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長槍一揮,槍尖直指南宮柔,周遭的森森鬼影頓時暴動起來,嘶吼著往南宮柔衝去。
本來那陰雲被打散後,此處沒有那麽陰森的。
但此刻顧青兒的百鬼夜行領域一出,卻變得比之前更加陰森恐怖了。
看著一波波洶湧的醜陋恐怖的鬼魂如浪潮般衝向自己,但南宮柔還是絲毫不懼。
只見南宮柔的身後忽然浮現而出一座雄偉壯麗的雪山,雪山之巔飄落著大雪,幾隻雪鷹在山頂盤旋,美輪美奐,羽生秀逸感覺到周遭的溫度忽然驟降。
而那如浪潮般的鬼魂,此刻前衝的勁頭也是一滯,絲絲寒霜從那浪尖覆蓋而上,很快就將那鬼魂浪潮凍成了一座座冰雕。
但南宮柔似乎並沒有打算就此停手。
只見她手中法訣連起,從那雪山之巔,忽然出現了一道奔騰的河流。
河流朝下灑落,洶湧的河水席卷而出,只見衝向那已成冰雕的鬼魂浪潮。
哢哢~
脆弱的冰雕根本抵抗不住這樣洶湧的奔流,直接化作了滿天的碎片飄落而下。
而下面圍觀的眾人中,也是有人驚呼出聲。
“居然是領域‘雪山天河’,乖乖,這小孩究竟是何方神聖。”
“可能是某個大佬吧,我還沒聽說哪裡出了一個這麽妖孽的修煉者。”
元嬰期是修煉界的一大分水嶺,凝練出妙用無窮的元嬰自是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每個修煉到元嬰期的修煉者,都會領域到一個屬於的領域。
而領域的威力,對於元嬰期以下的修士,那是難以阻擋的,所以也只有領域才能對抗領域。
不過現在的修真界來說,能修煉到元嬰期的修煉者已經是十分稀少了。
而此刻那天上奔騰的河流並沒有停歇,直奔顧青兒而去。
只見顧青兒周遭的火焰湧動,一尊高大的身影從她背後凝聚。
河水衝擊而至之際,顧青兒背後的身影也凝聚而成,是一尊青面獠牙,三頭六臂,十丈有余的修羅。
那修羅身影看著奔騰而來的河水,怒目圓睜,朝前踏出一步,六隻手臂直接推向那浪流。
那浪流衝擊到修羅的身軀之際,激蕩起洶湧的浪花。
就這樣,火與水的較量之下,一股可怕的靈力波動迸發而出。
波動四散而開,震的那擂台上的透明牆壁狂閃不已,而擂台下的眾人也是被吹得七歪八扭。
羽生秀逸好不容易穩定住身形,還抽出手拉住了一旁已經要飛走了的小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狂亂的靈力緩緩平息了下來。
“我輸了。”
而此時,從空中傳來了一道淡淡的聲音。
羽生秀逸抬起頭望去。
只見高空中的異象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只有兩道身影在緩緩下落著,也許只有那被吹散的一片片陰雲才能說明剛剛發生了什麽。
南宮柔與顧青兒兩人一前一後地降落在擂台之上。
“我輸了。”,顧青兒緩緩地說著,但是她眼神中並沒有任何不悅和悔恨的神色,反而是神采奕奕地看著南宮柔,“我會遵守約定的,我們什麽時候舉辦婚禮?”
“等等等等。”
南宮柔連忙打斷了顧青兒,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被顧青兒看的心裡有點毛毛的。
“我可沒說要娶你。”,南宮柔擺了擺手道:“不過我有個要求。”
“什麽要求?”,顧青兒手中長槍收起,整理了下自己有些凌亂的骨盔,露出一大片春光,“全憑夫君吩咐。”
“停停停。”,南宮柔愁得直嘬牙花子,“別瞎說,我的要求就是,你得乖乖回閻王殿去,不能再辦什麽比武招親了。”
“自然。”,顧青兒點了點頭,全然沒有了之前那幅冰冷女王的氣質,低眉順眼地道:“我已經是你的人。”
“嘖,我都說了。”,南宮柔臉色有些為難。
而在擂台下方的羽生秀逸,看見南宮柔這樣一副為難的神色,不禁樂出了聲。
畢竟天不怕地不怕的南宮柔,有這樣一副模樣還是挺少見的。
在擂台上的南宮柔,聽到笑聲,不由自主地轉過頭來,看到是羽生秀逸後,直接給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而這一幕,也恰好落在了顧青兒的眼裡。
她循著南宮柔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冒著金光的羽生秀逸。
正在努力裝出一副剛剛不是他在笑的羽生秀逸,忽然不知道為何感覺到了一股殺氣,寒毛立了一下。
南宮柔回過頭,看著顧青兒道:你只要這幾天乖乖待在閻王殿就好了。”
說完之後,南宮柔稍頓了一下,又道:“而且我們是不可能的,因為我是女的。”
南宮柔說完之後,轉身就走,而且走的極快,好像很怕顧青兒繼續糾纏一番。
“女的?”
