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仿佛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顱腔內瘋狂地肆虐,將每一寸神經都拉扯得生疼,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旋轉,讓人頭暈目眩。
這是在哪裡?何飛隱約記得,自己穿過了一個長長的時空隧道,經過電閃雷鳴無數次的捶打,才出現在這裡。
過去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自己似乎曾經是一名特警,接受組織征召,來到這裡完成一項重大的使命任務。
但使命是什麽,好像已經忘記了。這是什麽回事?去完成已經不記得的任務,怎麽可能?
何飛拚盡全身力氣,試圖想睜開雙眼。但眼睛脹痛得幾乎無法睜開,只能眯成一條縫,艱難地觀察著周圍的世界。
霓虹燈閃爍著迷離的光彩,將整個空間籠罩在紙醉金迷的氛圍中,應該是在一個歌廳裡。
不遠處,一個瘦高男人摟著衣衫不整的女人,正在奮力嘶吼著:“妹妹你坐船頭,哥哥在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
在昏暗的角落,矮胖老男人正對一個女孩上下其手,女孩有些緊張,用胳膊推搡著,兩隻小手不停地拉扯著衣服。無奈工作服太短了,蓋住了上面,就蓋不住腰。
何飛實在看不慣這種舉動,歌廳不是有陪唱的嗎?何苦要為難一個服務員。
他拿起一個抱枕,扔了出去,重重地砸矮胖男人頭上。
矮胖男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轉過頭,發現何飛死死地盯著他。
這是他不能得罪的主,隻得把心中的怒火強行壓了下去,近乎諂媚地說:“夏行長,您醒了?再喝一杯。”
夏行長?看樣子是在叫自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頭痛再一次襲來,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尖銳的刺痛,仿佛有無數根針在腦海中瘋狂地穿刺。
劇痛過後,記憶逐漸複蘇,自己好像確實叫夏雨,是臨川銀行的支行副行長,矮胖老男人是信貸客戶富翔公司的老板陳小紅。
可明明又記得自己叫何飛,難道穿越了?
何飛再一次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著。
真的是穿越了,從地球穿越到了藍星,宿主是南楚國臨川省臨川銀行谷陽河東支行的副行長。
可以確定的是,自己要完成一項重大使命任務,可是無論怎麽回想,都想不起任務是什麽了。
“不跟你這鳥人喝了,出去透一下氣。”何飛掙扎著站起來往外走,沒走兩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旁邊的小美女,趕緊上前,攙扶著他往外走。
她叫田晴,是自己的同事,長著一張娃娃臉,面龐宛如精致的瓷器,身材嬌小玲瓏,曲線優美。
“夏叔,我不喜歡這種氛圍。”田晴小聲說道。
她才二十歲出頭,比自己年輕了九歲,是支行剛入行的客戶經理。兩人經常一起出入,關系有點曖昧,沒有外人的時候,都是叫叔。
“走,我們回酒店。”何飛說道。
田晴攔住一台的士,把喝醉了的何飛往後排座位一塞,立刻貼了上來,有些心疼地摟著他。
這……,這也貼得太緊了吧?我是何飛,不是你的夏雨。他滿是醉意地伸了一下懶腰,順手把田晴往外推了推。
“你怎麽了?不舒服?”
“我頭痛得厲害,想靜靜。”
田晴自覺地把身子挪開了。
兩人回到酒店,何飛才想起來,昨晚田晴說一個住有些害怕,隻開了一個房間。
這個夏雨真的不是東西,明明自己有一個同居女朋友,怎麽還與田晴不清不楚的。
但此時此刻,又不好說什麽。總不能,這個時候再去開一個吧?這沒辦法跟田晴解釋。
“一身的煙酒氣味。”田晴回到房間,脫掉外衣,走進了浴室。
何飛身心疲憊地躺在床上,努力回想著。
現在確定無疑是穿越了,而且還是穿越到了銀行工作人員身上,這個群體給自己的感受很不好。
穿越前,經常外出辦案,按揭貸款時不時忘記還了,每次都會被他們狂轟濫炸地催收。
有一次,出去的時間有點長,他們還叫囂著要拍賣自己的房子。
穿越以後,我卻成了你,成了自己最不喜歡的人。但一時半會是回不去了,隻得好好適應這新的身份,以後自己就是夏雨了。
只是穿越過來的任務是什麽?還是完全想不起來,只是隱約記得,穿越前,自己接受了嚴酷的訓練,教官反覆跟自己強調任務的內容,但是怎麽會忘記了呢?
電視裡正在播放著新聞:南楚國醫學納米智能機器人研發取得重大成果,成功製造出50納米的手術機器人,該納米機器人可以在人體內部進行各種任務, 如輸送藥物、檢測疾病、修複組織等。
夏雨腦袋依舊暈暈的,但是隱約覺得自己的任務跟這個新聞有關。
田晴洗完澡,穿著輕薄的睡衣就直接走了出來。
這小妮子,身材太好了。何飛在心裡嘀咕著,面對如此美女,哪怕自己一身正氣,要做到坐懷不亂,估計也有點難。
“夏叔,酒醒了一些了嗎?”
“好一些了。”
“李一打來了電話,富翔公司700萬元的保理貸款,今天下午已經發放到位了。”
夏雨這才記起來,此次來懷柔市是帶著工作任務來的。富翔公司有一筆應收帳款,付款方是中川鋁業,他們把應收帳款轉讓給了臨川銀行,銀行為此發放700萬元的保理貸款。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來中川鋁業核實應收帳款的真實性。
本來沒有通知富翔公司,但今天早上在中川鋁業門口,恰好碰到了陳小紅。他帶著自己跑了一圈,很快就順利完成了工作任務。
不對啊,沒有通知他們,怎麽可能這麽巧合?
事出反常必有妖,出於警察的職業習慣,夏雨瞬間警覺了起來。這次可能在陰溝裡翻了船,遭遇了貸款騙局。
“你馬上通知李一,查一下貸款資金是不是還在帳上,如果在帳上,馬上凍結帳戶。”
田晴一臉詫異地看著他,見他神情嚴肅,也不好多問。
“夏叔,李一說,富翔公司已經將貸款資金轉走了。”
“你馬上訂兩張明天最早的機票,我們清早趕回谷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