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引起她的高度警覺。她是一個眼睛裡不容沙子的女人,男朋友想腳踩兩條船,這是絕對不允許的。這一天,她的閨蜜給她說:
“你怎麽能讓你男朋友給你買衛生巾呢?你有點兒不像話了”
趙婕雯從沒讓男友買過這個東西,就說:
“沒有啊,你這話兒從何說起呢”
“我看到你男友在超市買了好多衛生巾呢,我親眼看見的,沒錯”
趙婕雯想起那個“滴盡胭脂淚”的女孩,會不會是給她買的,心裡不是滋味。這時候,魏傑同宿舍的同學過來了,他說的話讓她更是不敢相信。
“你的男朋友真好,你找上魏傑真是福氣”
“我找他有啥福氣?”
“昨天晚上,我聽到魏傑在手機上說,我給你轉一萬元,你先用。你說五千元就夠了,他說給你一萬,不要將就,該花錢就花,有我罩著你”
趙婕雯以為同學是開玩笑,就說:
“我怎麽沒收到他的一萬元?”
“他說今天上午十二點轉帳。這不,時間快到了”
看這個同學不是開玩笑,她立刻跑著去找魏傑。如果男朋友和那個女的有不正當的關系。就一定會有資金的不正常流動。
她立刻跑到男朋友的教室,搶過他手裡的手機,果然看到他要把一筆萬元的大額資金,轉給那個女,這還得了,她立刻終止了這筆轉帳。。
微信上,她看到魏傑還沒來及刪除的聊天記錄:
“小妹,你衛生巾用了嗎”
“謝謝你給我買衛生巾,可舒服了。我都想拍個照片發給你看看”
“不用了,不雅觀。你不要和其他人說這件事,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嗯嗯,是挺害羞的”
她勃然大怒,然後質問男朋友是怎麽回事?那個女人是誰?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面對鐵證,男朋友不但不認錯還對女朋友大發脾氣,堅決要再次把錢轉過去。這還了得,趙婕雯撥通了那個微信語音。
接電話的是一個稚嫩的女孩子的聲音,上來就說:
“哥,你的匯款怎麽中止了呢?我等著急用錢”
趙婕雯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對著手機喊道:
“你憑什麽要錢?我告訴你,不管你是誰,你趕快離開我的男朋友。魏傑是我的男朋友。你小小年紀怎麽這麽不要臉?張口就要一萬元,還要男人給你買衛生巾。告訴你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的聯系,否則我不客氣”
魏傑搶過手機,看到對方已經把微信刪除。他居然情緒失控,動手要打趙婕雯,被同學們拉開。是可忍孰不可忍,趙婕雯當然受不了這個委屈,馬上就和男朋友一刀兩斷。
魏傑氣頭過了,又來求她複合,想給她解釋原因,說再不和那個女孩聯系了,認識這個女孩只是為了幫助她。她只是一個高中生,家境貧寒,要輟學了,他給她錢是資助她繼續上學。
但趙婕雯覺得自己受到嚴重傷害,認為男朋友就是一個渣男,勾搭女中學生,給人家轉大額的資金,送衛生巾,還不知道兩人乾過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再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她不聽他解釋,堅決的拒絕了男朋友的任何示好機會,還打了魏傑一記耳光。倆人從此徹底分手。大學畢業後,他們也沒有聯系,都不知道目前對方是什麽情況。
想到這些,趙婕雯還是難以釋懷。反正自己沒錯,她不後悔選擇分手,在感情和人品上,她絕不遷就。
在車上,魏傑給方珂瑤介紹尹小雨家裡的情況。尹小雨的家庭是西北的貧困地區,家裡有一個弟弟。早年她父親在工地出意外從高架上墜落,造成全身癱瘓。上初中時候,她被迫輟學,一個人出外打工。
現在,她父親癱瘓在床,離不開人,她母親要在家裡照顧老伴。她有個弟弟,被勞務公司派遣到非洲打工,這段時間航班熔斷,一時無法趕回來。
