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嗎?”Light拍了拍吉迪恩的肩膀。
“還行。”
他回頭看向剛剛的會議室:“老女人直接就走了,還有別的原因吧?”
“你也看了資料了,她嘛…就這樣。”Light聳聳肩。
“那你打算怎麽辦?”
“你先說說你的。”
“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首先我要說,我還是挺想去試試的。”
“誰說你不去的?
“喏,這不是度假嘛,咱的戰鬥卻是一個接一個。”
“所以你覺得我在帶你們加班?”
“那倒不是,還挺有意思的——你把話題都扯到哪去了。說回來,我的打算是待機而動。和龍門的安保部門協同。”
“兵力不足?”
“可不是嘛。而且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單乾風險太大。”
“的確。”
在向上的樓梯口,Light停頓了一下。
“如果說,我有辦法解決這兩個問題呢?”
然後他就不說話了。一直到大家吃早飯的時候,在餐廳裡,忽然有人過來拍了拍Light的肩膀。
“這上面是你嗎?”
一回頭,就看見煌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工卡——上面是Light的照片。
“啊,你是煌!”JOKER倒是先站起來了——他本來坐在Light對面。連忙從旁邊沒人的桌子旁拉來一把椅子:“來,坐。”
“你們四個的都在這裡——有了工卡,別的手續也是連夜辦齊了。恭喜,你們現在是正式的乾員了——你們昨天的那次就算是考核了。我聽說你們的表現不錯。”
說著,她把工卡發到每個人手上。
JOKER拿到的第一句話是:“這照片好醜啊。”
“證件照嘛,哪裡有好看的。”煌笑了笑,“話說。你們這個小團體的配置還挺統一的哈,全是射手,還都是速射手。”
吉迪恩咽下嘴裡的東西,點點頭:“那可不…”
“我對你們還挺有興趣的——不是所有人都會組建一個全用銃的小隊啊。”
“啊,這個…習慣罷了。”
說真的,這個轉變有點急了,Light有點驚訝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會用一把大號的電鋸啊。”
是英國人。他說的倒是淡淡的。
“也是。”
話鋒一轉,煌告訴隊員們,他們會有一些島上的日常工作。
“安保部門的外勤乾員一般是有訓練項目,尤其是傑出的乾員要幫忙指導新人。但很多時候也要參與到日常的工作中。”
“啊,真好!”JOKER不動聲色地想著,“我大概要去除鏽,修理水電管路,搬運雜貨了。”
“你們的可能要乾的活還是不少的。比如說,照顧孤兒,還有在物流中心工作。”
“哦!”JOKER挑了挑眉,“這倒是不像在***號航母上乾的雜活。”
吉迪恩若有若無地說了句:“某些人的過往不會影響我們與愉快的工作。”
“有事嗎?”煌好奇地看過來。
“沒有——只是告訴特維斯特先生這將會是高尚的工作。”
◇
“他當年經歷了什麽來著?”
“那破航母上的水兵編了個假的‘慣例’,騙一個連的遊騎兵幹了兩周的雜活。”
“謔…也是夠離譜。”
“55年嘛,不稀奇,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
你一言我一語,兩人走到了一扇藍色的門前。
“大概是這…羅得島的物流中心。想不到在這個時代我們還要靠人力去參與物流的分揀。”
“這又不是我們的世界。”
和有些人印象裡分布在幾層樓的小房間不一樣,物流中心實際上是臨近車庫的多個空間,兩人進入的是其中的一間。外來的與產出的貨物在這裡交匯,數量不小,連續不斷的排在傳送帶上。
原來在這裡面的乾員一看見他們來了,便馬上跳了起來,除了告訴Light“目前一切正常”,丟給他一本操作大綱,剩下的就是溜之大吉了。
兩人面面相覷。
“所以這玩意怎麽運行的?”
“額…我看看。”
兩個家夥終於搞懂這套該死的分揀程序之後,他們算是搞明白了這邊的系統是半自動的!
“那邊,”Light指一指一邊的裝置,“呃…這玩意會幫我們指出來不同的序列碼…然後這邊是…”
“總之是要人工分揀?”
“嗯。”
“那設備用來幹什麽?”
“告訴你你的手該把什麽東西放在哪裡。”
吉迪恩困惑不解,因為他看到了類似自動分揀的設備。
“這裡不是有…啊,‘系統沒開發完所以不要用’,上面寫著呢。”
那麽,這份活似乎就是一種早就在地球上被淘汰的人工雜活了。該快點開始,不然這一會就要攢下更多了。Light走到傳送帶的一邊,正想討論一下關於人工費的問題,卻聽到了暮星的聲音。
“你們兩位想乾這個嗎?”
