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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解石行動》第一十一章:廢話
  小隊四人從敵人的屍體中走過,用“如釋重負”形容他們的心情是再恰當不過了。

  看來屍體爆炸這事有時會慢一點,給人以處理的時間。

  真貼心。

  用通訊器向王女奏凱。她表示一定要與擔架上的博士正在保護下出來與眾人會合,一些人已回到戰艦,以免仍有殘敵(有人表示這實在是多余)。ASH表示應該已經安全了,“至少是現在”。

  “啊,各位!”ACE高大的身影身邊上跟著那個瘦高的男人。他也是薩卡茲族的,戴著一頂寬邊帽,面巾把臉蓋住了一半,“這位是援兵的隊長,也是我們的人,之前走散了。,這便是那隊用銃械大開殺戒的薩科塔人。”

  很明顯略有遲疑地盯著小隊沒有光環的頭頂。LIGHT連忙上去伸出手:“感謝你及時的援助。你可以稱我為LIGHT,我是方解石小隊的LIGHT,我是...這4個流浪漢的頭。”

  “我也差不多,只不過帶著40多個流浪漢,我想他們沒有你的人優秀。”

  立即與他二手相握。兩個同以面罩遮臉的男人彼此十分友好。

  “我也有支銃,不過和你們的不同。”從背後取下那支如短矛為一般的武器。剛剛他便是立於坡上用它開火。LIGHT一眼認出這其實是支氣步槍。

  與此同時,大夥在處理屍體。這時,有人突然喊道:“喂,這有個貨還活著!”LIGHT和ACE走上去一看。“好家夥,這不是個百夫長嘛...“ACE一把翻過那人身披全副甲胄的身體,“喂,這是...他指了指背甲上的一行小字。

  “M,O,R,O,N?”LIGHT念著,突然又一把拽下那貨的頭盔。

  “萊!“兩人齊聲叫道。然後不禁怒火中燒。他們被這人的謊言騙了!旁邊的某人更是怒不可遏,至少要卸了他的四肢:

  “我饒了你!”

  “我信了你!”

  “你卻反過來用肮髒的謊言欺騙了我,殺了我的同伴!”

  “你這個連野狗也懶得理睬的混蛋,黑蛇的信徒!”

  拳頭如冰雹般落下。

  LIGHT只是站在一旁。

  滿身的甲胄完全無用,因為全打在了臉上。

  在慘叫之余,萊卻又喊了起來。

  “這個以謊言(lie)為名的混蛋又在講什麽?“

  “他?”ACE停了一下,“他講:他至少告訴了我們他們的誘敵隊伍的行軍路線所以'沒有撒謊'!他講了句炎國的古語,叫...‘以德報怨’,要我們再放他一次。然後就是各種...保證。”

  聽到塞裡斯古語被這麽亂用,再想想這次的一切。LIGHT的靈魂深處迸發出憎惡與更深的憤恨。再著看這混蛋吧,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鱷魚的子孫!”LIGHT在心裡暗罵著。

  這會,另外三名隊員也到了。“這畜生以前有沒有什麽...善行?”吉迪恩看似平和地問ACE。答覆是:“帶這種隊伍能幹了一件好事就算聖人了!”

  一旁,幾個自己人走過來。展示了一些從屍體上發現的物品:大量的貴重物品,金銀幣,財物。“還有幾位:有的是一隻手上每根指頭都帶了3,4個戒指,還有一位胳膊上戴了6塊手表。”其中一人講述道。

  “想的都是從平民那裡搶來的。”

  “呵,美國軍隊?”LIGHT感歎著。

  “這可以證實嗎?”哈桑問了一句。

  “就在那邊,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所有的薩卡茲傭兵都是這樣的嗎?”吉迪恩看了看是帶來的人。當然,他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JOKER皺著眉頭說:“拿他怎麽辦?”

  “首先,我希望ACE你告訴他: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他掏出巨蟒,撥開擊錘。

  ACE說完了這句話。萊喘著粗氣,呆呆地看著LIGHT。

  “而我要告訴你們一句:”

  “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槍聲回蕩在窪地之中。

  ◇

  大部分的屍體被堆成了一堆,JOKER隨即拉開一個鋁熱劑丟了上去。北風初起,將煙氣刮向南邊,遠離眾人。

  “啊,看哪,大家來了!”