趙婕雯第一次知道了這個女孩的身世,沒想到這麽悲慘。事到如今,就不說啥了,女孩已經去世了,所有的問題就一筆勾銷吧。不管怎麽樣,尹小雨已經不在了,死者為大,一切都過去了。
魏傑到警方辦理相關手續後,方珂瑤帶著就讓趙婕雯和魏傑去尹小雨租住的房間,收拾死者的遺物,趙婕雯要去收集有關物證。
這是一個陳舊小區的一個小房子。尹小雨和他人合租一套小房子。進入小屋,有一個公用的客廳兼餐廳。來到尹小雨的房間。裡面擺設簡單,一個小桌子,養的一盆花兒已經枯萎。擺放著尹小雨的一張照片,她貌美如花,永遠定格在明媚的春光裡。
魏傑凝視尹小雨的照片,眼圈翻紅。
房內的東西有些凌亂,可能是事發後有關部門查找過她的個人物品。房間東西和那簡單,一個櫃子,一張單人床。趙婕雯要查看死者生前的遺物,就說:
“你看,房間有些亂,我幫著她整理一下東西”
她拉開桌子的抽屜,翻看裡面的資料。有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翻看裡面的內容,是一個帳本是她當導遊的往來帳目,裡面還記錄工作情況,相當於一個工作日志,記錄日常工作安排和一些工作計劃,這些資料十分重要,她準備連夜詳細查看。
魏傑悶著頭抽煙,趙婕雯要查看筆記本。
看她的資金往來帳目比較混亂。導遊向客戶收費的形式是多種多樣的,收費標準各不相同,但看帳目,大致上屬於正常的業務往來。趙婕雯看出來了,預約私人伴遊的話,遊客都是要給女伴遊支付定金的,最少也得伍佰元。但是李建的預約記錄上沒有定金,還注明一句話“待付定金”。
趙婕雯問方珂瑤:
“私人伴遊預約的話,如果客戶沒有支付定金,一般會怎麽樣?”
“要是對方不給打定金的話。肯定我們就取消這個預約了,除非是特別熟悉的人,多次服務過的人。預約金最少500,也有一千兩千的。這種情況我們遇的挺多的。有些男人瞎吹牛,給多少錢,怎麽怎麽樣,實際上是閑著沒事逗你玩。給伴遊預約好了,結果不支付定金,想白嫖。我們再不理會你了,這種情況下伴遊就取消預約,以後不再跟他聯系了,我們平台把這種人都拉入黑名單”
李健這次沒有支付定金。他們之間的預約很有可能取消。那麽,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性就非常大,能把她約到石榴樹林,應該是熟人,其中情人的可能性最大。即便這個人是冒用李軍的電話和身份,他肯定和李軍本人有密切關系。
在櫃子裡有未用完的衛生巾, 還有個粉色的塑料盒子,打開看到裡面是安全套和避孕藥,還有各種成人用品,包裝已經打開,應該是用過的。
方珂瑤解釋說:
“我知道她兼職做成人用品推銷的,一個女孩在大城市打拚,很不容易”
魏傑看到了,若有所思地說:
“為什麽這東西的包裝是打開的”
“據我所知,她在網上推銷,有時候可能要介紹產品的功能,需要打開了做講解,這是正常的。當然,她有可能有男朋友,他們在生活中使用的。她的私生活是什麽樣,我不了解,我們只是在平台上的工作關系”
趙婕雯說:
“各種產品琳琅滿目的,她的男朋友挺有錢吧”
方珂瑤笑了笑說:
“我們平台的女導遊很多都兼職銷售成人用品,聽說有些經濟條件好的顧客,就是喜歡把各種產品都用用”
魏傑拿起一個成人產品說:
“這個是使用過的,有明顯痕跡”
方珂瑤想護著尹小雨,就說:
“這個是女性專用的產品,是她自己私下使用的。現在的女性使用這些小玩具的越來越多”
趙婕雯說:
“警方對她的私人交際調查過嗎?她手裡的成人用品上有其他人使用過的體液嗎”
方珂瑤說:
“調查過,沒發現她有固定的男友,她房間及用品沒有發現其他人的指紋和體液,包括成人用品”
魏傑歎了一口氣,不再問了。
這時候,有用鑰匙開門的聲音,一個人進入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