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流雲,貢獻值為5,『聯盟』已經初步判定你個人價值過低,根據《價值衡量法則》,政府已經發布最後通牒勒令將你驅逐出境。”
其中一個穿著警服的秀氣男人拿出警察執照正聲正色,鏗鏘有力的說話語調非常符合慶流雲對於警察的認知。
他本以為這天將會遙不可及,可沒想到《價值衡量法則》居然隻容忍他擺爛18年!
話說這破規則是誰定的?不思進取的人不配活著是吧?
“現在,我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立刻加入『余光協會』成為一名『守護者』,並在一周之內完成相應任務補齊貢獻值至100以上。”
“第二,立馬卷鋪蓋從同寧的領域出去。”
慶流雲聞言閉上眼皺起眉頭,眼眶逐漸變得濕潤。
這哪裡是選擇?這踏馬明明是威脅啊!赤裸裸的威脅!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啊?!!!”
慶流雲頓時仰天長嘯,老淚縱橫。
沒想到他的擺爛人生就此終結,他還沒好好快意江湖,怎麽就先聽到了這般噩耗?
“啊!謹以此淚!紀念我逝去的青春!”
“青尼瑪的春啊!再逼叨一些廢話老子一槍崩了你!你一個貢獻值5的廢人還不頂一根青椒有用呢,你還踏馬給老子整上青春疼痛了?快快快!不行就滾!別踏馬浪費老子的時間!”
一旁的高個胖警察顯然是厭煩了慶流雲不著邊際的表演,罵人的髒話脫口而出。
“哎?這黑暗波剛怎麽還罵人呢?”
慶流雲聞聲指著高個胖警察,但他並沒有多麽氣憤,畢竟人家說得全是實話。
“就罵你怎麽了?!整天遊手好閑不務正業,辦個事還磨磨唧唧,比個老娘們兒還膩歪,不罵你罵誰啊?”
“如今這世道這麽緊張,你知道外面還有多少人流離失所嗎?既然你不想為人類的存續創造價值,那國家就把你換成能創造價值的人,這難道有什麽問題嗎?要是整個同寧都是你這樣不思進取的玩意兒,那人類早就完蛋了!”
高個胖警察甩著嘴邊的橫肉,臉上爬滿了猙獰,而眼神中的憤怒更是仿佛要化作一把利刃,把慶流雲的整個身體貫穿一般。
慶流雲看著滿臉油光且怒不可遏的胖警察,心裡竟莫名有些愧疚。
說實話,他都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麽進到同寧來的了,可能是沾了他那故去父母的光吧,雖然他連爸媽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算了老高,你少說兩句,都一把年紀了,犯不上這麽動怒。”另外一個長相秀氣的警察為了防止事態的進一步發展,則是好聲好氣的勸著。
而慶流雲也自知理虧,並且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沒有再繼續跟他嚷嚷。
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這政府驅逐令的事。
當然,結果肯定是顯而易見的。
慶流雲被迫加入了『余光協會』,估計明天走完必要的流程之後就要踏上四處征伐的道路了。
說起來,他從出生到現在,還沒有與那些邪祟和異獸正面對抗的經歷,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勝任這份工作。
可不管他能不能勝任,現在都得勝任了。要是無法在一周之內拿到95個以上的貢獻值,那他最終的命運還是要被驅逐出境。
他可不想變成一個居無定所的流浪漢。
“既如此,那我們便先走了,回去以後我們會和『余光協會』通氣,明天上午你自行前往登記即可。”
俊警察的話還沒說完,高個胖警察便就先行離去了,他似乎一秒鍾都不想在慶流雲的這間小房子裡多待。
看著搭檔的離去,俊警察只是微微歎了一口氣後便又轉頭對慶流雲說道:
“完成『余光協會』派發的任務是賺取貢獻值最快的辦法,你不要想著靠什麽歪門邪道一勞永逸,踏踏實實地做人才是生存於世的根本。”
“哦。”
慶流雲只是給了他一個非常平淡的回復,語氣中幾乎沒有感情的波瀾,但其實對於這些話他是非常不屑的。
據他所知,老實人最後都成了社會的下九流,反而是那些圓滑狡黠的,成了容光煥發的人上人。
或許那俊警察也看出了慶流雲心裡此刻的想法,不過他終究也還是沒有再多說什麽。
只是挺直身子,邁著堅決的步伐朝門外走去。
“唉……”
“以後沒好日子過嘍……”
慶流雲自言自語著,開始閉上眼暢想著他即將陷入痛苦的人生。可他越想越難受,最後眉頭竟擰成了一股麻繩。
“不行!就這樣去和那些異獸和邪祟對抗,不得被拍成小熊餅乾?”
慶流雲心裡這麽想著,覺得自己不能再如此頹廢下去了。
他要開始操練,把他五年前無意之間覺醒的『元素天使』用起來!
對!相比於普通人,他還有這麽個手段可以使用啊!
雖然他並不清楚他的『元素天使』在異能界之中是個什麽定位,不過應當也不算太弱。
畢竟八種元素攻擊配合起來,打個C級以下的怪物或邪祟總該是綽綽有余的吧?
一個成年人掄起棒槌全力一擊都能打死一個D級怪物,他不信他這萬裡挑一的異能會比不上。
“哈!來勁了!”
慶流雲狠狠握緊拳頭為自己加油鼓氣, 然後一口氣衝到後院就對狗窩裡的旺財拳打腳踢。
旺財被揍得嗷嗷叫,聲音尖嘯,仿佛是在罵人一般。只是可惜慶流雲不通狗語,否則他很可能就在旺財的口中得知他祖宗十八代的真名了。
“呼~舒服了~”對於剛剛胖警察對他的侮辱性發言,他其實多少還是在意的。
發泄完身上無處安放的火氣後,慶流雲便坐定在用石灰鋪就的庭院中央。
他現在需要調動熟悉一下體內的特殊氣息,畢竟這18年來,他都沒怎麽使用過『元素天使』,現在突然要使用肯定是會生疏的。
主要是他之前的想法就是要擺爛擺到入土,他深知擺爛的要義就是不要變得惹眼,所以也從來不會拿異能去和別人炫耀。
可現在到了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總不能讓他年紀輕輕的就去找他素未謀面的爸媽吧?
於是,他便緩緩閉上眼,感受著身體內血液的流動。很快,便有兩股氣息在他胸口處交叉往複地運動起來。這兩股氣息,一股滾燙灼熱,一股卻是冷若冰霜。
“喝!”
慶流雲隨即大吼一聲,站起身來將胸前積攢的兩股一冷一熱的氣息釋放而出。
只見一道火焰,一顆冰錐同時從慶流雲的左右手掌飛出,最後在院裡的一片鐵板上相遇碰撞。
慶流雲連忙收回體內氣息,小碎步上前觀看鐵板狀況,以此來推斷這異能的威力。
果不其然,那鐵板被打出一個半米寬的大口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