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周笑天睡醒起來後,簡單的鍛煉一下,梳洗完畢後,顧不得吃早飯,就跑到市場買東西了。他還是打算賣毛血旺豆芽湯,因為這種湯聞起來香,吃在嘴裡豆芽有嚼勁,越嚼越香。啤酒是必備的,買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放在井水裡浸泡,冰鎮一下,去去暑氣,增加口感。至於小菜,周笑天也準備了辣一點的辣椒炒小魚乾,酸辣土豆絲,清淡一點的糖醋藕片。主食就是在市場買的饅頭。
等一切準備齊了,差不多快11點了,周笑天趕緊把東西都收拾好,用扁擔挑到車站附近的一顆大樹下,擺放好桌子板凳,爐灶之類的零碎,然後生火熬湯。邊上的商店播放著:“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周笑天一邊聽著歌一邊做事,心裡卻是想到:“這點痛算什麽啊!男子漢能流淚嗎?”
半個小時後,聞著香味的等車的旅客,邊上擺攤的小商販,還有鄉下來縣城逛街的人,陸陸續續的坐下來趕著點吃中飯。一般都是要一碟小菜,一瓶啤酒,一碗湯。也有的幾人喝的高興了,多要了幾瓶啤酒,多點了幾碟小菜。反正周笑天忙的滿頭大汗,但是心裡卻是無比的激動,看著啤酒,小菜,湯,換成實打實的鈔票啊裝進了他的口袋,他如何不喜?
等下午兩點鍾左右,他收拾攤位,回到小旅館。把所有東西都清洗乾淨後,他掏出所有的零碎票子,開始清點。沒想到短短三個小時,賺了將近四十塊。因為他考慮到在車站附近,來往過客比較多,所以他今天把價格提了一點,啤酒兩塊,小菜兩塊。看到大家都沒有一點疑問,他才覺得自己這次提價是對的,但是晚上在電影院那邊,他打算還是按著昨晚的價格,因為電影院這邊的回頭客應該會很多。
周笑天又是跑到市場買了所需的東西,回到小旅館把一切都弄好之後,就用扁擔挑著擔子,到了昨晚出攤的地方,按照次序依次擺放好桌子和板凳,打開爐子燒火,開始熬製毛血旺豆芽湯。
九十年代初期,帝國內部百廢待興,法律極其不健全,所以晚上縣城裡幾個熱鬧的地方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情,影劇院這裡更是“重災區”。周笑天剛到縣城對此也是一無所知。
周笑天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就有人過來吃飯了。年輕人過來看電影,看電影還沒開場,就先吃點東西墊吧墊吧。還有看錄像的人也出來吃點東西,繼續回去看。
當晚上10點多的時候,周笑天正在收拾桌子,準備把吃過的碗筷刷一下。就聽邊上的地下遊戲廳跑出來一個人,好像捂著頭,臉上流著血,後邊幾個年輕人拿著家夥追了出來,不大一會,幾個拿著家夥的年輕人嘴裡罵罵咧咧的回來了,聞到毛血旺豆芽湯的香味,就一起坐下,讓周笑天把好吃的都弄上來,並表示不差錢!周笑天趕緊按照他們的吩咐,把啤酒拿上來,涼菜裝上碟端上來。他們幾個一邊吃吃喝喝,一邊狂吹亂侃,好像他們個個都是武林高手一樣,一個打十個!
周笑天聽著暗自發笑,他知道這些年輕人表面痞子樣,但是他們本性不壞,只是男孩子到了這個年齡都喜歡表現自己,都不服輸,認為老天第一他第二罷了。
忽然,周笑天好像聽到有腳步聲,趕緊抬頭一看,原來是剛才被打傷跑的年輕人帶著一幫人過來尋仇了。周笑天一想壞了,要是在自己攤位上打起來,自己的這些家什就全部報廢了。他趕緊對著還在狂吹亂侃的幾個年輕人喊道:“別吃了,快點跑啊!人家來報仇了!”一個還有點清醒的轉過頭一看,我靠!十幾個拿著家夥離他們還有十幾米遠,已經有幾個開始往這邊跑過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幾個年輕人也是身手敏捷,站起來,撒腿就跑了!總算還有一個有點良心,臨跑時對著周笑天說道:“老板,謝了啊!明晚我過來結帳。”聽到這話,周笑天財迷的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帶人報仇的年輕人帶人追了半天沒有追上,回來路過周笑天的攤子,聞到香味也覺得餓了,就招呼他的朋友坐下,隨便吃點東西。周笑天謊稱啤酒沒有了,只是一人上了一碗湯,再端上幾碟小菜。
周笑天等他們開始吃了,就把剛才的那桌收拾收拾,他之所以說沒有啤酒,是怕這一幫肚子裡窩著火的年輕人,喝點酒就趁機鬧事。當周笑天聽到那個受傷的年輕人恨恨的說道:“算他們跑的快,遲早要找到他們報這個仇!”周笑天心想都是一群沒有受過罪的孩子,想想他自己的童年,他覺得還是趁著年輕多學點東西,多吃點苦好,這樣將來老了就不用吃苦了!
