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已去,滄海桑田,在歷史的車輪下,一些舊的事物被重重碾碎,化為虛影。
同時,也有一些新的事物展露頭角,散發著勃勃生機,逐步成為世間重要的一角。
這是順應歷史潮流的必然結果,對於超凡世界來說也是如此。
郡主因為她的修行功法的緣故,壽命極為悠久,因此見識了超凡世界的眾多變革。
要論見識,她絕對算得上超凡世界那最頂尖的一批人了。
其中最讓她感興趣的是一項創新,詭異調查局對於修煉功法的改革。
在最近的百年內,超凡世界內,大多數人修行的便是詭異調查局推行的新法,由此可見一斑。
即使要修行新法,必須就要加入詭異調查局這一條令很是不近人情,但是眾人卻是趨之若鶩。
因為舊法的修行條件非常苛刻,危險系數極高,一不小心便會走火入魔,自己陷入詭化,生不如死。
新法雖然修行速度較之於古法慢一些,威力小一些,但是危險系數是遠遠小於古法。
簡而言之,可以將新法看作是舊法的精要版,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不可避免的是新法的威力也是削弱了一些,沒有舊法那般強勁,但是確保了安全。
如今的超凡世界,只有一小部分人仍在修行著古法。
大部分的新晉超凡者則是在詭異調查局的調控下產生,修行著新法。
實現了量化,控制了超凡者的數量,對於社會安定和諧做出了巨大貢獻。
因為新法的緣故,大量的超凡者加入詭異調查局,詭異調查局由此成為華夏超凡世界第一大勢力。
詭異調查局雖是‘武林盟主’,可是只有百年歷史,算的上是新晉勢力,底蘊不足。
導致了頂尖戰力嚴重不足,只有兩位半神,只能堪堪比得上修行界修行古法的一流門派。
但是因為詭異調查局受到國家支持,底層超凡者數目極多,因此哪怕是修行古法地位最超然的三宗四派也只能俯首稱臣。
其中尤其讓郡主感興趣的,便是那新法。
‘竊詭之韻,以煉自身’
這八個字則是所有新法的修煉綱領,代表著總的修行方向,這也是新法對抵抗詭化效果如此好的原因。
古法倡導的是仿詭,化詭,最後才是煉詭,二法最後都是殊途同歸。
但新法做出的改革,直接從最安全的一步練起,讓修煉風險變得極小。
煉詭,不像古法要與詭異做直接接觸,而是偷竊詭界的詭韻,借此強化自身。
而郡主看重的就是新法的安全,她心中一直有著一種懷疑。
顧延身上存在的那一種詛咒讓他對於詭異的異化的詭力抵抗力極弱,因此以往的千年,每每修行古法,無論修至何種境界都是壽不過百。
而新法的出現則是讓郡主眼前一亮,這完美的避開了與詭異的正面接觸。
煉化的詭韻也是專門從詭界中抽取的,最純淨的詭韻,談不上吸納詭異異化的詭韻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危害。
於是她看上了新法,想去詭異調查局借一本新法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俗話說,法不傳六耳,無論何方勢力皆是對自己傳承的根本法視如命根,不容覬覦。
開辟了新的修行方向的詭異調查局也是這般,郡主多次碰壁,根本得不到最強的修行法。
那些修行最強法的人則被詭異調查局視為道子般的人物,皆有護道者保護。
郡主自視,如果不遇上詭異調查局的那兩位,無論任何人出手,誰都攔不住她。
可是,那些護道者雖然打不過她,但是也能拖住她,讓她的計劃根本無法得逞。
一些爛大街的貨色被她輕而易舉的拿到手中,但是她的準則是要煉就煉最好的。
實力又不夠強大,打又打不過,騙又騙不到手。
正當她煩悶的整天飲酒作樂,大辦宴會時,轉機出現了,她的侍女的弟弟冒犯了來訪的一位上座。
他仗著自己的姐姐是郡主的貼身侍女,便狐假虎威。
對於來往的賓客,實力強大的則是奉承的迎合著,實力弱小的則是呵斥著,索要好處。
即使那些被呵斥的人能一指頭碾死他,但礙於打狗還需看主人,不得已忍受了下來。
直到有一天,一位上座被郡主邀來做客,商量著一些利益交割。
這位上座生來放蕩,不在意世人的看法,衣服髒亂,且不喜歡釋放氣息,彰顯自己的強大,隻喜悠悠渡世。
於是一出扮豬吃老虎的好戲上演了,上座可是半神級別的人物,豈能被奴仆羞辱,而輕而易舉的放過。
震怒下,就要取其真靈,充為燈油,遭萬世燃靈之苦。
“郡主,郡主,求您了,這可使不得啊!”
張瑩瑩哪能讓弟弟受此之煉獄之苦,跪地乞求郡主救小弟一命。
“我願意為那不成器的弟弟受罰。”
可半神之怒,非伏屍百裡而熄,哪能輕易被三言兩語勸動。
郡主只是淡淡的看了張瑩瑩一眼, 面無表情。
“不要再說胡話了,人各有命,這是他的命。”
她與蒲上座只是合作關系,並非摯友,況且此事是她理虧,能保住張瑩瑩不被株連,便是對她的恩賜了。
“還不謝過蒲上座的不罰之罪。”
郡主福了一禮,算是道歉,說了這句話,也是點明了自己的立場。
隻保張瑩瑩,不牽連到她就行,其他任憑處置。
當晚,郡主還在因為新法的事發愁,在一處涼亭內飲酒。
令她煩悶的是張瑩瑩出現了,但她的到來並非是求情,而是為她獻策,這讓她不免感到意外。
聽完了張瑩瑩的計劃,郡主也是眼前一亮,既保障了顧延的安全,又解決了習得至強法的問題。
顧延的天賦肯定是不用說了,只要他加入詭異調查局,肯定修行的是最強法。
張瑩瑩看著郡主的表情,頓感有戲,接著說道。
“至於超凡者有名額這件事,殺幾個在編的,名額不就空出來了嗎?”
最後圖窮匕見,聲淚泣下,楚楚可憐。
“我願意為郡主之事而死,隻願郡主能救我小弟一命。”
有功就要賞,郡主沉思了一下,便答應了張瑩瑩的要求。
“我會保住你的弟弟的,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然後則是抽掉束發的玉簪,任憑發絲傾斜而下,將玉簪作為引子,開啟了一個詭境,幫助顧延作弊。
‘此世你覺醒宿慧之時,便是你我相認之日。’
‘你我的恩怨可沒那麽簡單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