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科氛圍輕松，但外面的工人們，這次是徹底不淡定了。

　　通知剛剛一出，就炸鍋了。

　　好些人幹了好多個年頭，都還沒到5級，那邊培訓了一個月，就五級了。

　　有不忿的，有羨慕的，但更多的是不信:

　　“開什麽玩笑，一個月五級，把我們當小孩騙呢。”

　　“一個月時間，手法都學不完吧?”

　　“呵呵，一個月，五級，天方夜譚。”

　　“要是一個月就能到五級，那豈不是半年一年就能到八級，但你看看我們這才幾個八級啊。”

　　“不會農業部的風氣，傳到我們工業部了吧?”

　　“你們身邊有人參加過培訓嗎?反正我身邊是一個也沒有，我問了好幾個人都說不知道這回事。”

　　“誰信誰是傻子，被人騙進培訓部，鬼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絕大部分的人，都是不信的。

　　甚至那些做師傅的，還在告誡自己的徒弟:“一個月五級，你們是真敢信啊。你去吧，去了那邊學了別人的手法，就別認我這個師傅了。”

　　有人是真的關心徒弟，有人是擔心徒弟被拐走自己便少了煙酒，當然也有的是根本不相信這件事。

　　但總歸會有一部分的人，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準備去報名。

　　尤其是那些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師傅的新工人。

　　司馬當做活馬醫。

　　就算說的是假的，但能夠去學點東西，也比一直在車間打雜要好呀。

　　三鋼廠的公告欄外，瞬間就擠滿了人。

　　待看到公告上面鮮紅的公章之後，願意嘗試的人又多了幾分。

　　然後，便有人去找到人事科報名。

　　下班時間到，工人們簡單收拾一下自己的工位，閃人。

　　賈東旭將自己的背包背在了身上:“師傅，下班啦！”

　　易中海看了一眼他的背包，沒有說什麽:“走唄。”

　　師徒兩離開車間，往廠門走去。

　　賈東旭道:“師傅，你說下午那個通知真的假的?”

　　易中海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但就我這些年的經驗來說，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誰能在一個月內達到5級。”

　　賈東旭點點頭:“我也沒有聽過，我都快十年了才到3級，一個月五級，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這位同志，請稍等，例行檢查。”剛到工廠門口，賈東旭便被保衛科攔住了去路。

　　賈東旭頓時身體一顫，下意識的捂緊了自己的背包。

　　易中海一愣，看了一眼自家徒弟道:“檢查?檢查什麽?”

　　保衛員道:“易工好，就是隨即抽查而已。同志，請問你包裡裝的是什麽?“

　　賈東旭道:”沒，沒什麽！就一個飯盒......“

　　話語裡的緊張、心虛，再明顯不過。

　　單單這反應，就能引起懷疑，讓易中海都不好再開口阻攔。

　　保衛員道:“可以打開我看看嗎?”

　　賈東旭捂住布包:“真的就是飯盒，沒什麽好看的。”

　　保衛員道:“同志，請不要為難我們。打開背包......”

　　賈東旭看向易中海，卻發現師傅正抬頭看天。

　　無助的他，隻得用顫顫巍巍的手打開了布包。

　　保衛員低頭一看，卻見他飯盒的旁邊，赫然躺著一個工件，看大小估摸著得有十來斤。

　　正是今天曹俊來檢查時，順手丟在他工位地上的那個報廢工件。

　　保衛員指著工件道:“請問，這是什麽?”

　　賈東旭喏喏不知該怎麽解釋:“一個報廢的工件。”

　　保衛員道:“就算報廢了，他也可以融化成鋼水，從新定型使用。”

　　“而且不管報廢不報廢，他都是國家的財產，你想把他帶到哪兒去?”

　　賈東旭:“我......我......”

