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口洋介說道:“副教授你放心,一切都在按照計劃中進行,我給藤原太太開了特效藥,沒有經過臨床檢驗的那種,又把那小子哄騙進去,他已經中了我們的圈套。”
電話那頭說道:“你乾得不錯,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這下誰都保不住他了,我看就連森田教授也自身難保。”
“是是是,就憑他這個大學生還想跟我搶位子,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我一輩子都要把他踩在腳下,主任的位子,事成之後你答應我會兌現吧?”
“當然,我說到做到,前提是你要確保萬無一失,還有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一人乾的,與我無關,知道了嗎?”
川口洋介說道:“放心,我明白,到時候死亡通知單上就寫毒素蔓延,器官衰竭,藥物治療的希望微乎其微,我們已經做到了最大努力的搶救。”
“好好好,不愧是外科室多年的老油條,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我先打給你一筆錢,主任的位子我一定幫你全力爭取!”
“那我在這裡先謝過教授了,等我們把森田那老頭弄下來,您就是我們滬瀨醫院的正教授……”
洋介掛完電話,笑呵呵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他怎麽也想不到門外的羽生秀逸偷偷掏出了手機。
等他歡喜地走出門時,撞見了剛剛走過來的秀逸,冷冷詢問道:“怎麽樣,藤原太太同意轉院了嗎?該不會已經去世了吧?”
羽生秀逸本能地點點頭:“幸好人救回來了,不過……”
“你說什麽,人已經沒事了?”
洋介猛然察覺到不對勁,怔怔看著對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副主任,我說藤原夫人暫時沒事,我保住了她的性命。”
還沒等他重複完,川口洋介一把推開秀逸,急衝衝地跑去了病房內。
只見病床上的女人膚色紅潤,氣息平穩,一抹活力生氣浮上臉頰,如同睡夢中的公主般,靜靜酣睡著。
誰也想不到,就在半個小時前,藤原太太還是一個將死之人。
川口洋介抹了抹眼,急忙重新啟動床邊的監控儀器,一切數值顯示正常,人真的救回來了。
“這怎麽可能,我明明……”
狐疑、驚慌、不可置信浮現在男人的臉上,他焦急地在病房裡踱步,扶著額頭,雙手叉腰。
羽生秀逸在旁看著他演戲,沒想到洋介這時吩咐道:“千鶴的丈夫很快就會來探望她,我還要給這個女人進行後續治療,先轉到我負責的病房裡去吧!”
利欲熏心簡直寫上了他臉上,藤原太太的身份特殊,她的救命恩人簡直是一塊免死金牌。
羽生秀逸沒想到這個時候了,川口洋介還是隻關心自己的仕途,把病人的安危當成兒戲。
他很快冷靜下來,腦海中整理出一個完美的計劃,一個親手戳穿他的方案。
“好了,這裡用不著你了,先出去,藤原太太以後都由我來負責。”
秀逸冷笑幾聲:“副主任,你這是要摘花獻佛啊,別忘了我才是她的主治醫生!”
“還不是我動動手就能改回來的,誰能證明?”
醫治藤原太太,妙手回春的醫術,這背後牽扯的利益實在太大了,洋介都不演了,直接撕破臉皮。
“我警告你,現在我才是外科辦公室的老大,我的話就是命令,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實力,輪得到你來邀功嗎?”川口洋介手指著他,索性開口嘲諷道。
“沒有金剛器別瓷器活,小心燙手的山芋噎死你!”
洋介不屑地輕蔑一笑:“別TM的廢話,現在、立馬、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那好,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待會別哭著來跪求我!”
羽生秀逸說完,推開囂張的主任,瀟灑地離開了病房。
藤原太太體內的毒素還沒有全部清理乾淨,半個小時後他還要再次輸入真氣,現在先休息一會兒,靜看好戲的開場。
這女人的性命,世界上除了秀逸一個人能治,耶穌也救不了,上帝說的。
病房裡,川口洋介摩挲著短須,沉浸在升職加薪的美夢中,他摸摸手腕,想著自己立下這麽大功勞,是買一塊勞力士,還是一塊百翠達手表犒勞自己好。
他覺得這次自己真是走了狗屎運,誤打誤撞開的藥,真的治好了藤原太太,這下主任的位子是穩了,攀上副教授這條豪華遊輪,將來在滬瀨醫院裡順風順水,說不定將來某一天自己也能當上教授。
歡喜之余,為了穩妥起見他還不忘給千鶴做了全身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他摩挲著雙手笑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兩名高大的保鏢打開,一位步伐穩健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穿著昂貴的西裝,赫然是本地的財閥家主藤原富藏。
他直接無視病房裡川口洋介伸來的手,微微退後一步,將身後的老者恭敬地請出。
那人長須白眉,穿著一襲樸素的白袍,身後跟著小藥童拎著大藥箱,舉手投足間頗有大家名醫的風范。
此人就是霓虹國國寶級的醫學宗師,號稱神醫妙手的神樂古松,同時也是千鶴的爺爺。
藤原富藏聽說太太中毒病發,住院後,第一時間乘坐直升機,去往富士山頂,找回了正在靜修的老爺子。
川口洋介沒有理會對方的冷漠態度,而是諂媚地貼了上去:“神樂教授,久仰久仰,我是您女兒的主治醫生。”
古松沒有理會眼前的男人,揮一揮袖袍:“我可不放心交給庸醫,還是我親自給她把把脈吧!”
