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重新回到了繡樓,在途中,他始終發現不了沈煉的身影,不知藏到哪去了。
‘前途一片完犢子啊!’
他是回來最晚的人,此時剩下的四個人都湊了上來,圍成一圈,詢問著,“是否找到了郡主所求之物?”
“沒找到也無妨,正好我們各憑本事。”
顧延本來心情就不好,此時隻覺得耳邊有幾隻烏鴉在聒噪。
‘笨點好啊,沒煩惱。’
到了此刻還在勾心鬥角,顧延竟然有點想念鄧相來了,雖然他壞,但笨的不徹底。
他不作回答,只是冷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見顧延一臉不願搭理的模樣,四人也是觸了霉頭,惺惺的走了。
不一會兒,郡主出現了,依舊是那清冷的模樣。
‘嗯,那個侍女呢?怎麽只有郡主一人出來。’
沒等顧延多想,郡主輕開紅唇,冷漠中夾雜著一絲威嚴的語調,聲音帶著些許磁性,在眾人的耳邊散開。
“不知諸君可找來我想要之物。”
眾人皆是行了一禮,接著七嘴八舌的嚷嚷著,“郡主,可派家丁去尋找。”
“我等用盡辦法也是找尋不到,愧對郡主信任。”
繡樓很高,在場的五人需要抬起頭才能看到郡主的眼色,不約而同的他們發現郡主的眼中閃過一絲波瀾。
其中有一人臉上長著些許麻子,個子也不算太高,誤以為郡主是對他們辦事不力的不滿。
於是麻子哥對著郡主高喊著,
“郡主,我願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馬上我們就去重新找,肯定給您找出來。”
顧延從始至終未開一口,一直乖乖的站著,極力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因為就在郡主出現的那一刻,系統的提示同時也出現了。
【三十六計,跑為上計】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壽命又減了半年,兌換了一點貢獻值。
得到判定結果為真後,心如死灰。
顧延看著花式作死的麻子哥,心中充滿了無語,默默的退開了幾步,離麻子哥的距離又遠了些。
擔心等會兒血會濺到他的身上,弄髒了他好不容易洗淨的衣服。
郡主聽到麻子哥的話後,看向了他,淡淡的說著。
“你真的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
麻子哥連連點頭,示意他願意。
郡主噗呲一聲,笑了,雖然面紗隔住了她的笑容,但肯定是美極了。
她彎起的眼角和那充滿笑意的眼眸,不禁讓人也感同身受,心情變得愉悅。
“那你願意為我去死嗎?”
麻子哥還以為是在考驗他,連忙說著:“願意,願意!”
只見郡主扔了個東西下來,滴溜溜的在地上轉動,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骰子。
正當眾人不解的時候,那個骰子很快就停止轉動,迎面而上的是六點。
下一刻,麻子哥的話便被應驗,毫無征兆的仰頭倒地。
眾人搖晃他,他也不醒,忙不迭的試探其鼻息。
他死了!
緊接著,麻子哥便被一絲黑線梟首,在眾人驚恐萬分的眼神下,頭顱與骰子一起飛向了郡主手中。
郡主一手一個,左手骰子,右手腦袋。
右手的腦袋仍在滴血,與此同時,麻子哥的臉上還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這一幕太詭異了,眾人皆是被嚇破了膽,不知該如何應對。
一個美人手中拿著一個血淋淋的腦袋,腦袋還在笑。
正當氣氛凝固到了極點,繡樓上的郡主有了行動,牽動著眾人的心弦。
她將右手的腦袋拋了下去,此時她手上的鮮血已經粘稠,變得暗紅。
頭顱砸落在地,爆出了些許黃色液體,因強大的慣性,仍軲轆軲轆的在地上滾動。
場上的人不寒而栗,當頭顱滾到顧延面前時,顧延心底突然傳來沈煉的聲音。
“快搶繡球。”
‘啥,繡球,這腦袋是繡球,品味真獨特啊。’
顧延忍住惡寒,聽了沈煉的話,將其抱了起來。
看著自己的衣服上流淌著黃與紅的混合物,內心哀嚎,‘我好不容易洗乾淨的衣服。’
當顧延拿起頭顱後,就憑空出現的三根黑線,射向另一邊四處逃竄的三人。
不出意料,三人皆被黑線洞穿,死不瞑目。
可能是顧延搶了繡球的緣故,躲過一劫。
黑線不斷吸取四人全身的血肉,他們的身體漸漸變得乾癟,最終只剩下一張單薄的人皮。
此時黑線依依不舍的重新回到郡主體內,新鮮血肉給她帶來的深深的滿足感,不由的讓她呻吟了一聲。
接著,她便看向了顧延。
“你搶了我的繡球,那可就是我的夫婿了。”
“我的好夫婿,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此時郡主身穿紅色嫁衣,豔麗絕倫,嬌笑連連的看向了他。
她一步踏出,便隔空下了繡樓,接著踩著蓮步一步一步的向著顧延走來。
輕輕的腳步聲在顧延的耳中猶如喪鍾咚咚作響。
他的腦門上冒出了濃密的細汗,極力控制著拔腿就跑的衝動。
見到郡主逐漸靠近,五米,三米,兩米,於是毫不猶豫,立馬從懷著掏出了降智草人。
可是他無論怎麽擺弄手中的草人,也不見郡主腳下停留一步。
突然,手中的草人化作一掌草灰,從顧延的手中縫隙處鑽了出去。
風一吹,洋洋灑灑的飄向遠方。
【降智草人使用次數已用盡】
系統的提示如約而至。
此時,顧延的心中有著無數隻草泥馬飛奔而過。
‘假冒偽劣產品,我要上315打假。’
郡主已經走到自己的面前,距離之近,甚至他都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幽香。
他擠出了一抹難看的笑容,向著郡主點了點頭,伸手不打笑臉人,但不知對這個詭異說著什麽。
人形,實力強大,這不妥妥的詭境之主。
沈大哥,你趕快出手啊,目標確定了。
該死,這娘們想幹什麽。
顧延看著郡主伸出手摸向了他的臉,他此時想躲,卻被一股氣機給定在原地。
要死!要死!要死!
正當顧延在心裡撰寫著遺書,對不起父母,對不起...
一團紅霧從顧延的背後出現,濃縮為一根紅針,從顧延身側穿過,爆裂開,化作一根根更小的細針,如同一陣紅雨穿過郡主。
雖然郡主渾身氣息萎靡了下來,但是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藏頭露尾的老鼠,你終於要出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