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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開局被老爹亂點鴛鴦譜》四、相互炫耀
  房府後院,涼亭內。

  盧氏正在烹飪茶,烹茶是有佛性的,要耐著性子。

  “恭喜崔姐姐了,陛下體恤盧國公去年在蜀地打了勝仗,昨日在朝堂不好推脫下嫁了閨女,來,吃點果脯。”

  崔氏接過果脯,微笑著回道:“我家阿郎在蜀地打了勝仗固然厲害,去年房相監修了國史,還將隋史修訂完畢,功勳絲毫不比我家阿郎差,這果脯不錯,你也吃點。”

  “盧妹妹總是擔心我家三郎討不著媳婦,想來這話也都和房相說了,所以房相才在朝堂上將高陽公主讓給犬子了。”

  盧氏烹茶的手微微顫了一下,但還是保持笑容道:“我家阿郎就是謙謙君子,學問學多了就知曉禮儀,自然是不願意在朝堂上失了禮數。”

  “就如同我家犬子一樣……來人,去將俊兒給叫來。”

  程處弼尷尬的坐在一旁,聽著兩名貴夫人唇槍舌劍。

  盧氏話的意思是程咬金去年在蜀地打了勝仗,用軍功裹挾李二陛下,所以李二陛下才不得不賣給他這個面子下嫁女兒。

  老娘反駁說你家相公房玄齡去年不也修了隋史嗎?如此大功陛下怎麽不賣給房玄齡面子啊?

  很顯然這一波交鋒中老娘佔了先機,此時的她驕傲的如同鳳凰一樣。

  反正最後的結局是自己兒子討了公主了,你們家沒討到。

  作為小輩,程處弼只能默默吃瓜,房府的哈密瓜真甜。

  雖然程處弼尋日在外面的名聲是脾氣爆躁,性子剛烈,胡作非為,但在這些長輩面前,他還是要遵守禮儀的。

  尤其是這群美婦人面前更要如此,他們實在太毒舌了!

  沒過多時,一名頭戴綠色絲綢襆頭的少年走來,笑容滿面的對盧氏道:“娘,你叫我來做什麽?”

  這是房玄齡的二公子,房俊,字遺愛。

  這綠色襆頭是真的應景啊!你小子是真會穿搭!

  房俊淡淡看了一眼程處弼,哼道:“就你搶了我媳婦?”

  在外面他是不敢和程處弼這麽說話的,不然真會被打。

  現在在房府,自然要囂張點了。

  程處弼慵懶的道:“昂。”

  房俊氣惱道:“我能為漱妹讀一夜的書,你敢嗎?”

  程處弼搖頭道:“不敢。”

  房俊道:“我敢為漱妹去射虎,你敢嗎?”

  程處弼搖頭道:“不敢。”

  房俊道:“我能為漱妹去死,你敢嗎?”

  程處弼震驚的看著他。

  這不就是老娘口中的狗嗎?還是大舔狗。

  舔狗不得好死啊!難怪高陽在歷史上會綠了你。

  程處弼淡淡的道:“還是不敢。”

  很顯然房俊是見過高陽公主的,不然不會一口一個漱妹叫的這麽親昵。

  房俊氣急敗壞的道:“你這也不敢那也不敢,為何敢娶她?你快去退婚!”

  程處弼輕輕歎口氣,他也想啊,但老爹不同意。

  不過從房俊的言談舉止來看,他應該情商並不是太高的樣子,有著少年意氣,敢愛敢恨。

  盧氏臉都綠了,嬌叱道:“房遺愛!不準對客人無禮!”

  房俊這才老實點。

  盧氏氣的心口起伏不定,這還是世家大族教養出來的子嗣嗎?這麽沉不住氣,為了一個女子居然能在外人面前失了禮數。

  她的寶貝兒子自從見過高陽公主之後,就嚷嚷要娶她,所以房玄齡才會去提婚。

  現在被程處弼給搶了媳婦,房俊心裡自然滿是憤懣,尤其還被這樣一個武夫的子嗣娶了!

  他頗有一種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感覺。

  程處弼淡淡的對盧氏道:“盧姨娘沒事的,遺愛兄對高陽公主感情至深,是某奪人所愛了。”

  “不若……你讓房叔叔再去陛下那試一試?看看有沒有商量的余地?”

  程處弼是真這麽想的,絕非虛偽,他發誓。

  可這話聽到盧氏耳中就是赤裸裸挑釁了!

  小孽障啊,果然沒教養!程咬金的兒子果然和他程咬金一個德行!

  崔氏笑容滿面的看著自家寶貝兒子,笑靨如花。

  這小子不錯哇,居然會陰陽怪氣了。

  “房俊!你去寫一首詩來。”

  盧氏開口。

  “程處弼,你給娘打一套拳來!”

  崔氏開口。

  我靠,不至於吧?

  “快去!”兩名婦人異口同聲。

  於是房府後院就出現了這麽一幕,房俊埋頭在石桌上寫詩,程處弼在一旁奮力的打拳,兩名婦人互相點評炫耀。

  她家的兒子文采飛揚將來能治國安邦,她家的兒子武冠天下,將來能武定乾坤。

  雙方誰也不想讓。

  這可把程處弼急壞了,他實在打不動拳了。

  隔壁家的驢也能這麽用啊!

  程處弼實在受不了了,提議道:“娘,我也寫一首詩吧,我實在打不動拳了。”

  崔氏臉都綠了。

  孩子,別搞。

  盧氏卻雙目一亮, 慫恿道:“好啊,程家小子,你來寫詩,快來。”

  崔氏:“……”

  程處弼提筆,想了想,他放棄了。

  他不會用毛筆,也寫不好隸書,很多繁體字不會寫。

  “遺愛兄,你帶個筆?”

  房俊:“……”

  你踏馬字都不會寫,還要作詩?

  崔氏扭過頭,不忍再看,明明已經佔了上風,被這倒霉孩子一秒破功。

  沒事你和人家比什麽詩啊你?比劍也好呀。

  “我曾在外遊玩,看到一地兄弟兩在為一面牆打官司。”

  盧氏驚愕的開口:“這是詩?”

  程處弼道:“不是啊,我在說典故。”

  房俊停下了奮筆疾書的手,呆呆的看著程處弼。

  我寫了半天,你踏馬說你還沒開始?你有毛病吧!

  “雙方都覺得中間的牆壁佔了自家的房屋面積,明明是親兄弟,你說這是何必呢?”

  “哎!”

  “千裡家書隻為牆,讓他三尺又何妨?萬裡長城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

  盧氏和崔氏都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自幼耳濡目染,自然懂得詩。

  兩名婦人呆怔了一下,崔氏最先反應過來,眨著美眸道:“你說你……哎,你這孩子,沒事你寫詩做什麽啊?”

  “獻醜了獻醜了!鵝鵝鵝。”

  “嗯嗯,話都說到這了,那就讓一讓盧妹妹吧,走了走了,呵呵。”

  老娘笑靨如花,招手離去。

  盧氏呆若木雞,嘴角微微抽搐。

  房俊一臉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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