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後。
一條走廊的捉角處悄無聲息地伸出一支食指。指尖晃了晃,又收了回去。然後,兩個人出現了。那是交替掩護著小心前進的LIGHT與哈桑。他們來到了剛剛敵人匯集的大廳。此刻,裡面門可羅雀。但中間立著一些詭異的黑色物體。
“可露希爾,我們的計劃很成功,外面安全了。但是有個古怪的玩意兒...完畢。”
通訊裡面卻是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下面那個鍵,你撥一下。”LIGHT無奈地補充了句。於是通訊裡才響了起來:“啊,這個能用了麽?”
“能了,能了。剛剛的話聽清楚了吧?”
“啊,是的。”“你們能確定嗎?”凱爾希的聲音打斷了她,“是什麽樣的東西?你們描述一下。”
LIGHT給予了肯定的答覆,同時給哈桑打了個手勢。二人進入了大廳。四下無人。二人又打開了心跳探測器,但屏幕上只有遠去的幾個小點。轉過身對著身後的牆壁。牆前是L形的櫃台,牆後即是其他人藏身的房間了。在他們的心跳中,似乎有一個點離牆壁很近,好像是在偷聽他們。
“謔,是哪位在把耳朵貼在牆上聽我們呀?”他打趣地問道。
“啊..呢?”又是可露希爾了,但聲音中充滿了疑惑,“沒有人啊。”
正準備描述那個黑色物體的LIGHT一聽這話,立馬把槍口瞄向櫃台:“小心,櫃台裡...”
“嘭!”話音未落,櫃台突然炸裂開來!
LIGHT下意識地扣下了扳機,幾乎掃光子彈時他才意識到似乎沒什麽別的東西出現,除了——一個黑影。
“我去,你後面!”轉向這邊的哈桑驚叫道。LIGHT連忙縱身向前一躍,然後回頭與哈桑一道瞄準了矗立著的黑色身軀。他身著帶兜帽的黑色長袍,雙手握著一把銀色的寬刃大劍,頭上的公羊角呈白色。他一動不動,仿佛所面對的二人的槍只是水槍。
“LIGHT!發生了什麽?你們見到什麽了?!”通訊器傳來急切的呼喊,但眼下LIGHT幾乎聽不出是誰。他只是喃喃著告訴對方自己巨大震憾的來源:“操,是赦罪師……”
赦罪師!這是LIGHT始料未及的敵人,他情不自禁地叫了出來:“在卡茲戴爾除卻皇族之外的精銳。他們有男有女,但不論姓別,他們的長劍都擁有著撕裂最厚重的鎧甲,砍下最有力的雙臂,完成最艱巨的使命的能力。長劍出鞘時有如白晝閃電,劍鋒所過悉為隕命之屍……”
而眼下,這樣一個原來隻存在於遊戲中的怪物站在LIGHT面前。看來他就是這次就是來獵殺王女的特遣隊的首領了。他任由手下到下面去,可能是想一個人獨佔這份榮譽。
聽著LIGHT亂叫尚不知驚慌的哈桑還不知面對著什麽:“LIGHT,我們怎麽稱呼這位?”
LIGHT定了一下神:“你把他當達斯·維達好了。”
這時對方開口了:“退下!”這一聲讓二人不禁一陣震顫,“你們不是薩卡茲,你們必然無力與我相拚。而你二人現身於此,看來...”
薩卡茲的民族秉性!這個民族幾乎人均大文豪,為了營造各種氣氛老喜歡打著打著吟一段。LIGHT卻是個直腸子,哈桑也差不多。眼下不斷加重的緊張氣氛看似不斷加重二人的心理負擔,卻是個不守規則的機會——這個世界的規則。
“嗒嗒嗒嗒嗒!”二人沒有交流卻不約而同地扣下了扳機。
6.8毫米的步槍彈飛出的速度比聲音更快,但當赦罪師突然消失時,它們卻幾乎全撲了個空。“我去!那家夥去哪了!?”LIGHT驚叫道。
“後面!後面!”哈桑連忙掉轉過槍口:“爵爺在後面啊!”
