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縫一次”縫魄店內。
費讚正在發愁,沒有錢的話,既無法采購魔藥,也無法采購製造“科學怪人”所需要的材料。
可謂是進退兩難啊!
就在這時門口的雪鴞突然嚷嚷了起來:“費讚,門口進來了一只和你長相差不多的雌性!”
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特蕾絲走進店面,她身著半透明的輕紗長裙,膚若凝脂,形貌昳麗,婀娜多姿。
特蕾絲走到櫃台面前,仔細打量費讚,白白淨淨,高高瘦瘦,五官精致,按人類的標準來說,他絕對算得上是器宇不凡。
有新顧客上門,費讚自然十分熱情。
“這裡是縫魄店,請問客人有什麽需求嗎?”費讚微笑問道。
特蕾絲搔首弄姿,撩撥費讚:“你叫什麽名字?”
“費讚。”
“那費讚先生,你看我長得漂亮嗎?”特蕾絲輕撫費讚的臉龐。
“我的評價絲毫無法動搖客人的美貌,所以,我不做評價!”費讚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費讚好像評價了,又好像沒有評價。
可特蕾絲並不打算就此放過費讚:“我就要你的評價,你認為我漂亮嗎?”
“若是客人沒有其他事,那就請離開吧!”
“不,你的評價將關乎我是否需要你的服務!”
“按人類的標準來說,你已經屬於漂亮到無可挑剔的類型了。”
經不住特蕾絲的再三追問,費讚還是做出了理性的評價。
“那現在的我呢?漂亮嗎?”
特蕾絲走到費讚的面前,突然張開嘴,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處,露出口中兩排尖銳的牙齒。
特蕾絲心中暗道:“嚇到了吧!若是出爾反爾說我不漂亮,或者違心地說我漂亮,或者沉默,又或者拒絕回答,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吃了你!”
“反正你們男人都是心裡一套,背後有一套,沒有一個人能經得住考驗!”
費讚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特蕾絲內心暗喜:“不出所料,被嚇到了吧,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心想著,特蕾絲故意在費讚面前打了一個飽嗝。
伴隨一陣飽嗝聲的悶響,一隻黏糊糊的人類手臂從特蕾絲的喉嚨深處,探出到了特蕾絲的口中。
這隻黏糊糊的手臂接著又被特蕾絲咽了回去。
這下那個叫費讚的縫魄師應該要被嚇到尿褲子了吧!
恐懼吧?求饒吧?違心地說誇我漂亮吧?都沒用的,我能看得出來你是否撒謊。
一旦發現你撒謊,我將會從頭到腳,把你整個吞咽而下,一點不剩。
費讚沉吟半晌,平靜道:“我沒發現如今的你和進門時的你,有太大什麽變化啊!”
“ ”特蕾絲有一絲錯愕,她指了指自己的臉:“什麽叫沒什麽變化?”
費讚捏著下巴,靜靜地沉思片刻:“你臉上有東西嗎?”
特蕾絲都有點被費讚的呆蠢給震驚到了:“我現在和剛才最大不同是什麽?”
為了驚嚇費讚,她還特意吐了吐嘴裡如長蛇一般細長的舌頭。
費讚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沒錯,你就等著受死吧……”特蕾絲按住費讚的肩膀,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將費讚給吃乾抹淨。
“你現在和剛才最大的區別,就是現在是張開嘴,剛才是閉著嘴!”費讚答道。
特蕾絲突然愣住了:“那你還認為我漂亮嗎?”
“我不打算改變我的評價。”費讚沒有絲毫猶豫,立即答道。
沒有說謊!
費讚的思維邏輯異常的理性和簡單,無論特蕾絲是張開嘴還是閉上嘴,特蕾絲的本質屬性並沒有因此改變。
正如,費讚雖然一隻眼和一隻手都是移植其他怪物的,但費讚還是費讚,並不會因為移植了手和眼睛,就完全否定費讚的這個人。
特蕾絲驚異於費讚剛才的話居然一句也沒有說謊。
這還是第一次,第一次露出真實面容,卻依舊被人接納。
她已經記不清多少次了,只要露出真實的面容,所有人都像見到瘟疫一般對她拒而遠之。
特蕾絲立馬合攏了嘴,恢復了原來的面貌。
她看了一眼費讚,白皙的臉龐居然嬌羞地浮起一絲紅暈,心中小鹿亂撞。
特蕾絲想起,她的母親很久前對她說過,“一個真正喜歡你的男人,是會包容你的一切缺點,包括你最醜陋的一面。”
原本盛氣凌人的特蕾絲甚至現在都不敢再直視費讚一眼。
臉在不知不覺裡,變得通紅。
“客人,你是身體不舒服嗎?身體不舒服去醫院或許會更好哦!縫魄店可無法醫病救人,我們是直接解決產生問題的魂器。”
費讚沒接待過女客人,但總感覺這個女客人心思好複雜。
他還是喜歡類似接肢貴族這種直來直去的客人,敢愛敢恨,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不會像特蕾絲一樣,拐彎抹角問那麽多問題。
可能到最後還根本無法增加自己的業績。
特蕾絲略顯害羞道:“你可以稱呼我為特蕾絲, 費……費讚,我可以直接稱呼你為費讚嗎?”
“哦,隨便,稱呼而已!”費讚爽快地答道。
“那個……費讚,我想縫合一下我的嘴,讓嘴變成正常人的模樣,你能做到嗎?”特蕾絲只是瞥了一眼,便立馬躲閃費讚熾熱的眼神。
既然找到了心儀的人,便不需要用這種可怕嘴來嚇人了。
費讚一聽到生意來了,隨即大喜:“當然,我的技術爐火純青,你背後的牆壁上還有接肢貴族留下的評語作證。”
特蕾絲對評語卻是不以為意,她早已認定了費讚:“好!那就勞煩費讚縫魄師了。”
費讚連忙將特蕾絲帶到了魄改室。
因為上次接肢貴族的吐槽,費讚特意打掃了一遍魄改室。
現在魄改室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了,只是牆上的各種工具,費讚倒沒有收拾起的打算。
因為他現在沒有助手,工具放在魄改室,隨需隨取,更方便。
若是其他客人見到滿屋子的工具,肯定又要調侃一遍。
可是,特蕾絲眼中和心裡裝的都是費讚,心思根本不在其他工具上。
特蕾絲按照費讚的吩咐,靜靜地躺在魄改台上。
對於女人,費讚還是關照地多問了一句:“需要用醉魂劑嗎?醉魂劑可以減少縫合期間的痛苦。”
正好抽獎抽了兩劑。
特蕾絲抿了抿嘴,隨即答道:“不用,我想要銘記這一刻。”
這個女人的眼神,語氣,態度,說話方式,其驟變的程度,讓費讚心中充滿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