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辰走近房門,從背包裡拿出鑰匙。
由於鎖有些生鏽,打開稍微費了些力氣。
進入房子,他先簡單的參觀了一下。
這套房子一共三個房間,兩個稍大的房間,都擺上了床鋪,算是臥室。
一個稍小的房間,是廚房,有灶有廚具。
房中的家具很少,兩張木板床,一個衣櫃,每個房間各有一張桌子,幾張長凳,再加上廚房裡還有一個碗櫃,再無他物。
房間裡的家具、床上、地上都落滿了灰塵,角落更是結滿了蛛網。
廚房裡的鐵鍋,更是鏽跡斑斑。
薑辰歎了口氣,這房子不打掃一下,不能住人。
他從廚房離拿出一個瓷盆,去外邊的水龍頭上接了水,灑在地上。
然後從角落裡找出掃把撮箕,開始打掃。
即便灑了水,依然嗆得慌。
好在薑辰兩世為人,都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從包裡翻出一張手絹,浸濕之後捂住口鼻,倒也好受了很多。
秦淮茹洗碗碗筷回到家裡,賈張氏正做在哪裡納鞋墊。
納鞋墊的收益,那可都是她自己的,不用幫扶家裡,她做起來格外上心。
秦淮茹放下盆子:“剛剛我遇到一個人,說是薑海的兒子,住到薑海的房子裡了。”
賈張氏抬頭看了眼秦淮茹:“一個人?”
現在秦淮茹還沒有生女兒,賈張氏雖嫌棄她是農村戶口,但也不至於過於刻薄。
她還想著秦淮茹的肚子裡,裝著她的二孫子呢。
秦淮茹點點頭:“一個人,別說,長得還挺俊,比他爹還好看很多。”
“那房子常年沒人住,肯定髒得不行,他一個人打掃起來費力。左右是鄰居,要不媽你去幫幫他?”
賈張氏眉頭一鄒:“秦淮茹,你這是看他長得俊,動了心思啦?”
秦淮茹沒有說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我肚子裡可有你們家的種,你說話可得注意分寸,要是氣到我,有個三長兩短......
她雖然農村來的,但為人精著呢,不然也不可能吊著傻柱半輩子,差點成為絕戶還樂此不彼。
賈張氏也看了一眼秦淮茹的肚子:“你最好離他遠點,那生薑頭是鄉下人,兒子自然也是鄉下人,咱要是幫了他,那還不上趕著想辦法佔咱家便宜。”
“現在的鄉下人,不懂知足,心術大多不正,狡猾著呢。咱東旭是廠裡的準三級工,可不能和他們有太多的糾纏。”
秦淮茹也沒再說什麽。
賈張氏不願去,她大著肚子自然幫不了什麽忙。
賈張氏透過窗戶,看著斜對面的房子內塵土飛揚,歎息一聲:“這麽好的房子,給一個鄉下人佔了,當真是浪費。”
說完,繼續低頭納鞋墊。
一直到中午,薑辰也勉強將家裡打掃完畢。
比起剛進來的時候,確實好了許多,至少能住人了。
倒也整潔,畢竟家裡東西少。
要說乾淨,那還真算不上,畢竟一個大男人,乾不了太細。
打掃之前,趁太陽大,他已經將家裡的棉絮抱出去曬在院壩裡。
長期不用的床上用品,受潮後會有股子異味,曬曬之後會好很多。
不過曬乾之後,他也不準備用這些棉絮來裝被子,又來墊在身下就成。
至於被子,得換新的。
收拾完之後,薑辰從背包裡拿出路上沒有吃完的乾糧,就著冷水先對付兩口。
現在的情況家裡顯然還不能開火做飯。
吃過後,他就匆匆出門了,先去趟街道辦,處理戶籍和備案。
這會的街道辦,是國家最基層的管理單位,權利大著呢。
管轄范圍內的一應事宜,基本都可以在他們這裡處理。
比如薑辰所要辦的戶籍遷移,每一個新來住戶都要到街道辦備案。
不過很快街道辦就會變成城市人民公社,繼續行使相應權利。
接待員看到薑辰是技術人員,這可是重要人才,便引著薑辰去見了王主任。
薑辰坐在王主任的對面,王主任在仔細的看他的資料。
忽然開口道:“你爹叫薑海?”
薑辰點點頭:“是的,土地房產所有證上面有他和我的名字。”
薑辰的名字,是薑海離開之前,央求他的領導給取的。
而所有證,是領導派人給送過來的。
王主任點點頭:“你和你爹長得一樣俊,只是可惜你爹了......”
