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的話,全壘打是要經歷好幾個階段的。
約會,看電影,燭光晚餐等等,接著就是逛一些奢侈品店,用幾個小包包或者名牌首飾砸暈即可。
但顏涉不想這麽來。
那是舔狗的做法,他不需要。
路上景岩已經加了他的微訊好友。
停好車,“房間號。”
“我在七樓,牡丹廳,報我名字就行。”景岩回了一條消息。
還挺矜持的。
牡丹廳內,景岩略微有些緊張。
她已經支走了小助理,偌大的包廂內目前就她一個人。
不對,待會就是兩個人了。
他會不會很粗魯呢?
會不會一上來就動手動腳的?
如果他真的動手動腳了,要不要給他一巴掌?
不行,他是楊經理特意關照的重點客戶,得以禮相待。
很快,正主來了。
包廂門打開,一名看起來一米七多不到一米八的男子走了進來。
龍行虎步,自信滿滿。
衣著很是普通,可穿在他身上怎麽看怎麽合身。
真人比照片上好看多了,最起碼顯得真實。
出門前應該沒刮胡子,胡茬都分外性感。
“你好,顏涉。”
“你好,景岩。”
兩人各自落座。
顏涉一進門就被眼前的美女給勾住了。
一身青花刺繡旗袍,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
該大的地方大,該細的地方細,加分項都十分養眼。
盤了個發髻在頭上,還插著一根玉質發簪,頗有古典美女的氣質。
潔白的手腕上套著一個翡翠玉鐲,在燈光下卜靈卜靈的。
旗袍開的有點高,一條圓潤潔白的玉腿時隱時現,關鍵是還沒穿絲襪。
就那麽赤裸裸的擺在那裡。
顏涉很篤定,只要他伸手,就能觸摸到那一片細膩。
“顏先生做什麽的?”
“無業遊民。”
這個答案讓景岩有些措手不及。
不應該啊,男人看到美女不都爭先恐後表現自己麽。
他的履歷她當然清楚。
那麽大的本事,怎麽就無業遊民了?
“顏先生說笑了,顏首席的大名誰不知道呢。”
知道你還問。
顏涉輕輕一笑,拿起筷子就開動了起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女明星竟然想拿捏自己。
一上來就佔據了對話的主動權,處處透露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偉大的網友說過,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亂動。
對付她這種滿懷小心思的女人,就得出奇招。
你想佔據主動權是吧,對不起,我餓了,我要乾飯。
作為一名遊戲製作人,顏涉的邏輯思維還算可以,他很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
景岩會跑麽?
跑不了呀,既然楊卓都打包票了,今晚的事情是絕對能成的了。
結果已經注定,過程還重要麽?
說重要也重要,但並不是那麽重要。
什麽最重要?
能量啊。
運動是需要能量支撐的,尤其是不久之後他甚至還要付出大量的高蛋白,這就更需要乾飯了。
不僅要乾飯,還得多乾一些肉肉。
看了一眼菜肴,都是一些清淡的,肉食沒幾個。
叫來服務員,顏涉又加了幾道大菜。
西湖醋魚,杭城有名的特產,得嘗一嘗。
清蒸鱸魚,鱸魚補脾胃,也有滋補功效。
干貝,墨魚,生蠔......全都是大補的食材。
他這邊大快朵頤,那邊的景岩則慢條斯理品著紅酒。
有辱斯文,一點都不文雅。
說好的紳士風度呢?
“是不是覺得我有些不解風情?”七分飽了,顏涉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口。
“哪有,顏先生是真性情,我敬佩的緊呢。”景岩端起紅酒杯,和他輕輕碰了下。
仰起雪白的脖頸,優雅的抿了一口。
所謂吃飽就得思點其他的,顏涉不由的食指大動。
左手從桌上收起,輕輕觸摸了一下旗袍的邊緣。
“這身旗袍挺不錯的,大手工藝?”
景岩的肌肉小繃了一下,隨後就放松了,“顏先生還懂這些?”
“不懂,就是覺得好看,”顏涉也沒不懂裝懂,“不過我覺得哪怕是最普通的衣服,穿在你身上也是極為好看的,人美嘛穿什麽都好看。”
“顏先生真會誇人,不過我愛聽。”
“其實,不穿可能更好看。”
一個急開車,差點閃了景岩的小腰,“顏先生好討厭啊,剛才還斯斯文文的怎麽突然就這麽......大煞風景了?”
“咳咳,我這人愛說實話。”顏涉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說著不正經的話。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拐彎抹角裝來裝去的,多累啊。
掏出利群,在景岩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自顧的點著了火,“飯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你要麽?”
景岩瞥了一眼利群,搖了搖頭。
她會抽煙,但不抽這麽低檔次的。
“覺得太廉價了?”
“沒有,每個人的口味不同吧。”她也沒直說。
顏涉也沒拆穿他,“生活的快樂就是做你想做的而又不用去在意別人的看法。”
“如果因為別人的眼光,你就要去刻意逢迎,那說明你的level還不夠高。”
“比如這根利群,”顏涉把抽了一半的利群遞到景岩眼前,“如果是普通人抽的,大家都會覺得很一般,很廉價。”
“可如果是兩位馬爸爸抽的呢?你是不是就覺得他們很接地氣很有品位了?”
“甚至你會為了迎合他們的愛好而去嘗試一下, 抽完之後你還會覺得:嗯,的確不錯,比什麽華子強多了。”
又抽了一口,顏涉靠在軟椅上,悠悠道,“享受就享受,放縱就放縱,一直端著累不累啊。”
他這話是對景岩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這段時間他的人生是發生了質變,可他覺得還不夠。
欠的那1000萬就不說了,他的老東家楊志坤還活得很滋潤。
天晟資本也好,天秦投資也罷,明面上他都有股份,可他自己心裡清楚這些股份是怎麽來的。
說的好聽點是秦政他們的投資,說的不好聽點就是他們的施舍。
可他還不得不接受這份施舍。
因為他起點低,想要盡力追趕上前邊那些領跑者,他必須借勢借風。
為了不讓道心破碎,他必須一次又一次的在秦政他們面前展現強勢。
他知道,但凡他後退一步,他就會淪為人家手裡的工具。
工具,是沒有尊嚴的。
一雙溫熱的小手伸了過來,輕輕掰開了他的手指,拿走了那半支利群。
景岩輕輕吸了一口,還沒等她仔細品位立馬就被嗆得咳嗽不止。
“哈哈哈哈哈,這煙可能真的不適合你。”
“不可能,你都抽的動我肯定也行。”她不信邪,又是猛抽了一口。
這一次,她忍住了,甚至還過了肺。
過了許久,兩道白煙從她鼻孔裡冒了出來,“你別說哈,味道還真的不錯呢。”
顏涉知道,這個小女人被他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