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張三提出要給曾真買一套房子,作為她的婚前財產。張三出首付,以曾真的名義去貸款,房子寫曾真的名字,每個月的房貸由張三來還。
當時曾真其實對房子並不滿意,張三不聽地安慰她。雖然房子質量差點,但位置特別好,在市中心,各種配套都很好,而且說不定哪天就拆遷了,那就更加能大賺一筆了。
當時跟房東說好的,房價129萬,貸款103萬,當時張三告訴她,首付26萬是他出的,曾真也把自己的全部積蓄取出來了,交了一些稅費。
貸款辦下來以後,張三就失聯了。
曾真去找過房子的賣主,他告訴曾真,真實的情況是,他只收到了93萬,所謂的首付根本不存在,剩下的錢,全部給張三拿走了。
也就是說,張三不但騙了色,還賺了10萬元。
曾真想過要去報警,但房東警告她,貸款確實是她貸的,這是明顯的騙取銀行貸款,如果去報警,曾真也會被抓的。
曾真為此背負了103萬的貸款,最困難的時候,想過要把房子賣了,用來還款。但房產中介告訴她,這房子最多只能賣八十幾萬。
這下夏雨全都明白了,剩下那幾戶貸款客戶,估計也是這個情況。
但是張三已經失聯了,事情怎麽解決呢?到法院起訴,雖然被自己暫時叫停了,但貸款肯定是要還的。
不過,這麽複雜的事情,肯定不是張三一個人能做成的,需要評估機構、甚至銀行的人配合。
“你後來聯系過房東沒有?”
“聯系過一次後,房東也失聯了。”
“中介公司呢?”
“中介公司說他們毫不知情,也聯系不上房東和張三了。”
“沒事的,你放心好了,這個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個事情,只能先去找房產中介了。而且張三既然嘗到了甜頭,肯定不會輕易放棄了,說不定類似的事情,他還在做。
夏雨來到居者其屋中介公司,雖然告知自己來自臨川銀行,卻依舊不怎麽受待見。
當前的形勢下,銀行需要房產中介公司推薦二手房貸款客戶,所以在某種意義上,中介公司是銀行的甲方,銀行有求於他們,自然他們就強勢一些。除非是熟人,能給一些特殊的政策或者操作,讓那些不符合條件的人能貸到款。
前台小姐倒了一杯茶以後,就把夏雨晾在那裡,說是去叫負責人,但是半天也沒有人來。
夏雨等了一會,就撥通了陳小紅的電話,他正好跟自己熟。來之前夏雨就已經查了,陳小紅是這家房產中介公司的股東之一,而且是這家店的店長,這個事情肯定跟他脫不了乾系。
“夏行長,什麽指示?”接到夏雨的電話,陳小紅也有些驚訝。
“你在哪裡?我有個事情想找你幫個忙。”
“我在店裡,什麽事情?”
“是在居者其屋谷山店嗎?我正好在你們店裡。”
陳小紅很快就從樓上下來了。
“陳總,我有一套房子要出售,想請你幫個忙,看能不能賣個高價。”
“那當然沒問題,我從事這一行很多年了,現在是居者其屋的股東之一,專門負責谷山店的管理,我讓我們店最好的銷售,專門負責這個事情。”
夏雨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小聲說道:“這套房子是我的,但不在我名下,你懂的。所以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否則我就不會來找你了,能不能你親自負責一下。”
“明白,”陳小紅會意地點點頭,“我也是從銷售員開始乾起的,交給我,你就放心了。”
夏雨把陳小紅帶往了曾真所在的小區。
“夏總,你手上怎麽還有一套這麽老的房子?”走在樓道裡,陳小紅掩著鼻子問道。
“一個客戶送給我的,當時他們說,這裡快拆遷了,你知道的,一旦拆遷,那就賺大發了。但是現在,拆遷可能有問題了,他們說再給我一套新房子,這套房子,我就想處理掉。”夏雨之所以會這樣信口開河、胡亂編造,就是因為自己有清除記憶的金手指。
見到曾真,陳小紅有些驚訝,“夏行長,這是?”
“我的女人,”夏雨冷冷地說道,“她不但被你們騙了錢,還騙了色,你說該怎麽處理?”
“不……”曾真正想反駁,夏雨趕緊悄悄製止了她。
“怎麽可能?你的女人怎麽會看上張三?”陳小紅有些慌張,一不小心把張三說了出來,這下夏雨更加確認了,這個事情陳小紅絕對參與其中了。
“曾經的女人,但我不能給她婚姻,所以就讓張三給鑽了空子。 ”夏雨死死地盯著他,冷冷地問道,“說,張三到哪裡去了?”
陳小紅見情況不對,轉身想跑,夏雨飛身一腳,將他踢翻在地。
“你TMD瘋了。”陳小紅嘶吼著,想站起來。夏雨二話不說,又是一腳,狠狠地踢在他胸前,陳小紅痛苦地躺在地上呻吟著。
曾真也慌了,趕緊拉住夏雨,“你不會想殺人吧?犯不著,真的犯不著。”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夏雨說完,一腳踩在陳小紅的背上,“我再問你一次,張三到哪裡去了?”
“夏雨,你別欺人太甚,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是不可能說的。”陳小紅雖然被打得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嘴巴卻還是很硬。
夏雨蹲下來,雨點般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他身上。
曾真聽到夏雨說他心裡有數後,也就沒有管他了,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拳頭砸下去的時候,雖然有點害怕,但心裡還是很爽的。
一個從未談過戀愛的女孩,這樣被騙財、騙色,還被背上了一輩子都難以還清的債務,幾乎一輩子都被毀了。
都說“正義也許會遲到,但從來不會缺席。”
但是,遲到的正義還是正義嗎?
夏雨之所以要把陳小紅帶到曾真面前進行懲戒,就是想告訴她: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個世界還有正義,還有天理;正義不是遠在天邊的東西,它就在我們身邊。
為這個世界縫縫補補,不單單是要幫她們追回錢,更重要的是要縫補人心,要讓所有的受害者相信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