“不是小男孩,是小女孩?”
“女的來打什麽擂。”
“或許人家喜歡呢。”
。。。。。。
而南宮柔的這一番話,也是引起了擂台下眾人的一陣嘩然。
但誰曾想,那站在擂台上的顧青兒沒有流露出任何一絲訝異之色。
反而是聽到南宮柔的話之後,臉上緩緩浮現出似是一抹興奮的神色。
顧青兒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讓其顯得更為水潤動人,微微笑了笑道:“我早就知道了。”
而圍觀眾人包括羽生秀逸,皆是流露出歡快的神色看著這局勢大好的畫面。
南宮柔的腳步一頓,隨後走的比之前更加快了。
小腿三步並成兩步,連忙走到擂台邊緣跳了下去。
“牛的,牛的。”,羽生秀逸對著南宮柔豎起了大拇哥。
可南宮柔這次並沒有蹬鼻子上臉,反而是拉著小月和羽生秀逸連忙往外面走去,“快走,快走。”
“小柔柔,你太厲害了!”,一旁的小月滿眼星星地看著南宮柔。
“哈哈。”,羽生秀逸一邊被南宮柔拉著走,一邊樂道:“急什麽,你的相好還在等著你呢。”
“你!”,南宮柔扭過頭,惡狠狠地瞪了眼羽生秀逸道:“要不是為了你,我用得著這樣嗎。”
“行,行,行。”,羽生秀逸摸了摸南宮柔的頭,“辛苦你了。”
但是羽生秀逸身體一僵,渾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一股危險的感覺從他背後直射而來。
羽生秀逸感覺到自己似乎成了一個獵物,正被捕獵者死死地盯著。
羽生秀逸艱難地緩緩回過頭,穿過人群。
就和那擂台上的顧青兒對上了眼神。
顧青兒眼中幽紫色的火焰搖曳,面無表情地一動不動地盯著羽生秀逸。
顧青兒整體的氣質又回到了,那副女王的模樣,看羽生秀逸的眼光就如同那小嘍囉一般。
咕嘟~
羽生秀逸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做賊心虛般偷摸地收回了眼光。
手上也默默地從南宮柔的頭頂上放了下來。
“快走,快走。”,羽生秀逸小聲地道。
羽生秀逸快步地走著,但總感覺身後的目光如影隨形,有著一個可怕身影隨時準備撲出來。
“羽生秀逸,你怎麽出這麽多汗。”,一旁的小月看著羽生秀逸滿頭大汗,也是好奇地問道:“很熱嗎?”
南宮柔也是聞言看向羽生秀逸,“你又沒動手,怎麽出這麽多汗。”
“別問,別問。”,羽生秀逸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咱們快點去判官司找判官吧。”
判官大佬!這次只有你能保我了!
羽生秀逸心中呐喊著。
就這樣,他們三人,明明是打贏了。
卻像個敗家一般,低頭不語地快步離開了。
待得穿過人群,遠遠離開了擂台後,羽生秀逸才感覺背後那目光消失。
他終於長松了口氣。
“我先帶小柔柔換回衣服吧。”,小月拉著南宮柔對著羽生秀逸道:“你等我們一下。”
羽生秀逸點了點頭,他現在也需要緩口氣。
小月拉著南宮柔又往旁邊的小巷子走去了。
羽生秀逸看見不遠處有個小攤販,在擺攤賣點心糖果的,走了上去。
當羽生秀逸提著一盒點心和兩塊大波板糖回來之時,剛好看見了南宮柔和小月她們從小巷子中出來了。
“給。”,羽生秀逸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你們兩個辛苦了,尤其是南宮柔。”
“嘿嘿。”,南宮柔看見羽生秀逸手上的大波板糖頓時眼睛一亮,拿了過來,“還算你有良心。”
小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下來,“我不辛苦,我還看了場很厲害的鬥法呢。”
羽生秀逸看著兩人都收下後,說道:“那咱們去判官司吧?小月你的東西買齊了嗎?”