薑辰一愣:“我父親他?”
顯然,王主任作為街道辦主任,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王主任沉默半晌後道:“他在戰場上受了傷,回來之後便買下那房子養傷。”
“不過咱醫療條件有限,又缺少藥品,和傷病抗爭了近半年,最終沒有挺住。”
雖然早就有所懷疑,但現在得到了確定,薑辰也有點感同身受,悲從中來。
畢竟,和這具身體血脈相連。
只是薑海為什麽沒有被評為烈士?
37年出川抗戰,又參加半島的戰爭因傷去世,但沒有被評為烈士,只能說明薑海大概率犯過錯誤。
加上薑海不願回家,也沒有聯系家裡,薑辰心裡有了一個猜測。
想到這裡,薑辰問道:“他為什麽不回家?”
王主任思索片刻:“我也問過,但他只是笑笑。我估摸著,可能是當時蜀川地區還有殘余敵特沒有肅清,他怕他的身份連累你們娘兩吧!”
“另外就是離得太遠,他的傷勢也經不起路途折騰。”
薑辰緩緩的問道:“那他葬在哪裡?”
王主任道:“他叫薑海,想要回歸大海,組織便按照他的意願,將骨灰撒在了永定河內。”
“你爹雖然沒有文化,但思想覺悟,比絕大多數的文化人還要高,他是我挺佩服的一小夥子。”
王主任五十多歲,薑辰今年20,那時薑海年齡也就四十左右,叫他小夥子倒也沒錯。
實際上,薑海是那個時代無數英雄的縮影。
他們甘願為種花家拋頭顱灑熱血,不願給出在困難中的種花家帶來任何負擔。
薑辰歎了口氣:“他們用生命建立了種花家,那麽我們對他們最好的回報,就是用生命建設種花家。”
“這盛世,必將如他們所願。”
這也不全是官方話,有了造夢空間薑辰真的有這個能力,給種花家的發展提速。
薑辰的話,王主任很受用:“老子英雄兒好漢,你們父子兩都是好樣的。”
“對了,伱結婚了沒有?又孩子了沒有?”
薑辰一愣:“王主任,我今年才剛剛滿20歲,一直都忙於工作,哪有時間結婚生孩子。”
“這事,隨緣吧,有合適的就結婚,沒有的話,晚些時候也沒關系,正好把更多的時間用來提高產能,建設國家。”
王主任沉吟片刻:“你能這麽想,思想覺悟值得肯定。”
“但有個事情我要給你說下,你父親留給你的這套房子,加起來84平,你一個人住的話,著實大了些。”
“現在四九城住房那麽緊張,好些人家五六口人,擠在一個三十多平的小房子裡,你如果一人住這麽大的房子,會落人口實,可能也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新世界建立以後,隨著城鎮人口的增多,住房嚴重不足。
於是大量出身不好的房主房屋被收歸公有,統一進行統籌和分配,分給那些需要住房的城市勞動者。
好在薑海的身份在那,房產才得以保留。
但即便這房子的所有權,現在歸了薑辰,但如果他一個居住這麽大的房子,肯定還會有人眼紅。
解決這一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結婚生子,多人居住。
半晌之後,王主任繼續道:“已經有人不止一次的找到我,說他家人多房小,居住擁擠,希望把你們家的房子分配給他,我都拒絕了。”
“雖說你出身很好,私有財產是國家保護。但總歸會有人眼紅,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結婚的事情你放心上,如果可以盡快把婚結了,有個孩子最好,免得被人惦記。”
薑辰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覬覦他房子的人,不是三大爺閻埠貴,就是二大爺劉海中。
整個四合院,就這兩家孩子多,人口多。
不過閻埠貴的可能性最大,因為劉海中的房子,其實不算小。
薑辰點點頭:“成,這事我放心上,不過緣分這東西可遇不可求,我也不敢保證什麽時候能結婚。”
王主任道:“現在還講什麽緣分,以你的長相,加上又是技術人員,找個老婆還不簡單?”
“我有個侄孫女,城市戶口,我給你介紹介紹?”
這倒不是王主任喜歡當媒婆,而是薑辰條件確實好。
人長得陽光帥氣就不說了,單是中專生,技術人員,前途無限,妥妥那個時代的金龜婿。
人家一片好心,薑辰也不好直接拒絕:“謝謝王主任,不過這個先不急,等我先穩定下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