  眾人看去。只見從側舷走出浩浩蕩蕩一大群人:凱爾希引著小小的阿米婭,兩位血魔小姐走在一起,還有醫療、安保人員等。吉迪恩認出了技師,哈桑則看到了先前他和LIGHT救下的二人。令人吃驚的是,還有兩人被攙扶著,走在人群中:王女特蕾西婭以及衣服上浸透變乾的血液的博士。二人看起來應該是能自己走動的,還不算太糟。Mon3ter不見了。

  “我想你們不會太介意為我做出一些表示忠誠的言論。”LIGHT從終端上給隊員們發出一條信息。

  “像對女王那樣嗎?——G”

  “覺得沒什麽問題。——M”

  “你別讓我去當宦官就行。——J”

  包括其他一直在幫忙的安保人員和新來的傭兵在內的眾人自然是立即奔下去與大夥見面。老實講,各路人馬相會都少不了一句“天啊你還活著”。但LIGHT對上王女,場面便立即變得莊重。眼下,他已經摘下了護目鏡和頭套。

  在眾人的環繞之下,LIGHT對王女鞠躬,另外三人也馬上照辦。

  “殿下。”LIGHT講著,正如一位騎士向他的所效忠的國王進言,“惶恐地向您報告,我並沒有完美的完成任務,我們依然遭受了傷亡。”

  “而我甚至沒有去了解您的身體狀況,導致您力竭而倒地,這是重大的過錯。”

  “但我也希望告訴您一些也許能被稱為好消息的事:船的動力已經恢復,敵人也已經被消滅了。但願這些能抵消我的過失。”

  “我情願接受您的一切責罰。”

  吉迪恩微微地點了點頭。

  “也許,我會給你們一些別的東西呢?”

  “別的東西”?4人不禁有點好奇。王女開口了:“那麽方解石小隊的各位,我該怎樣支付你們應得物質的報酬?”

  “我們還有點精煉源石錠。”可露希爾在一旁插了一句,“還有些赤金。”

  LIGHT回頭看看三個弟兄。他們也出生入死三四年了,這種景象還是第一次。四人交換了一下服神,LIGHT明白了,他可以隨自己的心意要點什麽。眼下,已經是令人難以言表的驚喜了。

  要什麽呢?

  “請原諒我的冒昧。”他頓了頓,“我可否要您的...項鏈?”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請原諒,這是否有些...太少了?”凱爾希看起來是在問著王女。從都聽得出她的言外之意。

  王女卻笑了。她的笑聲像春日桃花的香氣般泌人心脾。

  “當然可以。”

  “如果你真的想要這件微不足道的物品的話。”

  她取下了項鏈,凝視了一下那懸於黑色細鏈之下那枚棋子“車”狀的掛墜,它有著像王女的法術那樣的醇黑,但在陽光的照射下,卻仿佛放出光彩。

  “這是至純源石中特殊的一種,有些平常源石所沒有的醇正的色澤。它經過特殊處理,是沒有傳染性的,既使粉碎了也不會。”

  她向前一步,LIGHT忙低下頭。王女為他套在脖子上:“它有些別的什麽特性,需要你自己去探索了。戰士。”

  “再次向您表示感謝。殿下。”

  得到允許之後,4人站起,立正,敬禮。看來。大夥都對這次給予LIGHT的興趣而深入的行動感到滿意。

  博士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隻適時地鼓了幾次掌。

  眾人再次歡呼起來。

  ◇

  很快,大家有時間可以聊聊了。王女和博士則被帶回去了,凱爾希表示他們需要更進一步的醫療護理。王女走的時候回頭告訴大家:“請及時回來哦,我們會為大家安排慶功宴的!”

  然後她便離開了。

  LIGHT和ACE聊了幾句,這時他才更加明白現在的處境:王女的兵力本來並不少,“但我們的同伴,阿斯卡綸,把大部分人帶去參加別的任務了。”ACE如是說。

  哈桑卻突然走到了一邊,然後又走了回來:“頭兒,你過來一下。”

  “什麽?”

  “緊急通訊。來自‘科洛尼亞’。”

  LIGHT心中頓感大事不妙,他將通訊接通到自己的終端上:“這裡是方解石-6,發生了什麽事?”

