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飛再也忍不住了,對著她用力一推,何美琳站立不穩,被推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何飛,你瘋了,你不會是看上這個賤女人了吧?你想給張安傑當接盤俠?”何美琳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何飛衝了過來,一副要拚命的樣子。
剛剛站在旁邊一言未發的曹媛媛,也衝上前來,甩了何飛一個響亮的耳光,“你憑什麽打我表姐?真的看上她了?”
何飛愣住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女人嗎?竟然如此幫親不幫理,明明是何美琳在胡攪蠻纏,她不但不拉著她,反而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本來是很想還過去的,但是一想起這個女人是自己曾經那麽深愛的人,舉在半空中的手,又放了下來。
醫院的幾個保安,也圍攏過來,拽著何美琳、曹媛媛往外走。
何美琳依舊不肯罷休,“你們這對狗男女,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曹媛媛也對著何飛怒目圓瞪,像要把自己吃了一樣。
待人群散去,何飛扶著馮楠站起來,“走,你也去看一下醫生吧?”
馮楠木然地點點頭,“何飛大哥,你一定要為你張安傑主持公道,他肯定是被何美琳這個惡毒的女人害死的。”
何飛說,“不會的,如果真的是她害死的,她一定會心虛的,絕對不敢這麽肆無忌憚地對付你了。”
馮楠說,“那也不一定,安傑之前就跟我說過,他擔心何美琳會對他不利。”
“你放心了,大哥的死,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你就不要管了,帶好小孩,就是對大哥最好的告慰。”經過這個事情,何飛更加下定決心,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何飛在醫院忙到半夜才松懈下來。幸好及時送到了醫院,小孩子雖然受傷嚴重,但是經過全力搶救,脫離了生命危險。馮楠經過檢查,也沒有發現嚴重的內傷。
“何飛,我想回去拿點東西過來,接下來幾天我可能都要住在醫院了,你能送我回去嗎?”馮楠難得開口,何飛當然滿口答應了。
“大哥去世前,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麽不正常的?”何飛問馮楠。
提到張安傑,馮楠的神情更加悲傷了,這個可憐的女人,最近遭遇的事情太多了。“去世那天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跟我聊了很多。叮囑我要照顧好自己,要帶好孩子。”
何飛說,“那天跟我說了很多,主要是叮囑工作上要注意的事情,現在回過頭來想想,有點像是在交代遺言一樣,他會不會是提前預感到了自己的生命快結束了。”
馮楠抽泣了起來,“是的,我也是這樣的感覺。但是我很好奇,既然他自己已經預感到了什麽,為什麽不提前應對。從樓上摔下來,這樣的事情,只要是自己注意了,完全可以避免的。”
何飛說,“是的,這也是我這些天一直沒有想明白的地方。”
“現在看來,要不是被人推下來的?要不就是被人下藥了,比如安眠藥什麽的,所以才站立不穩墜落了下來。所以那天我堅持要給他做屍檢,只是檢查的結果現在還沒有出來。”說起這些,馮楠還是很激動。
何飛正準備送馮楠回去,警察帶著李運來到了醫院。
“馮楠女士,我們已經進行了事故鑒定,這次是李大壯的全責,他已經因為交通肇事被我們拘留了。還有一個事情,要跟你說一下,李大壯的車子保險已經過期了,所以保險公司可能沒辦法賠付了。”警察說。
聽到警察這麽說,何飛緊張了起來,自己經濟本來就有點緊張,剛剛還是刷了信用卡才墊付搶救的費用。
李運滿是愁眉苦臉,他怯生生地從口袋裡拿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塞到馮楠手上,“這一會,我只能湊出這點錢,不過你放心,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想辦法還上。”
馮楠接過錢,數都沒數就遞給了何飛,“沒事的,我相信你。這也不怪你,不過以後你爸出來了,一定要跟他說,開車不要那麽急。”
李運一個勁地點頭。
馮楠轉過頭來對何飛說,“我剛嚇暈了,都忘記交錢這事了,都是你給幫我交的吧,多少錢?我等下給你,你放心,安傑給我留了一點錢,雖然不多,但是手術費應該夠了。”
“不急,不急。”何飛說。
何飛記起,張安傑在去世當天曾經說過,半年前,辦公樓前一棵大樹被閃電擊中, 上百年的樹木被攔腰擊斷,之後就是五位同事先後意外去世。有墜樓的,有自殺的,有溺水的,有腦溢血的,有心梗的。他們幾個人的死亡,是不是與張安傑的死亡有關系?
自殺的是營運管理部的一名員工,40多歲,據說老婆很強勢,而且似乎跟某個男人走得很近,久而久之這位員工得了抑鬱症。某一次跟老婆吵架以後,割腕自殺了。雖然是吵架以後自殺的,但她老婆在法律上卻沒有任何責任,並且很快帶著他的家產嫁給了那個傳說中的情人。
溺水的員工是一名基層行的副行長,叫崔安,退伍軍人出身,平時人很熱心,而且經常做慈善,曾經還收養了一位孤兒。休假期間看到有人落水,他毫不猶豫下水去救人,本來水性挺好的,但是這次人沒有救上來,自己也溺水去世了。
腦溢血的是風險管理部的員工,叫李德發,年紀比較大了,過兩年就退休了。晚上在家裡洗澡,老婆看他好久沒有洗完出來,去敲門,裡面沒有反應。踹開門進去以後,發現他已經死亡了。
心梗的是行裡法規部的總經理,他心臟一直不好,所以一直隨身帶著速效救心丸,不過平時都是他老婆給他準備的,每次都放到外衣的口袋裡面。但是那次出差,老婆沒在家,他自己收拾的行李,把速效救心丸放到了行李箱中。
飛機下降的過程中,他覺得心臟不舒服,起身準備從行李架上拿藥,但是空姐製止了他,飛機馬上要著陸了,要他等飛機停穩以後再拿。他便在座位上坐了下來,等飛機停穩以後,空姐發現他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