　　保衛員道:“行了，我們還要例行檢查，就不在這耽擱時間了。”

　　“你很我去保衛科，在那裡好生交代吧。”

　　現在的保衛科，是具有獨立偵查權的。

　　易中海心裡有事，看了一眼跟著保衛員前往保衛科的賈東旭，搖搖頭轉身先行回家。

　　下班走到工廠門口的薑辰，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看向身邊的曹俊:“這是你乾的?”

　　曹俊擺擺手:“別，我可沒那麽大本事。”

　　“就是賈東旭平日裡手就不乾淨，結果今兒剛好被抓現行了而已，怪不得別人。”

　　薑辰擺擺手:“嗯，知道和你沒關系。”

　　隨即，正色道:“謝謝。”

　　曹俊道:“你這就太見外啦。”

　　“其實啊，應該是我謝謝你，要不是伱，我估計現在還是一個質檢員，天天除了乾些質檢工作之外，無所事事。”

　　薑辰道:“工作是工作，幫忙是幫忙。”

　　曹俊道:“實際上我這也是工作啊，保護公家財產，是每個人的權利。”

　　......

　　易中海回到四合院，徑直來到賈張氏家裡。

　　婆媳兩正巴巴的等待傻柱和賈東旭回來開飯呢。

　　等傻柱，是等他的飯盒。

　　易中海道:“東旭今天有點事，可能要晚點回來。”

　　賈張氏一愣，隨即一臉得意:“咱東旭剛剛晉升3級，這思想覺悟再次提升啦！”

　　“就這努力，這天賦，這覺悟，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晉升4級。”

　　易中海嘴角微微抽搐，最後還是決定說實話:“東旭他......私拿廠子裡的鋼材，被保衛科給抓了現行。”

　　“現在還在保衛科呢，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回來。你們等會吧，晚了就自己先吃飯。”

　　“什麽?”賈張氏頓時變了臉色:

　　“東旭被抓啦?”

　　易中海點點頭:“是的，也不知道今天保衛科是怎了，忽然在門口設卡抽查。”

　　賈張氏頓時哭天搶地:“哎呀，我的東旭啊，你說你好好的拿廠裡的鋼材做啥，那也賣不了幾個錢啊。”

　　“這保衛科狗拿耗子，那麽多壞人不去抓，偏偏就為難我家東旭，這肯定是嫉妒東旭升了3級，心裡不爽。”

　　易中海見狀，心裡煩躁:“行了，別嚎了！嚎了也沒用。”

　　自家徒弟品德敗壞，師傅的名聲肯定也要受到影響。

　　這恰恰就是易中海的死穴啊。

　　名聲經營不易，需要且行且珍惜。

　　賈張氏不幹了:“又不是你兒子，你當然不慌咯。”

　　“說去說來，也怪你這師傅沒有教好，這才讓東旭犯了錯誤。東旭都還在保衛科，你不去關照一下，還先一個人就回來了，有你這麽當師傅的嘛?”

　　這賈張氏一急起來，是口不擇言的。

　　老賈走了之後，她心裡在乎的人只有兩，東旭和大孫。

　　為了這兩，便是老天她都敢捅個窟窿。

　　易中海深深吸了口氣:“不過你們也不要著急，應該批評教育一下，就回來了。”

　　說完，轉身離開。

　　等到易中海出門，秦淮茹道:“媽，我之前就說過，不要貪圖小便宜，拿廠裡的東西，你不信還非讓東旭去拿，你看，這出事了吧?”

　　賈東旭膽子不大，之前根本不敢拿廠裡東西。

　　但作為媽寶男，架不住賈張氏的蠱惑，拿了第一次，回家的時候全身都被冷汗打濕。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和第無數次。

　　賈張氏瞪著秦淮茹:“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東旭不拿廠裡東西，能夠把大孫養得胖胖的，能夠買肉給你補充營養?”

　　“東旭都是為了這個家，但凡你要是能有個工作，或者有個糧本，他也不至於這樣。”

　　秦淮茹癟癟嘴，不說話了。

　　鋼材都是你個當媽的去賣的，家裡一點錢沒見著。

　　偶爾買點肉回來，也大多被你吃了，怎麽都算到我身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