等到夜裡一點的時候,周笑天準備的啤酒,小菜和湯都賣光了,他把剩下的饅頭泡在剩湯裡,用筷子幾下就刨進嘴裡了。然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了!
周笑天住的小旅館就在車站邊的一個巷子裡,旅館的主人姓孫,家裡有一個女兒叫孫曼青,上初三,長的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皮膚特別的白。自打上初中,她幾乎每天都收到情書,一開始她還紅著臉認真的看一看,等後來看多了,也就膩味了。一幫小屁孩寫的無非就是“孫曼青你好漂亮啊,我喜歡你”,“孫曼青我對你一見鍾情,做我女朋友吧”,然後就是不知道從哪裡抄下來的那些無病呻吟,讓人看不懂的話。
但是有一天早上,孫曼青起來上廁所,無意中看到裸露著上身的周笑天在鍛煉身體。孫曼青看到周笑天那猿背蜂腰,腹間八塊肌肉,頓時感覺小心臟“蹦蹦”直跳,臉色刷的像染上一層紅霜。等她看到周笑天的臉龐後,她雙眼發光了,她萬萬沒想到他的身材健碩,臉龐竟然如此帥氣,五官立體像雕刻的藝術品,散發著男人特有的荷爾蒙!這一刻,孫曼青知道她完了,她對眼前這個年輕的男子一見鍾情,她完全迷失在他的“美色”當中,她發誓非他莫屬,她甚至都想好了將來他們的孩子的名字!
周笑天絲毫不知道有個“花癡”在迷戀他的身體,他還是按照以往習慣,早上起來後,去市場買菜,然後準備出攤。
晚上,周笑天剛把攤子擺好,就發現昨晚的年輕人正笑眯眯的站在自己的身後,周笑天也笑著招呼他坐下歇歇,然後繼續忙自己的事情。這個年輕人就問周笑天昨天晚上多少錢。周笑天回過頭笑著說道:“算了,你們昨晚也沒吃飽,就走了!以後常來捧場就行了!”
這個年輕人不樂意了,嘴裡嚷嚷著說道:“這可不行啊!吃飯還能不給錢嗎!”說完就掏出2張十塊的往周笑天懷裡塞,周笑天一把抓住他的手,任年輕人如何使勁,周笑天的手都一動不動。周笑天還是一臉微笑的說道:“就當交個朋友吧!以後常過來捧場。”這個年輕人心裡很是驚訝周笑天的手像一把鐵鉗那樣有力,他也順勢說道:“行!那我以後經常帶朋友過來捧場。老板,你應該沒我大吧?你貴姓?我叫蔡新二。”周笑天回答道:“我姓周。我今年17歲了。”
蔡新二一臉質疑的看著周笑天,沒想到他才17歲。看著忙碌的周笑天,蔡新二覺得受到打擊了,對方比自己小了2歲,對方一個人都能出攤做生意掙錢了,而他自己卻天天無所事事,混社會。如果不是昨晚在遊戲廳玩賭博機贏了幾十塊錢,那他的吃飯錢都沒有。蔡新二坐在那裡發呆了,腦子裡胡思亂想的!
周笑天看他沒走,隨口就問他昨晚為什麽跟對方打架的?事情如何處理的?
蔡新二回答說:“都是在遊戲廳玩賭博機的,當時人太多了,都忘記自己壓多少籌碼了,看到機器爆兩百塊錢了,都說自己壓的多。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吵起來, 然後就動手了。他是城南的人,反正以後城南那邊我不去玩的!再說了,我是跟城北的老大陸小老虎玩的,我能怕他?”正說著,蔡新二的朋友過來找他了,他招呼朋友坐下喝點啤酒,吃點東西再走。周笑天按照蔡新二說的,把啤酒小菜端給他們,讓他們先喝著。
這時候暑假補課的孫曼青放學了,她特地走電影院這邊,一邊走一邊四處探望,她想看看周笑天是不是在這邊出攤。孫曼青身穿淺白色的雪紡裙,頭髮簡單的用皮筋扎在腦後,走路一甩一甩的,正是青春無敵美少女形象吸引眾多的回頭率。
孫曼青走到周笑天的攤位面前,看到周笑天坐在那休息,她鼓起勇氣朝周笑天喊道:“喂!”周笑天聽到聲音,扭頭一看,是小旅館老板家的女兒,周笑天不知道她喊自己有什麽事情,就笑著問:“你放學了啊?你想吃點什麽啊?”孫曼青看到周笑天跟她說話,她紅著臉回答道:“我補課放學了,正好看到你打個招呼的!我回家吃飯了。”說完就撒腿跑了。
邊上正在喝酒的蔡新二打趣的說道:“周老板,這個小丫頭肯定是看上你了!你沒看她跟你說話臉都紅了!”
周笑天笑著說道:“別開玩笑了,她是我住的旅館老板家的女兒,聽他爸說她成績很好的,將來肯定是大學生!”
蔡新二反駁道:“周老板,我覺得你將來肯定比她強!你看你現在比我小三歲就知道賺錢了,將來不要說女大學生,就是女博士,你也能配得上!”
周笑天聽完開心的說道:“蔡哥,謝謝你的吉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