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卻很淡定,冷冷地說:“別人威脅你,那是你的事,你可以選擇報警。威脅我是沒用的,我不吃你那一套。”
“我不是在威脅你,我也是沒辦法了,狗急了,還會跳牆呢。”
“狗跳牆,隨便跳,別叫喚著要咬人就行。”
“你……,你怎麽罵人呢?”楊耀激動了起來,脖子漲得通紅,誇張的大肚子更是隨著急促的呼吸,一張一縮的,幾乎就要把愛馬仕皮帶給撐破了。
看著他那滑稽的樣子,夏雨既氣憤,又想笑,“我沒有罵你,只是一個比喻而已,而且是你先這樣說的。”
夏雨的說法沒有錯,是自己先說“狗急了,還會跳牆的”,楊耀感覺打嘴仗吃了虧,無形之中,說話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我跟銀行打了很多年交道。好多企業,逾期幾年了,都沒有處理抵押物。你為什麽這麽急著要處置我的東西?是因為沒有給你們送禮嗎?你放心,規矩我懂,只要不處置抵押物,我肯定不會虧待你。”
“你太小看我了,跟這個一點關系都沒有。”這下輪到夏雨不高興了,“我從業這麽多年,從來都是清清白白的。”
“反正我不管,如果你們真的拍賣了那些門面,我不會放過你的。”見軟的不起作用,楊耀又硬氣了起來。
聽到楊耀赤裸裸的威脅,夏雨也怒了,“我們代表的是臨川銀行,背後站的是整個臨川銀行,你有種就試試。”
“你少威脅我,告訴你,我也不是吃素的。”楊耀一邊說,一邊扯住了夏雨。
夏雨一個轉身,將他摔開了。
曹媛媛見狀,想都沒想就衝了過去,擋在了夏雨面前,怒氣衝衝地盯著楊耀,柔弱的身體似乎充滿了無窮的能量。
見曹媛媛衝出來,夏雨還是有些感動。這些年,她對自己一直不痛不癢的,自己一度懷疑是不是不愛自己。因為一些外在的原因,兩個人的爭執也比較多。但在這關鍵時刻,她一個弱女子,竟然能衝出來保護自己。
見曹媛媛衝了上來,楊耀又換了一副嘴臉,盯著她胸前,露出了猥瑣的笑聲,“長得挺靚的,你來湊什麽熱鬧?”
一邊說,一邊伸出了鹹豬手,就要往曹媛媛的臉上摸過去。
這下不能忍了,夏雨迅速抓住楊耀的手,一個過肩摔,將近兩百斤的他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看來自己穿越過來,作為警察的功夫還在,只要這功夫還在,對付兩三個大漢還是很輕松的。
“你TMD怎麽打人?”楊耀躺在地上,掙扎了幾下,都沒能站起來。兩個保安見事情鬧大了,趕緊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楊耀重重地推開保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要衝向前,嘴裡還叫嚷著:“老子今天打死你。”
保安馬上拉住了他,楊耀有了借口,也就沒有再衝上前了,但嘴裡卻一直沒有停過。
“現在事情的性質變了,我跟你們沒完。”
“要不你們解除抵押物,要不就公事公辦,我只能報警了。”
“你總不能守在這裡吧?總有你離開的時候。”
“還有你老婆,以後走路要小心點。”
雖然楊耀聲音很大,但夏雨看到了他的心虛,兩個保安並沒有很用力抱住他,稍微掙脫一下,就能摔開,但他卻明顯不敢。
就是報警,他也討不到什麽好處,嘴裡喊著要報警,卻始終沒有把手機拿出來。
夏雨沒有再搭理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楊總,算了,你也沒受什麽傷。”保安拉著他往外走。
“怎麽可能就這樣算了,我跟他沒完。我的兄弟們馬上就要過來了,我不會就此放過他的。”楊耀雖然嘴上叫囂著,但卻很溫順地跟著他們走了。
第二天一上班,陳瀚壇就把夏雨叫了過去,事情得到了圓滿解決,他狠狠地表揚了一番。
兩人正在說話間,“嘭”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人用力地踢開了,楊耀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看到夏雨也在,他稍微遲疑了一下,情不自禁往後退了兩步,但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楊總,什麽指示?”陳瀚壇強忍著心中的不悅,還算心平氣和地說道。
隔壁幾個辦公室的人,聽到門的響聲,也圍了過來。楊耀見來的人多了,底氣似乎足了一點,“不敢指示,夏雨昨天打傷了我,這個事情怎麽說?”
“這不能怪我,你私闖民宅,被打了活該。”夏雨冷冷地說道。
楊耀再次看了一眼圍觀的人群,陰陽怪氣地說:“私闖民宅?我昨天有進門嗎?還在門外好不?我也是小區的居民, 為什麽不能出現在那裡?”
“要是我沒有及時趕過去,你肯定闖進去了。”
“那只是你的主觀臆想罷了,我有說要進去嗎?倒是你打人是事實,我今天找物業調出了監控。”楊耀說完,掏出了手機,“大家看看,這就是你們夏行長打人的視頻。”
“楊耀,你想幹什麽?”陳瀚壇大吼一聲。
楊耀有些愣住了,陳瀚壇趕緊說:“你是來鬧事,還是來解決問題的?”
他摁掉了手機,塞回了口袋裡。
“楊總,有話好商量。”見他摁掉了手機,陳瀚壇的語氣也低了下來。然後對圍觀的同事說:“一點小事,大家都回辦公室吧,我們會處理好的。”
“大家都回去吧,不要圍觀了。”夏雨附和著說道。
聽到兩位這麽說,大家都散去了,陳瀚壇順手把門關上了。
“楊總,你這是幹嘛?有什麽事情不可以商量嗎?非要鬧出不愉快的事情。”陳瀚壇好心勸慰。
楊耀說:“我就是來商量的,如果不是為了協商解決,我早就報警了。之所以沒有報警,就是給了陳行長你面子。今天請你主持公道,這個事情該怎麽解決?”
陳瀚壇看了一眼夏雨,說道:“楊總,事情是你提出來的,還是你先說吧?”
楊耀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我的訴求很簡單,那筆錢是耀華工業的,自然是用來還耀華工業的貸款,你們在帳務上處理一下,我就不追究了。”
“不可能。”夏雨斬釘截鐵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