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開後,關系好像更進一步了。
但是伊裕安知道,毛利小五郎絕對沒有那麽簡單就相信他,就像他也不相信毛利小五郎一樣。
一行三人在設樂家‘歡歡喜喜’的待到晚餐時間。
設樂蓮希找毛利小五郎來的目的也簡單,就是她覺得她家那把獨一無二的天價小提琴可能有什麽問題。
每一年的這個時候,在她爺爺的生日宴上,總會出現各種意外來剝奪她家人的性命。
一次的意外只會叫人惋惜。
但接二連三的意外出現,就容易讓人產生恐懼。
今年輪到設樂蓮希用那把天價的小提琴演奏節目。
不想放棄這個機會的她,又不想真的出什麽事,且她始終覺得以往幾年親人的死是有蹊蹺的,所以,她打電話找來了毛利小五郎。
幾人圍在別館談論半晌,又移步主館的餐廳。
就在設樂蓮希回憶起自己的父母親,那不正常的意外死亡時,伊裕安偏頭,“外面……怎麽這麽亮?”
“什麽?”疑惑的眾人回頭。
被窗簾遮蓋的嚴嚴實實的窗戶外側,果真是比開了燈的房間裡還要亮上三分。
“怎麽回事?”設樂蓮希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毛利蘭幾人卻臉色凝重。
“快把窗簾拉開!打電話報警並叫消防車過來!”
“快!”伊裕安厲聲喊道。
“哦,好……”忙手忙腳的設樂蓮希衝出房間,在她找不著東南西北的這瞬間裡,毛利小五郎和伊裕安已經衝到了失火的別館附近。
看著眼前的熊熊大火,伊裕安直覺不對勁。
這該死地熟悉感……
“糟了!弦三郎叔公還在裡面睡覺呢!”報了警跟出來的設樂蓮希一臉驚恐,“還有奶奶!”
伊裕安掃視了周圍一圈,確認柯南不在附近,他抿著嘴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你去開車!”
已經算是半坦白的毛利小五郎一瞬間就明白了伊裕安的意思。
他想也沒想的去找女管家拿停在後院裡的那輛房車的鑰匙。
至於伊裕安,則是走了原劇情裡柯南應該走的路。
跟著羽賀響輔衝向洗手間,接了一桶水澆在身上,和記憶裡有別於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對視,伊裕安微笑不說話。
羽賀響輔有些不自在的側了側身,“我去救人。”
“我也去。”伊裕安接道。
隨後不管羽賀響輔是什麽心情,跑到別館大門前的伊裕安二話不說就衝了進去。
火場裡穿梭,越來越旺的火焰無情的吞噬著一切。
最後,伊裕安和羽賀響輔‘拚盡全力’,也只是救出了設樂蓮希的奶奶。至於她的弦三郎叔公?
早就化成灰了!
畢竟,火災的源頭就在設樂弦三郎的床頭邊。
“根據我們專業人士的調差,火災的起源應該就是設樂弦三郎那未完全熄滅的香煙。”
“是啊,我像他應該是在抽煙的時候不小心打瞌睡了,所以才造成了悲劇。”
兩名身穿消防服的男子站在毛利小五郎跟前,一五一十的解釋起來。
黑部進站在火災現場,戴著白手套目睹鑒識人員把一團黢黑的物體抬了出來。
無聲歎氣的他,對毛利小五郎詢問消防人員的做法,有些許不滿。
“我說怎麽哪裡都有你啊毛利先生?”
“你還真是死神的化身誒……”
“怎麽會呢黑部警官,”毛利小五郎撓著後腦杓,“這就是一場意外,怎麽也不能算在我頭上吧?”
黑部進看著毛利小五郎沒有接話。不是他不想接,是如果接了,他話語中的嫌棄意味就再也掩飾不了了。
前段時間他把那份公安的文件發給伊裕安看了之後,就接到一個任務。
那就是在警視廳出勤的時候,盡量不要對那些偵探抱有太大的敵意。
當然,敵意是必須要有的。只不過是要收斂一些。
或許是因為伊裕安接連在日本做出幾番大舉動,警視廳都沒能抓獲凶手吧?
白馬探死亡之後,公安那邊雖然表面上沒有追究什麽,但從黑部進發來的那份文件看,已經有人在懷疑警視廳不乾淨了。
對此,伊裕安完全不擔心。
黑部進會被發現身份嗎?
或許會,或許不會,誰知道呢?
眼下,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呢!
第二天,經歷過一晚上的連環殺人案,最終羽賀響輔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被捕。
伊裕安一臉難過的站在毛利小五郎身後,目送黑部進把人帶上警車,送走。
撇了一眼毛利小五郎的後脖子,那裡曾經是柯南最喜歡光顧的地方,這次的案子,沒有了柯南的光顧……
毛利小五郎的自身硬實力好像也不弱?
“毛利先生。”
溫潤的男聲自身後響起,毛利小五郎轉身看向伊裕安,“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
一時間沒轉過彎兒來的毛利小五郎愣了神,這時毛利蘭猶猶豫豫的說,“就是啊爸爸……”
“你這次破案的時候都好清醒,完全沒有發出那種怪聲誒……”
怪聲?
“是,是嘛!”想起什麽的他立馬做出一些誇張的動作, “那還不是因為這次的案子實在是太過簡單了!”
“而且,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這點小案子,完全都不需要我去認真對待嘛!”
伊裕安輕笑,“原來如此。”
“毛利先生不愧是毛利先生,還沒認真就把案子解決了。”
“啊哈哈哈,那當然!”
“走了,小蘭!”
打著哈哈,洋洋自得的毛利小五郎四肢擺成螃蟹的姿態,晃晃悠悠的準備離開。
伊裕安沉默的跟在身後,看著毛利兩父女和諧的背影,他微笑:“毛利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蠢啊。
今晚黑部進的表現很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了。
毛利小五郎連他都不信任,面對一個空降而來的警部,始終抱有懷疑的態度也正常。
更何況……
還是在這個時期。
垂眸擋住眼底的譏笑,伊裕安暗自深吸了一口氣:
毛利小五郎?
不論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不好意思,我已經把準星瞄準你了呢……
——
“嘟——”
“喂?”接起電話的瞬間,就已經是亞力的說話語氣和嗓音了。
“來了?嗯,明白了。”
“島袋君惠那邊怎麽樣?有成果了?”
“好,我來見你。”
“哢嚓。”掛掉電話。
已經在某個臨時落腳點等了半天的伊裕安起身舒展身體,長長的吐了口氣,偏頭擰了擰脖子,他慢步走到窗邊:
“毛利小五郎……你到底是什麽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