洋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肌肉顫抖了幾下,咬牙切齒地說道:“不用麻煩您老費心,我已經將她徹底治好了。”
“什麽,我太太沒事了?”藤原富藏滿臉的不可置信。
剛才管家通知他時,千鶴鼻孔流血不止,臉色蒼白,胸口上下起伏,瀕臨死亡的危險,如果不是情況十分危急,他也不會去打擾神樂嶽父靜修的。
眾所周知,這位老爺子的脾氣可是非常的火爆。
洋介自顧自地掏出手帕,擦擦手,炫耀似地說道:“這當然是真的,藤原太太現在一切正常,沒有生命危險。”
神樂古松趕忙上前搭脈查看,女兒的脈象四平八穩,呼吸通暢,臉色紅潤,竟沒有了半分中毒跡象,真的治好了!
他輕撫胡須,滿臉的欣慰,回身點點頭說道:“不錯,千鶴的確實無恙!”
“太好了,沒事就好,害得我虛驚一場。”
藤原富藏伸手拍打洋介的肩膀,感謝神色溢於言表:“醫生,你這次立了大功,我作為藤原家主一定不會忘了你,必要重謝!”
聽到財閥金主親口許諾,川口洋介整個人都飄了,挺胸昂起脖子,得意地說道:“救死扶傷本來就是我們醫生的責任,別說解藤原太太的毒,就連將死之人我也能救回來。”
他趁機吹噓自己的醫術高明,想要得到老爺子的重視。如果能收為內門弟子就再好不過了。
哪知道,床頭的白色儀器“滴”的一聲蜂鳴,隨後持續不斷地亮紅燈,警聲大響,周圍人聞聲齊齊向病床上看去。
只見剛才還面色紅潤的千鶴,此時臉上像是籠罩上了一層黑氣,慘白枯黃,就連手臂經脈也滲出黑色的印記。
藤原富藏揪住洋介的衣領,大聲質問道:“我問你怎麽回事,你不是說治好了嗎?”
“我……”
川口洋介瞬間傻眼,哆哆嗦嗦地講不出話來,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富藏將他拉到病床邊沿,催促道:“你不是最擅長解毒嗎?還愣著幹嘛,趕快救人,要是我太太有什麽三長兩短,饒不了你!”
“這個……我……”
洋介抓著自己的頭髮,無力地跪在地上,他現在是真的慌了,病人要是在這個時候身亡,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廢物,給我滾開,沒用的東西!”
藤原富藏一把將他推倒在地,猛踢了幾腳,隨後向古松教授請求道:“還望您出手救救我太太!”
“不要慌,千鶴再怎麽說也是我女兒,我不會見死不救的。”
神樂古松伸出枯碩卻強有力的手,搭在女人的手腕上,神情凝重,異常認真。
“古松神醫,千鶴她還有救嗎?”藤原富藏和夫人聚少離多,生死危亡之際每個字眼裡都透露出關切。
“情況非常危急,毒素沒有徹底清除,依我看,先前有高人用特殊手段,暫時封住了毒素流通,現在又複發了。”
“對方理應有治療的手段,可不知為什麽半途而廢了,也許有人從中阻撓。”
神樂古松正眼瞪著地上的川口洋介,一字一句地說道。
“麻煩您想想辦法,只要能救回我內人,多少錢我也願意花,什麽人參鹿茸,只要您一句話,我立刻命人買來。”
“原先解毒之人醫術高超,懂得的穴位封存之法,我若橫加乾預,恐怕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神樂古松輕撫下頜的胡須,歎了一口氣:“依我看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一個人能將千鶴救治。”
藤原富藏立即質問地上的男人:“快說,千鶴的病是你治的嗎?”
神樂古松搖搖頭:“肯定不是他,我第一眼就看出他是個登徒浪子,這樣的庸醫怎麽能治我女兒的病。”
藤原富藏越發的急躁,忍不住又踢了一腳:“快說,神醫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