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為人形態的沐尚塵落回了地面。
站起身,沐尚塵提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還尚留有一口氣的春風鳥藤身前。
“你們組織的大本營呢?”
憋著一口氣不願死去的春風鳥藤額頭暴起筋絡,他緩緩抬手指向了一處不起眼的隔間,並伸手拿出了兜裡的一個立方體石塊丟在了地上。
“將鑰匙放入石牆的缺口……”
“我知道你很狡詐,但還是謝了。”
拿起滾在腳邊的立方體石塊,沐尚塵道了謝。
就在沐尚塵轉身前往隔間之際,身後的春風鳥藤又發話了。
“不過,你真的以為你能夠打得過我們的大哥麽?他和我們可不一樣。”
“這不用勞你操心。”
沒有再去管春風鳥藤,將自己的傷口給治愈得差不多後沐尚塵便來到了他所指的那處隔間。
看著眼前樸實無華的石牆,沐尚塵心道:“暗道麽?”
看了眼石牆的空缺處,沐尚塵抬手將手上的立方體石塊給卡進了那缺口中。
頃刻間,微弱的白光拂過石牆,而石牆的一部分也由此被打開,變成了一道敞開的石門。
走入石門內的空間,沒等他尋找出關門之法,那石門就已經自動關閉,腳下的平台開始晃動,那種感覺很像是在坐電梯,只不過比電梯的動靜還要稍大一些。
就在鐵門即將打開之時,沐尚塵迅速將衣服上的刀痕和血跡都給抹除,以防被人發現。
走出電梯,一個看著像是地下賭場的地方進入了沐尚塵的視野。
這裡人群躥動,不得不說隔音效果是真的好,方才地面上那麽大的打鬥動靜都沒影響到這裡。
走出電梯,沐尚塵身處在人群之中很是迷茫,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和服,腰間別著太刀的武士與沐尚塵擦肩而過。
沐尚塵見狀轉過身,習慣性地看向那人的腰間,櫻花玉佩,他果然是櫻花組的人。
沐尚塵緊緊跟在那人的身後,生怕跟丟了。
片刻過後,沐尚塵跟著那人走出賭場,來到了一處有些昏暗的通道內。
就在他跟蹤的入神時,那武士突然轉過了身,顯然是已經發現了沐尚塵在跟蹤自己。
那人二話沒說,迅速抽刀朝沐尚塵襲來。
然而沐尚塵也不慣著他,拔劍出鞘將攻擊擋下後將他給踹飛。
趁著那武士浮空之際,沐尚塵又衝刺將其手中的太刀給奪下,如此一來,這武士便構成不了威脅了。
但只見那武士落地翻滾兩圈後居然從兜間扔出了兩顆鐵球。
沐尚塵自然是明白那鐵球裡裝著的是什麽,於是趕忙抬手捂住了口鼻。
下一秒,濃霧於那鐵球之中散出,而武士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愈來愈濃的胡椒霧中。
嘖,溜的是真快。
等了有好些會,這些煙霧總算是散去,拍了拍沾染在身上的粉塵後,沐尚塵將方才奪下太刀給扔在一旁,隨後快步追了上去。
好在這條通道是直線,而且還沒什麽岔路口,只要這麽一直追下去就行了。
但就在沐尚塵追到半程時,通道盡頭響起了陣陣腳步聲,看來是那武士搬救兵來了。
為了以防萬一,沐尚塵拔劍提前握在了手中。
跑了沒一會,通道對頭陸續顯現出了數個武士頭,他們也看見了衝來的沐尚塵,於是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蓄起了力。
但就在沐尚塵即將衝向他們時,他們卻瞪大了雙眼,那人的身影怎麽消失了?
就在武士們愣神之際,衝入人群的沐尚塵破除了隱身狀態,隨後揮舞起了手中的長劍。
劍光掠影,武士們的痛叫聲連帶著飛濺的血液,灑在了有著他們剪影的牆壁上。
“大家警惕點,這小子不對勁!”
“齋藤小心,他出現在你的身後!”
“啊——!”
昏暗的燈光映射於牆壁上,而倒映的影子中,沐尚塵的身影顯現又消失,只是數十秒,這些攔路的武士便全部倒在地上斷了氣息。
將粘劍身上的血液給甩在牆壁上後,沐尚塵將其歸鞘,繼續奔向了通道的盡頭。
那處光點,是出口!
