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傑回來了,他要在C城住幾天,辦理尹小雨死亡保險賠償事宜。
魏傑情緒低落,還沉浸在尹小雨遇難的陰影裡。趙婕雯想安慰他,就主動請他吃飯。魏傑卻說:
“不去,你想請我吃個飯,就減輕你內心的愧疚,沒門”
趙婕雯太了解他,知道怎麽對付他,就說:
“那好吧。反正有人請我吃飯,紅燭淚設計工作室的老板請我”
“女人就是虛榮,喜歡和老板吃飯。無聊”
“我帶你一起去。吳桐羽你記得嗎?就是在籃球賽上和你打架的那個帥哥,他現在是明星設計師”
“他呀,記得。輸了還不認帳,小家子氣。他請你吃飯幹什麽?”
“他還是單身狗,他一個人寂寞吧”
魏傑不滿意地說:
“我看,是你寂寞”
趙婕雯就說:
“我就不能寂寞嗎?”
“好好調查殺害尹小雨的凶手吧。我跟著你一起去調查,我給你開車,管你吃飯”
趙婕雯想,現在要去找劉春美,讓他一起去,等於有人管飯,找了一個免費的助理,同時,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要讓他整天唉聲歎氣的。
劉春梅平時在租住的房子裡手工製作的工藝品,在網上銷售養家糊口。趙婕雯在網上搜到她的網頁,就打電話假裝要購買工藝品,要求到她的家裡看看,是不是她自己手工製作的。
趙婕雯來到她的家裡,見到了劉春美。她熱情地請趙婕雯觀看她的手工製作,她挺有美術功底,自己畫,自己製作,蠻有創意的,魏傑很感興趣。
劉春梅,28歲,眼角的魚紋露出一絲滄桑,但風韻猶存。趙婕雯誇獎她的手工活兒很不錯,兩人交談起來。劉春梅給她看圖片,各式各樣的都有,立體賀卡、彩繪石頭、拚貼畫像等。劉春美說話謹慎,除了工藝品,她不願意多談其他的情況。
趙婕雯先挑選工藝品,再想辦法找話題和她溝通,就認真觀看她的手工製作。趙婕雯發現,劉春美對自己孩子特別關愛。屋子裡擺滿了孩子的照片和玩具。趙婕雯就和她聊起孩子。
說到孩子,她的話多了起來。劉春梅前夫因病去世,兩人還生有一個孩子。她的兒子只有三歲,在附近的幼兒園裡。
“我想好好掙些錢,給孩子把學費攢夠,等孩子上學了,讓他到最好的學校,接受高品質的生活,彌補我的遺憾”劉春美說。
“你希望孩子學什麽專業?”
“最好是學美術”
劉春美從小喜歡美術,立志長大考上美術學院。
魏傑看到一個陳舊的水彩畫,畫著一個小女孩等待爸爸歸來的,小街的背景感到很親切,覺得很不錯,就說:
“這幅水彩畫很有創意,如果製作成工藝品,比如是彩繪石頭,你看藝術效果怎樣?你有成品嗎?我看看”
劉春梅說:
“沒有成品,但製作為彩繪石頭,效果會很好”
魏傑想預定這個作品,就說:
“就這個吧。你畫得太好了,真的。你的構思讓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我坐在門口等爸爸回來,我現在都很難忘。有一次,我爸爸加班回來晚了,我急的都哭了,等我爸爸回來,我使勁打我爸爸,喊著你為什麽回來這麽晚。
沒想到劉春美哭了。
劉春美從小喜歡美術,立志長大考上美術學院。在她出生時候,家裡的經濟條件蠻好的,爸爸開了一個店兒,她是爸爸媽媽的掌上明珠。但她家裡突遭變故,她的生活軌跡徹底改變了。
那年,劉春美十歲,一個周末的清晨,父親劉新早早起來要去送貨,是一個大額訂單。外省區有家機構臨時訂購一批花燈,他要趕路送貨。劉新對準備起床的女兒說了句“爸爸出趟遠門,過幾天就回來”。劉春美迷迷瞪瞪地點點頭,要爸爸早點回來,看著爸爸匆匆出門了。
劉新推開門,踏過門口半塊殘破的舊青石板。破舊的貨車發動的聲音打破了小巷的寂靜。汽車拐彎出了巷口,隻留下一陣小狗的叫聲。
這次送貨的地方很遠,要走三天,到了第二天,妻子李麗給丈夫打電話,可一直聯系不上。她心裡有些不安,平時丈夫出門,當天晚上一定打電話說幾句的。到了第三天,她接到一個電話,是客戶打來的,說沒有收到花燈,問為什麽沒有及時送貨,劉新也聯系不上。可是丈夫電話始終關機,李麗慌了。
沒想到,又過了幾天,丈夫本該回家了,可還是不見人,打不通電話。李素麗找到有關部門詢問,也沒查到任何線索。劉春美嚇壞了,不知道爸爸道到底出了什麽事。
就這樣,一年,又一年,又是一年,再無劉新的消息。客戶提出賠償,因為人家已經支付了一大批預付款,這是必須退還的。母女倆陷入困境,店關閉了,四處借錢給客戶支付了大筆賠款。
從此,爸爸再沒音信。劉春美已經長成大姑娘了,就要參加高考。李素麗平日打散工,帶著女兒勉強度日,有時實在過不下去,親戚們幫幫她們。小巷裡不時傳來閑言碎語,說劉新有手藝,不要她們母女,帶著錢和其他女人跑了,但李素麗不信,就算丈夫找其他女人了,但他一定會來見女兒, 他知道丈夫絕不會這麽多年不過問自己的孩子。劉春美太想爸爸了,她不敢在媽媽面前提,每每想到爸爸,只能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哭泣。
爸爸失蹤這幾年,媽媽身體越來越差,打工賺錢大不如前。劉春美初中畢業決定先就業,她要承擔起照顧媽媽的責任。這麽多年了,再沒有爸爸消息。
魏傑約定了一套等爸爸回家的工藝品,趙婕雯也和她建立起交流契機。趙婕雯開始詢問她有關尹小雨定金的問題。趙婕雯說:
“我是吳桐羽的大學校友,是他推薦我來看你的工藝品的,他很欣賞你製作的父愛主題系列工藝品”
“吳桐羽和我簽訂了長期合作協議,我很感激他”
“有一件事情我想問問你,你和紅燭淚工作室第一筆交易,你怎麽指定把定金轉給了一個叫尹小雨的帳號上,你認識尹小雨嗎?”
“不認識。紅燭淚工作室給準備給我五百元定金,但我租住房屋,欠了前房東的一些房屋磨損費,他們催得急,我手裡現金很緊,我說我等收到了工藝品的五百元定金,可以先支付給房東。房東的兒子出面,讓我把定金直接轉到一個尹小雨的帳號。我就按照房東兒子的要求做了。”
“你以前租住誰家的房子?房東的兒子叫什麽?”
“我以前租住董亮家的房子,房東的兒子叫董軍”
趙婕雯給方珂瑤打電話詢問董軍是不是認識,方珂瑤說:
“知道這個董軍,他是李建的朋友,他們之間關系非常密切”
董軍,重要的人物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