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焦土上,鄧相來那充滿著狠厲的聲音響徹在顧延的耳邊。
顧延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也沒有過多表示,只是怔怔的看著鄧相來。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難逃一劫了,沒想到經歷了這麽多,歷經生死。
即將回到現實世界,成為超凡者,走上人生巔峰,卻在最後關頭也是難逃一死。
顧延打消了那最後的一絲憾意,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直接毫不猶豫的拿起玉簪,用力的向著自己的心臟戳去。
這就是他的態度。
寧願死去,也絕不苟活!
“你想死,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玉簪在他胸前被一個突然形成的水盾止住了,無論顧延如何用力,始終是無法再進一步。
什麽時候想死也成了一股奢望。
顧延不由得苦笑了一聲,隨即也是放棄了無謂的掙扎,手臂耷拉了下來,不再做那尋死舉動。
下一刻,他便看著四條水鏈迎面而來,在他無畏的目光下,貫穿了他的四肢。
然後水鏈慢慢升空,將他吊在了半空中。
痛,撕心裂肺的痛。
水鏈撕扯著他的身體,拉拽著他開始懸空。
叮,一聲清脆的響聲,顧延手中的簪子沒拿住,摔落在地上。
另一邊,在黑水詭異的催促下,鄧相來不勝其煩,但也只能服從它的要求。
走了過去,將地上的簪子撿了起來,注入詭力,感受著玉簪的變化。
但鄧相來卻發現無法使用,臉上不禁露出一抹遺憾。
還是有條件嗎,亦或是在冷卻期中?
可鄧相來沒有多想,這是一個好東西,但卻與他沒有任何關聯了。
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懸掛在空中的那個人,顧延。
顧延感到極致的痛楚,痛到渾身抽搐,張嘴嘶吼。
辱罵著鄧相來,嘲諷著他,希望借此激怒他,讓他給自己一個痛快。
這幾條水鏈不僅貫穿了他,而且還在他的身體裡吸取他的血肉。
他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失,血肉被吞噬。
好冷,好冷!
血液急速流失下,他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毫無溫度,甚至透露著寒意。
‘終於要死了嗎?’
鄧相來看著顧延,如今他宛若一條死狗一般,面色蒼白,嘴唇哆嗦。
心中不禁熄滅了折磨顧延的心思,他連喊叫聲都發不出來了,還能有什麽意思。
心底裡隻感到了無趣,還有那目標完成後的空虛。
但鄧相來也是不願這麽輕松的放過顧延,他手中形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水刃,向顧延甩去。
他打算將顧延削成人棍,再將他塞進茅房中,讓他無能為力的痛苦死去。
這才能消他心中之恨!
流血過多後,顧延早就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就在水刃飛出時,鄧相來手中的玉簪輕輕一顫,水刃便瓦解不見。
接下來鄧相來根本無法握住剛剛顯現出神異的玉簪,任憑它脫手而出。
這時,詭異也意識到不對勁了,不顧鄧相來本我意識的抵抗,直接強行佔據了他的身體。
“你已經玩夠了,我完成了誓言,兩不相欠,你也該把你的身體給我了吧。”
一陣低語過後,便直接抹除掉鄧相來的意識,不給他一絲回話的機會。
伴君如伴虎,更何況他與詭異同行。
鄧相來便以這一種略顯草率的方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同時也給世界留下了一個大禍害。
“你是何方神聖。”
黑水沒有第一時間對玉簪出手,不願與玉簪做爭鬥。
現在它還處於震驚的狀態,沒想到自己覬覦的寶物竟然與它一樣是個詭異。
幸虧,這玉簪被鄧相來試了出來,不然玉簪突然給他一擊,它也是要含恨而去。
另一方面,黑水不敢動手的原因是;
黑水在張瑩瑩死後,便一直嘗試召喚詭境的本源,發現無果後,它便知道在這詭境中還有一個比它還要強大的詭異。
於是他留了個心眼,但真沒想到是,一直沒有異動的玉簪竟然是個詭異,而且實力可能比他還要強。
“我已將鄧相來的真靈抹滅,從此再無輪回的可能,不知滿意否。”
邊說邊消散了貫穿顧延身體上的幾道水鏈,顯示出它的誠意。
它大致猜測出,這玉簪的異動可能與顧延有關。
與此同時,它周遭的黑水也在躁動,也是做好了一言不合,便開戰的準備。
畢竟在詭異的世界只有弱肉強食,要從手上見真章。
玉簪靈光閃爍,令黑水意外的是,並沒有現身,顯然是不願搭理它。
然後在它驚恐的目光下,以一種極致的速度,插針引線般透過它這具好不容易得來的軀體,切割著。
一眨眼的功夫,鄧相來的身體便被以字面上的意思,碎屍萬段了。
黑水沒了軀體,被迫顯出了真身。
一團如墨的黑水在地上蜿蜒的流淌著,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但沒軀體,卻是無法行動,被困在了原地。
它並不是沒有行動的辦法,其實活動范圍是在詭力可以延伸的地方,只要它的詭力足夠,天下之大也是想去哪就去哪。
至於之前為什麽被迫困在橋下,因為每個詭異的領土意識是很強的,那時候張瑩瑩還在。
而且它的實力也不是多強,沒有軀體,它每走一步,就要消耗一部分詭力,哪敢跨越雷池一步。
免得被張瑩瑩找到機會給吞了,那也是找不到地去說理。
因此在此時,也不敢浪費詭力,因為它知道跑也是跑不遠的。
一旦詭力耗盡,補充不及的話,那就真成了甕中之鱉,死路一條。
更何況這隻玉簪能無視它的防禦,猶如砍瓜切菜般,輕松的破除了它的防禦。
此時心中已有了懼意了,它發現玉簪似乎在為顧延出氣,不免有些後悔。
鄧相來所作的一切,它也是有一份力在裡面的,現在處於一個很尷尬的位置。
跑不敢跑,留在原地又怕被事後算帳。
正當黑水在猶豫不決的時候,玉簪突然破碎虛空,來到了它的身邊。
“這,你是...”
帶著莫大的恐懼,黑水那句話還沒說出,便被玉簪散發的光芒湮滅,不剩一絲。
詭異也是有專屬於自己的真靈,不出預料的是,它的真靈也被玉簪抹除,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直到臨死前,黑水都不敢相信,它如此弱小的詭異竟然招惹到了這般強大到只能稱呼祂的生物。
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情況,可惜黑水已經沒有機會再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