隨著沐尚塵將速度拉滿,那光點也愈來愈近,愈來愈亮。
終於,沐尚塵踏上長階,衝出了長達數百米的通道。
就在衝出通道的瞬間,陣陣激烈的叫喊聲就傳入了他的耳中,環顧四周,沐尚塵發現自己此時正身處在一個鬥獸場中,而叫喊聲的來源便是台上的高舉雙拳正在歡呼的觀眾們。
沒等沐尚塵適應此時的情況,一隻尖牙利齒的豹虎就緩緩於對面通道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豹虎是由豹子與老虎的結合體,同時也是吸取了它們優點的怪物,這類怪物行動敏捷,力量也算是比較高的了。
一隻豹虎差不多能夠與四五隻蠻狼纏鬥,並且還是在不落於下風的前提下,不過與蠻狼王,也就是雷塞頓相比,它可就差得太多了。
沐尚塵跨步跑上前,隨後一個滑鏟來到了豹虎的身下,抬劍刺入它的腹部,隨著滑行的軌跡那豹虎的腹部也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大腸以及一些牽連的內髒因重量鑽出出劃口,垂落在了半空中。
從地上站起身的沐尚塵拍了拍身身上的塵土,轉身看向了身後,也就是豹虎的位置。
斷了氣的豹虎側倒在地上,就像先前描述的,腹部的內髒都掉了出來。
看著沐尚塵的這番表演,觀眾席上的看客們先是震驚,然後全部沸騰了,好久沒有見過這麽精彩鬥獸的他們大聲呼喊著,並賣力鼓掌。
而身處於場內的沐尚塵則抬頭看向了觀眾席高處,一個帶著櫻花標志的豪華觀眾席。
那觀眾席的中間站著一位年輕男子,而沐尚塵也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櫻花組的一把手。
抬劍指向那年輕男子,沐尚塵這算是對他下了戰帖了。
台上,那年輕男子見沐尚塵抬劍指向自己,他的嘴角不由上揚。
只見男子將刀擔在肩上,隨後手腳並用爬上了看台的欄杆上,最後就猶如彈簧般屈腰收背,一番蓄力後猛地雙腿蹬起,以子彈般的速度飛向了沐尚塵。
見狀的沐尚塵本能的抬劍抵擋,卻不曾想那男子突然消失。
沐尚塵懵了,難道他也有著隱身類的技能?
想到這的他沒有選擇放下架在頭頂的光耀劍。
但沐尚塵想錯了,突然消失的男子又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背後,並以較原先更快的速度抽刀砍向了他。
下一秒,沐尚塵隻覺得背後突然開始疼痛,扭頭看去,發現那男子正帶著怪異的神情小看著自己,而他手上的那把長刀不知何時已經沾染上了自己的血液。
“騙到你嘍~”
男子貼著沐尚塵的耳朵笑道,隨後一腳踹向了他背後剛落下的傷口。
“啊啊啊——!”
男子的這一重踹無疑是在它的傷口上撒鹽,那種舊傷接新傷,之後又在上面撒鹽的疼痛不是撕心裂肺所能夠比擬的。
倒在地上的沐尚塵被那極致的疼痛給瘋狂拉扯著神經,疼得他幾乎快要把牙給咬碎。
看著摔倒在地,一臉痛苦的沐尚塵,年輕男子發話了。
“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名叫武藏謙信,是櫻花組的組長。”
緩了有好些會後,沐尚塵喘著粗氣開口向武藏謙信吼道:“你把他們怎麽樣了!”
“閣下是說那位女孩和少年嗎?請閣下放心,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不會傷害沒有武力的人,但要是他們反抗可就不一定了。”
聽完他的講述,沐尚塵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按他所說,米希婭和拜洛斯現在應該還安全。
撐著手臂,沐尚塵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並厲眼看向了眼前的武藏謙信。
死靈陣域!
隨著技能的發動,一道大型黑光法陣於鬥獸場的地面上顯現。
看著腳下的法陣,武藏謙信呢喃自語:“結界魔法麽?倒有點意思。”
說完,武藏謙信就抬刀在手臂上劃開了一道傷口。
見狀,沐尚塵又懵了。
他這是在幹什麽?自殘嗎?
就在沐尚塵疑惑之時,武藏謙信將手臂處的血液甩在了他方才布下的法陣上。
隨著武藏謙信的血液與法陣交融,沐尚塵施下的死靈陣域便以轉眼之勢迅速消失。
原來,武藏謙信的血液有著極強的抗魔法效果, 如此看來,他指定不簡單。
就在沐尚塵揣測之時,武藏謙信單手於眉間結印道:“秘流奧義,時緩。”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沐尚塵的身體關節就猶如是被限制的一般,只能進行著小幅度的動作。
同時不止他一人,四周觀眾席上的觀眾們也是同樣的情況。
沒想到武藏謙信的技能范圍竟能夠如此之廣,廣到能將整個鬥獸場給包裹其中。
由於自身的動作幅度有限,沐尚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武藏謙信提刀走向自己。
“能夠死在在下的刀下是閣下的榮幸,閣下的靈魂抵達黃泉之時,請替在下向以前的刀下亡魂們問好。”
話說完了,武藏謙信也來到了沐尚塵的身前。
“那麽接下來,請閣下訴說你的遺言吧。”
他舉起刀,給了沐尚塵一個訴說遺言的機會。
沐尚塵的目光垂向地面,他正糾結著到底要不要再次使用,那股能將自己給反噬的力量,但他又不能保證自己之後還能僥幸脫離反噬。
到底要不要用?
與米希婭和雷塞頓生活的碎片顯現在了他的腦海中,現實的生活已經沒了,難道這虛擬的生活也要就此消失麽?
見沐尚塵半天也不說出自己的遺言,耐心耗盡的武藏謙信也不過多費話,直接抬刀砍向了他。
就在一切危急之時,尋著氣味趕來的巴吉衝破了鬥獸場的石牆,將揮劍即將砍下的武藏謙信給攔腰撞飛了出去。
也恰在這時,時緩的效果剛剛好結束,沐尚塵再次恢復了行動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