在慣性的作用下衝到了另一側去,並下意識的用手撐住身體。
但是位置上卻有些尷尬。
節目組很是貼心地給打上了馬賽克,但這種搖晃的畫質、狹小的空間……
“這節目組真狂野啊,我差點以為我瀏覽器自動跳到常用網站了。”
“淦,我還以為是我最喜歡的爛掉的白月光劇情。”
“求車牌~”
“求……”
“服了,這導演指定有點副業。”
“誰說男人不能共情的,屮,好痛啊!”
雖然審核卡得比較嚴,但不能播下面,可以播上面啊!
節目組的剪輯師也是個鬼才,下面播一半打上馬賽克,然後轉到了上面,林淮安正經歷著一種奇妙的疼痛。
有一種痛,叫男人的痛。
還有一種痛,叫尷尬,而且有痛不能言。
張大嘴巴而又盡力壓製著聲音,林淮安的表情被給了個特寫,身後的背景也變成了黑白色。
很快,這張圖就被製成了表情包,配文亂七八糟的。
並出現在了某個群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