“小姐您有何高見?”吉迪恩問道。
Light倒是沒問,他只是走到那些沒寫完程序的機器旁邊,插上了插頭。片刻之後,傳送帶再次開始轉動,機械臂將不同的貨物包裹分別放開,行雲流水。
“我差點把這個都忘了…要喝的嗎?我去買一點來。”
“蘇打水就好。”吉迪恩一屁股坐在牆邊的椅子上,“順便再帶本雜志來,我們今天可有的是時間在這耗了。”
“雜志?”正推開門的Light回頭笑了一下,“我往你的終端上發了點東西,先看看吧。”
當他關上門的時候,吉迪恩正好低下頭打開了終端——那裡有一份龍門的地圖。
◇
“這裡都是我們在各次行動中收養的。來自不同的國家和種族。”眼前的乾員推開一扇大門,“的確有不少在我們這裡呆了一段時間之後被收養了,但是…”
“感染者小孩很少有被收養的。”她停頓了一下,“即使我們已經對他們進行了治療,不會產生什麽傳染了,也一樣。”
哈桑沒有說什麽。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從俾路支省到斯特拉斯堡,他見過的很多了。也許他的同情一直都在,但內心裡已是見怪不怪的麻木。不再有會刺痛內心的苦了。
JOKER一言不發。
“話雖如此…”乾員在最後一扇門旁邊停了下來,門上用的是鮮豔的橙紅色代替別的地方在裝潢上常用的藍色。
“他們這麽小就得了礦石病,很難活過30歲。”
這裡其實是有好幾個房間組成的單獨的區域。幾個固定的乾員大多數時候會一直在這裡,但也需要一些人幫忙。
孩子們正待在一間向陽的房裡,黃色的陽光從舷窗照進來,灑在一叢叢頭頂的絨毛上。悉悉索索的笑聲和說話聲蕩漾在這裡閃光的空氣裡。
“好地方。”JOKER點了點頭。
“可以去和他們呆一會。我們參與幫忙的人選相對固定,但新面孔總是要有的——未來離開這裡可見的人不止一個兩個啊。我們又不敢把他們全放出去,他們的年紀小,在島上很多地方都比較危險,他們又不懂…”
看著這名乾員,哈桑覺得她有點母親的嘮叨了。
JOKER走到孩子們那邊去,幾個小孩子在試著把一個魔方複原。
“嗨,小夥子們。”
來自紐約州的大男孩坐在他們之間,雙手擺弄著跨越年齡的玩具,仿佛他從未讓這雙手粘上血。
他的表情,哈桑大概已經猜到了。
“我聽說,JOKER是個老練的戰士。”那乾員小聲問道,“沒想到他還和孩子也相處得很好。”
“唔…他就是這樣的。或許是因為,他也曾是這些孩子中的一員吧。”
後半句的聲音小到聽不見了,乾員的好奇心正要驅使著她再問個明白,面前人卻站了起來,走前去,和孩子們到一起去了。
◇
“我們就這樣,合適嗎?”
“活還是有人幹了的,還有什麽需要擔憂的?”
“好吧,你說的。”
兩人舉起蘇打水,各喝了一大口。
“我們就這樣,合適嗎?”
“活還是有人幹了的,還有什麽需要擔憂的?”
“好吧,你說的。”
兩人舉起蘇打水,各喝了一大口。
眼前,自動化的機械第一次的讓操作人員得到了片刻的解脫。這樣的變革之風已經席卷了二人的故土,卻才剛剛來到泰拉的大地。
Light和吉迪恩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他們以前也經常聊天。從法蘭克福的刀光劍影到西牛津郡的起伏原野。關於泰拉世界,能談的多得很,但有些事情比那更值得一提。
“關於那個‘凌’,你能給我個解釋嗎?”
“你看我像是能說出個一二三的嗎?”Light沉默了一會,“我不知道,真的。”
“如果是上層敘事...那他肯定是收到了什麽外來壓力?不然他改什麽。”
“應該是吧。他也許只是尋個開心,但對我們而言可是個巨他喵的難辦的屁事!”
Light把瓶子“啪”地拍在一旁的桌面上。
“整成這個樣子是我要的嗎?搞出來這麽些人不人鬼不鬼的麻煩事,我喜歡?”