猛一回頭,赦罪師仍是威嚴地立著。他用手擦了一下臉頰:“無禮。”看看手上的一抹紅,“奇怪,這些銃械居然能傷到我。”
“嗒嗒嗒嗒嗒!”
“我去他又不見了!”LIGHT已然打空了一個彈匣。好在他的彈匣全是兩個兩個地並聯著的。一按下按鈕,再一插回去即可。ARM-7有空倉掛機,現在馬上可以繼續戰鬥了。LIGHT低了一下頭,同時又將槍口抬起來換彈...
“呼——哢!”伴隨著刺破空氣的揮砍聲的,是一道如超新星般的閃光。
剛插上彈匣的LIGHT感到頭頂瞬間刮過一道龍卷風,雙手更是猛地一震,宛如赫拉克勒斯用他的神力去奪他的步槍。只聽”當啷”一聲,他才一低頭看到的竟是消音器許帶著半截鈦合金槍管正躺在地上的塵埃裡!連忙向槍上一看,好家夥,護木外原有13厘米長的槍管被乾脆利落地斬斷,隻余3厘米多的一截斷管!
“這真的是絕地武士才乾得出來的!”哈桑又一次對現身的赦罪師打了個長點射。對方又輕易躲開然後直仲向哈桑!
“哈桑!當心!”LIGHT用槍指向赦罪師留下的殘影前方一點,扣動扳機。
說好的“七步之內槍又準又快呢”?
命運給他和哈桑開了個不合時宜的玩笑: ARM-7居然卡住了。
LIGHT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至少他這麽認為。他把手伸下去摸手槍,但看來是來不及了...
等等,那是什麽?
大廳裡慘白的燈光下突然閃出黑色的線條。它們不是陰影——有什麽陰影的可笑的“黑色”比得上這些線條那麽深不見底,那麽遙不可及。
它們甚至染上了四周的白光,使之黯談。整個大廳裡仿佛出現了這些長條的黑洞,它們吞噬了赦罪師!
LIGHT驚呆了,他從未想過此行會見到這樣的場景。
赦罪師的動作凝固了,但他的嘴仍在嘶吼著。LIGHT不懂那些量是什麽。但當他看向錯條的來源處那形體,那與她法術的漆黑大相徑庭的王女特蕾西婭時, 他意識到那些言語絕對是肮髒的咒罵。因為那堅忍與友愛共舞的臉龐上,正燃燒著無邊的怒火。
血親相殘,戰敗,逃亡,追殺。纖細的雙手顛抖著放出更大的能量。赦罪師的叫喊聲變得纖弱,仿佛在哀號。他怕了。但黑色的線條只在變得更濃,更密。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白色的燈光與黑色的線條一齊消失了哈桑驚愕地看向不見的教罪師,而LIGHT則撲向癱倒在地上的王女。她在一旁還有光的走廊口。“啊,陛下...“他幾乎說不出話了。”
王女仍神智清醒,但她的身體狀況無頻不能允許她自由地講話——看來她長期以來身體狀況都不如往日了,這也許也能解釋,為何她會如此狼狽,以及為何沒有辦法恢復引擎。
但她明澄如月的雙眼是會講話的:我沒事,你們還好吧?”
身旁腳步聲響起。一扭頭,凱爾希帶著醫療人員衝過來了:“這裡交給我們,你們去辦正事!”緊接著,一隻難以言表的黑綠相間的怪物,突然從走廊中衝了出來。
“Mon3ter,清掉那個祭壇!”
老實說,兩人都被那個怪物嚇到了。但LIGHT還是搶先反應了過來。
“是的...哈桑。快走,別發愣了!”
最後一句不知是LIGHT告訴自己的,還是催促別人的。
總之,二人又開始一路狂奔。他們走得很急,那被砍下的半截槍管也沒來得及撿。身後傳來了瘋狂的砍擊聲,是那個怪物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