  “緊急情況,最高優先級任務,帶著你的人立即撤出來。貝爾格萊德的問題大了。”安德魯在另一面急促地說著。

  “好吧。”LIGHT向哈桑使了個眼色,“我們會盡快的。”

  小隊的4個人緊急碰了頭。大家都表示很不可思議——LIGHT早就把“異構體”事件,就是在貝爾格萊德的高層峰會上將發生的襲擊事件的相關情報上交,上級也的確采取了行動——機動部隊從小亞細亞的部署位置前往巴爾乾半島進行提前部署,這也是為什麽“科洛尼亞”需要自己負責外圍防禦,而要向總部要支援去調查傳送門。

  短暫的討論之後,軍人的天職壓倒了繼續參與的想法。

  “是時候離開了。”

  “最後等我一下。”LIGHT拿出一個筆記本,撕下一張紙——原來抄了些丘胖的名言。ACE此刻仍站在外面,4人走了上去。“你們看起來怎麽那麽憂鬱?”對方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我們...剛剛收到了一些信息,有急事。我們得盡快離開。”

  “離開!?”ACE的墨鏡都快掉下來了,“你們是幾乎才剛來,甚至還沒有參加完慶功宴,這還是為你們而準備的!”

  “我明白,朋友,但是請你諒解。”吉迪恩拍拍對方的肩膀,“你會急著去保護王女,我們也著急著做些對我們來說同樣重要的事。”

  “拿著這個,把它交給殿下。”LIGHT遞上了紙條,“我們會盡快回來的。”

  4人轉頭離開了。一開始他們沒有回頭,看起來走得很決絕。

  其他人大多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問ACE:“新爵士他們,要去幹什麽?”

  ACE看看遠去的人影,又看看手上的紙條。

  “我猜他們要去個很遠的地方。”

  “那麽我猜,他們很難回來了”

  ◇

  “好吧,還有什麽問題嗎?”

  LIGHT又回頭看了隊員們一眼,他們正加速返回傳送門。

  “你那紙上怎神神叨叨寫那麽多?”

  “那就沒什麽問題了啊。”

  停了一會兒,LIGHT開口問:“那我來問問你們吧,如果有機會你們想再來一次嗎?”

  “這個世界?”幾乎每個人都差點死在這,不過,額外的傳奇依然令人向往。如今這個全新的世界中那無數令人好奇的地方了。隊員們都表示如果有機會可以再來看看。

  他們都是喜歡故事的人。

  “前提是能把命保住。”吉迪恩心有余悸地說

  “你說,我們會回去那艘戰艦嗎?”哈桑問道。

  LIGHT停下腳步, 回過頭。遙望戰艦所在的方向,手捏了捏項鏈的掛墜。他感覺到了一股溫熱。

  “那可說不定。”

  ◇

  前進中的“羅德島”號上。

  臨時拚湊的宴席有些簡陋,但已經很能令人開心了。但是那4把空著的椅子依然令人在意。

  大多數人並沒有多想,他們也奉獻了自己的努力,他們歡飲著,歌唱著,享受勝利的喜悅。

  而王女低著頭看著那張便條。

  “上面寫了什麽?”凱爾希在一旁問道。

  “念給你聽吧。”王女的聲音很低,只有她和凱爾希能聽到。

  “‘尊敬的陛下,’”

  “‘請原諒我們的不辭而別,我們必須短暫地離開這裡。’”

  “‘我很不確定我們能否再次相見。’”

  “‘您和您的同伴帶給了我們希望,也給了這個世界以希望。’”

  “‘方舟的騎士們將在海邊戰鬥,在沙漠中戰鬥,在田野中戰鬥,在街道上戰鬥,在高山上戰鬥。’”

  “‘等到未來某一天,得等到時機來臨。那個新世界將以前所未有的力量降臨,並且拯救這個舊世界。’”

  “‘在我們這個苦難的世界,責任會降臨於一個命運之人,帶領人民走出陰影淵谷,走向和平與繁榮之陽光高原。’”

  “‘天佑女皇,常勝利,沐榮光。’”

  “然後就只是他們的名字了。”

  二人沉默了一會。

  “你知道嗎?凱爾希。”

  “什麽?”

  “幫助我們的不是薩科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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