“你氣什麽氣啊...就為了這個?”暮星仿佛帶著點笑意,“再說了,你又不是沒有退路。不像這裡的其他人”
“什麽退路?”吉迪恩問。
“提桶跑路,然後關門。還能是什麽。”Light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大概辦完龍門的事,就沒什麽要我們操心的了!然後就回到日常生活去,和我的世界一起慢慢腐爛掉...”
“你年紀還不大,喝的是蘇打水。”吉迪恩說,“但是你有時候說出來的東西就像喝多了的老頭一樣。”
“他就這樣,我想有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Light沒有繼續說話了。他調出來關於龍門的資料——現在這玩意兒已經不是百分百的可靠了,但如果能跟著這個來,事情還都不至於太麻煩。
有時候蝴蝶效應能把他們產生的變局再掰回去,但很多時候也不是這樣。事實上,Light坐在這裡把瓶子放在桌子上,維多利亞就有可能被一隻180米高的大蟑螂滅了國,更何況現在憑空多了這幾個人呢?他們所在的位置對這故事的發展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但凡引發一個重大變故,會發生什麽也只有上層敘事知道了。
話是這麽說,但畢竟不是所有的行動都有答案讓方解石抄,哪怕是完全從頭開始,也不是不可接受。但若是變故產生了過大的危機亦或是威脅過度蔓延,那就不是這幾個人能改變的了。對於一場臨時的度假而言,實在是不需要有這麽多么蛾子了。
◇
熱水壺口噴出的熱氣已經消散很久了,但是大家依然不願意離開這周圍。既然沒有事,那就沒什麽急著走的必要。
“有人還想要點餅乾嗎?”有人還在問。
“不用。”沙發上的月見夜揮揮手,看了眼在一旁昏昏欲睡的杜林。
“所以…”斑點面無表情地說,“你能別講怎麽向女性勸酒了嗎,我們說些別的。”
“比如呢?”
“比如…”
“你們對新來的那隊人怎麽看?”
斑點回頭看了看:“是你啊!”
極境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我來點餅乾——說說你們的看法嘛!”他只是微笑著把手放進盤子裡。
“有什麽好說的呢?他們的水平看起來不上不下。”某個旁邊的人點評道,“你要說他們沒什麽能力,那自然大錯特錯,他們肯定有本事。但要說太過於強悍——如果那樣,我們早就在不知什麽地方聽過他們的傳言了。”
“有點道理。”月見夜說,“這裡的名士來自四方,卻幾乎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們。那個幾年前的傳說——如果是真的,那也還是在這條船上的!”
又有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了好些看法——當然,還是個中互相矛盾的猜測與理解。各種各樣的猜想其實早就有了,而且絕對不少。
說實話,方解石小隊也許並不很突出——畢竟這裡有那麽多的幾乎與神明比肩的人物,但是誰又能忽視在危難之際出現的人物呢?有些人的好友為他們所幫助,但他們有對其一無所知,混亂之中也不免有些奇怪吧。
但每一次有人想到這個問題,最後基本上都會繞到感慨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以及痛心於世界上的遠程通信之落後上。幾乎每個人的思緒都是一致的,也許有些人的會不一樣,但只會更簡單。
但這還不是談話的終點——忽然就有人提到了一些相當八卦的話題。
“他們都是單身嗎?”不知哪個人來了一句,“看起來他們都沒什麽掛念的樣子。”
“你家裡長輩沒了又不一定人家的沒了!”緊跟著傳來的還有腦殼上的拍擊聲。
淺淺的笑聲之後,卻有人想到了一件事。
極境前伸了伸腦袋:“我之前發現,似乎有一位小姐,對……對方解石小隊有些額外的興趣。”
這可是很吸引人的消息,但在場的很多人都沒有猜到正確的答案。
“你不如直接說出來,別又在這裡吊胃口了!”
“好啦,好啦。”他咳了一下,把頭放低,“是華法林,醫療部的那個血魔!”
一聽到這個,周圍的人反而大失所望——沒有人相信!
“兄啊,你編故事可以,別這麽離譜啊。”
“你們不信嗎?”
“至少我不覺得他們會有什麽交集……血魔啊,他們不像是會主動和血魔交朋友的……”
“喂,不要用你自己的看法想別人啊!”有人說。
“好啦好啦……”梓蘭趕緊叫停了爭吵,“你有證據嗎?”
“我看見了。”
“這樣的事還是有證據比較可信。”其他人笑著,但是堅決地表示了不予置信。
極境只是聳了聳肩。這是在他看來也不過是無傷大雅的小道消息——沒準是自己看錯了。
這事的確成了茶余飯後的談資——持續了大概6個小時。到這天晚上,值夜班的人就沒怎麽談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