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正好,程處弼回到程府,讓季寶搬著製好的搖椅給崔氏送過去。
崔氏不解的看著程處弼,問道:“這是什麽?”
即便作為世家大族的嫡女,她也沒見過這種椅子。
程咬金在一旁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看著程處弼,氣還沒消?看來在老娘這吃不少苦頭啊!
程處弼笑著道:“娘,搖椅。”
“以後你看爹耍斧的時候能躺著欣賞。”
“試試?”
崔氏躺了上去,最開始還有點不適應,前後搖晃的,心裡不踏實。
可搖了一會兒後,崔氏又覺得挺舒服,她眯著眼道:“我家老三就是孝順!”
“娘喜歡。”
你不應該誇我聰慧嗎?程處弼嘿嘿笑了笑。
崔氏起身去拿了點通寶遞給程處弼,道:“要錢的吧?你大可以直接開口的,瞧把自己累的,吃奶的學問都用這上面了吧?”
程處弼:“……”
知子莫若母啊,我是打算要錢來著的,但現在不需要了。
程處弼氣定神閑的道:“娘這說的什麽話?孝順娘不是應該的嗎?錢不錢的無所謂,娘開心就好。”
話是這麽說,該拿還得拿,蚊子再小也是肉。程處弼拿了老娘遞來的幾十個通寶快速離去。
崔氏欣慰的看著程處弼離去的背影,一臉感動,小子竟知道開始孝順娘了。
誒?你躺我搖椅幹什麽?
崔氏臉頓時就黑了,指著躺在搖椅上前後搖晃的程咬金道:“給我起來!”
“你不是說咱三郎遊手好閑嗎?不要用他的東西!這是給我的!”
程咬金癟癟嘴,一臉委屈的道:“俺躺一會怎了嘛?”
……
季寶哭喪著臉對程處弼道:“少爺,那三千貫怎還啊?”
“你這個搖椅它不值三千貫吧?”
他真沒想到自家少爺居然頭這麽鐵,竟直接去當鋪拆借了三千貫,老爺要知道該怎麽辦呀!
當時他不敢阻止程處弼,外人面前,當然要給足自家少爺面子了。
可回來就開始擔心了。
程處弼背著手,欣賞著天空的月色,淡淡的道:“瘠薄啊。”
“有個老師曾對我說過,在賭桌上要勇於梭哈,第一局梭哈,第二句梭哈,第三局梭哈。”
“梭哈,梭哈,梭哈……梭哈,是一種智慧。”
季寶呆呆的看著程處弼,一頭黑人問號。
“少爺,啥是梭哈?”
算了,對牛彈琴,程處弼激情全無,瞬間冷靜。
他交代季寶,明日去找工匠,他要建橋!
……
入夜了。
右屯衛大將軍張士貴準備下值回府。
就在這時,他的親兵急促跑來,對張士貴道:“大將軍,陳,陳三郎哭了。”
張士貴:?
打不哭、罵不哭,這才關了一天黑屋子就哭了?
感動哭了?
張士貴面皮跳了跳,這混球,是在挑釁自己啊!
“帶我去!”
張士貴氣咻咻的隨著親兵來到一處小黑屋前。
“是,是張叔嗎?”
“張叔,放我出來,嗚嗚嗚,我不敢了,下次你讓我怎麽訓練我就怎麽訓練,我不敢遲到早退了。”
噶?
張士貴一臉震驚,仿佛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右屯衛的刺頭兵,竟說出這種話?張士貴目瞪口呆,一臉不敢置信。
“放他出來。”
待那陳三郎出來後,張士貴仿佛發現他變了一個人一樣,老實的像個小雞仔,再也沒有此前的桀驁。
嘶!
好家夥,我直接一個好家夥!
這個懲罰,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這太不可思議了!
程家大郎……深不可測!
這種軍紀處罰,居然有如此成效?若是給推廣到軍中,不比打軍棍懲罰還要狠?
一些特殊士卒不適合打軍棍的,關他娘的兩天黑屋子,還不老老實實的?
張士貴仿佛發現一個了不得的事,立刻進太極宮去找李世民了!
他打算將這懲罰推廣全軍!
……
太極宮。
入夜,李二陛下還在爆肝工作。
最近需要準備安排的事很多,掐日子算,還有大半個月並州父老該來長安請闕了。
那個時候自己順水推舟,答應他們去泰山封禪,民心所向,成就千古一帝和天可汗雙BUFF的加持,和秦始皇肩並肩不是夢。
去年侯君集滅掉高昌的時候,百官就恭維李世民去泰山封禪,李世民拒絕。
第二次是長安周邊的居民請命李世民泰山封禪,李世民依舊拒絕。
老規矩,事不過三,這一次就第三次了,李世民這次就為難的‘半推半就’的順從了百姓的意思吧!
“陛下, 右屯衛大將軍張士貴求見。”
李世民點頭:“宣。”
張士貴入殿拜謁李世民,一番寒暄後,張士貴將右屯衛關禁閉的效果告知了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也知道張士貴的難處,右屯衛是貴族兵,最難管,刺頭兵也多……什麽?
李二陛下驚愕的看著張士貴,問道:“就關個黑屋子,威力這麽大?”
張士貴點頭:“臣不敢說假。”
李世民沉思片刻,猛地道:“你這法子不錯,極好,可以推廣全軍。”
“想不到啊,你竟有如此智慧。”李世民口頭嘉獎,全玩虛的,絲毫沒有實際表示。
張士貴老臉一紅,抱拳道:“陛下,臣不敢隱瞞,這是程家大郎給臣提的建議。”
李世民狐疑道:“哪個程家大郎?”
張士貴道:“程知節家的大郎程處嗣。”
李世民有些唏噓,倒也不太意外,畢竟程處嗣尋日默默無聞,不像老三程處弼那樣惡名在外,能引起李世民的注意,他自言自語的道:“程家大郎倒是不錯,可惜已經成婚了……同父異母,這問題顯而易見就是出在母親身上,不然為什麽老三被養成那副樣子。”
提到程家老三,李世民噎了一下,臉色顯得很是難看,委屈高陽了,哎,要不是他有個好母親,這孽障能討到媳婦才怪了呢。
李世民點點頭,默默將程家大郎記在了心裡,對張士貴道:“下去吧,順便代朕口頭嘉獎程處嗣。”
依舊玩虛的,絲毫實際表示沒有。
“喏!”張士貴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