“差不多了。”,小月點了點頭。
“唔唔~”,南宮柔努力地舔著波板糖,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羽生秀逸領著兩人往閻王殿方向走去。
三人走至城門前,城門前的隊伍依舊是那麽長。
但當三人到來之時,那城門前的鬼差就看到了他們。
“那邊三個修煉者!”,門口的牛頭鬼差對著隊伍末尾的三人喊道:“上前來吧。”
於是,羽生秀逸他們便走出隊伍,來到城門前。
“判官交代過了。”,城門另一旁的馬面鬼差說道:“你們來直接進去找他就好了。”
“我們?”,羽生秀逸暗暗吃驚。
這判官怎麽知道他們來的不只一個人的。
“對。”,馬面鬼差點了點頭,“走吧,別擋路了。”
“多想。”,羽生秀逸對著兩鬼道謝後,領著小月和南宮柔就往城門裡走去。
小月和南宮柔進到城門後時,也如同羽生秀逸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
好奇地左顧右盼,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
畢竟平時就算來鬼市,也不會來閻王殿這種地方的。
而相對於她們兩個來說,羽生秀逸也是在左顧右盼的,不過他這個左顧右盼倒是有些鬼鬼祟祟的。
開玩笑的,這閻王殿,可是人家顧青兒的家啊。
現在是上一秒剛逃出魔爪,下一秒直接在人家家裡亂逛,要是被人家發現了。
羽生秀逸想到這,不禁打了個冷顫。
所幸的是,這十殿閻王的閻王殿還是挺大的,羽生秀逸去判官司這段路,倒是沒有碰見顧青兒。
羽生秀逸看著路的盡頭處的判官司,終於昂首闊步了起來。
“走吧。”,羽生秀逸對著身旁兩人道:“就在盡頭那裡。”
羽生秀逸帶著南宮柔和小月兩人走進了判官司裡,繞過門屏。
“判官!”,羽生秀逸剛進到判官司的廳堂,直接喊道:“我來了!”
“哦?”,正在伏案而作的判官抬起頭來,扶了扶自己的小圓框眼睛,看著羽生秀逸三人,“果然我沒有看錯你。”
“那可不。”,羽生秀逸得意洋洋地道:“剛剛那一架打得可真是天崩地裂,神哭鬼泣,我也只是險勝一手。”
反正判官也不會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而且判官給出的任務還那麽艱巨,現在先在大佬面前裝個逼也好。
而且南宮柔也不會在意的。
但是羽生秀逸沒留意到,南宮柔本來還在努力舔著波板糖的動作停住了,眼神瞄向某處。
“哦?”,判官眼鏡折射出一道白光,笑眯眯地道:“真的嗎?”
“那還有假?”,羽生秀逸還想繼續吹牛皮之時,忽然感覺衣角被人拉了下。
“嗯?”,羽生秀逸低著頭,看到是南宮柔拉的他的衣角。
他看向南宮柔,只見南宮柔用眼神偷摸地示意著角落的某處。
羽生秀逸循著她的目光望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幽紫色的眼眸。
咕嘟~
羽生秀逸吞了下口水,剛剛昂首闊步的氣勢頓時萎了。
只見那角落陰影處的太師椅處,顧青兒正大刺刺地翹著二郎腿癱坐在那裡,長槍擺放在一邊,手上拿著個瓜果啃著。
哢嚓。
顧青兒咬了一大口瓜果,而她也正一臉鄙視地看著羽生秀逸。
“我這朋友可是出了很大力氣的。”,羽生秀逸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對著判官道:“但還好險勝了。”
“是你?”,判官依舊笑眯眯地道:“還是你朋友?”
好你個老畢登的,擱這計較什麽?
羽生秀逸心裡暗暗逼逼,但還是說道:“你說過,無論用什麽方法,贏下來就行了。”
“也是。”,判官點了點頭,“說吧,你要查誰?”
“陳天意。”,羽生秀逸從儲物香囊中取出那姓名牌,“我這有這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