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生化喪屍肆虐的第十個年頭。
寒風凜冽,屍骸遍地,真正的血流漂杵……
“呼叫總部……”
“滋滋滋……”
“呼叫……總部!”一身著作戰衣的中年男人在地上掙扎著拿著無線電呼叫著,他現在已是滿身汙血,分不清是那些怪物的、自己的、隊友的……
圍牆外數以百萬計的喪屍朝這邊圍攏過來,咆哮聲震動天地,偶有雷光乍現,閃電如詭刺穿透蒼穹,引起血雲滾滾。
“滋滋滋……”無線電被這雷雨天氣干擾一直響著忙音。
這中年男人此刻陷入絕望,手指扣著地面,使勁的扣著,扣著,妄圖以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讓自己能活著接通這該死的無線電……
就在他眼神迷糊到只能看清地面時,一雙軍靴進入視線。
他掙扎著微微仰起頭,破舊滿是血汙的軍靴,縫縫補補的牛仔褲,再往上看是一個短發青年,提著一柄打刀,刀已經被砍的卷刃,上面還掛著那些畜生的皮膚碎片……
“哦?還活著。”這短發青年略微詫異,走到這趴在地上中年男子身邊蹲下。
“你……啊!”中年男人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劇痛疼的臉部痙攣打斷。
青年從腰包掏出一根注射劑扎進中年男人脖子上,緩緩推動針管,中年男人眼睛變得有神起來。
“給你打了一針腎上腺素,你還有3分鍾時間……能活。”青年淡淡道。
“謝謝。”中年男人支撐起身體坐了起來,斜靠在牆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青年走過中年男人,走到窗前,看著窗外不斷包圍過來的喪屍群,他沒有緊張,反而很平靜的又從腰包掏出兩根皺巴巴的香煙,自己點上一根,另一根帶著打火機拋給地上的中年男人。
“謝……謝。”中年男人再次道了一聲謝,“啪嗒~”點燃香煙深深抽了一口,隨即緩緩道:“你不是總部的人吧!你……還是快逃吧!”
中年男人看著青年說了這麽一句,見青年不語,他自顧自說道:“我是總部派來的特遣隊,我們自稱敢死隊……我們任務只有一個,就是引怪物到這裡來,然後……”
他話沒有接著說下去,雙手忍不住開始顫抖,看著房間內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流血而亡的隊友,他突然聲嘶力竭咆哮道:
“你快跑啊!快跑!這裡馬上就會被夷為平地!馬上……嗚嗚……”
中年男人叫著叫著抱著自己臉哭了起來;
“哦?哦。我能跑哪去?”青年平靜的反問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那中年男人哭著哭著歇斯底裡大笑,面部猙獰可怕,烏黑血漬被扭曲,就像地穴裡的惡魔。
“是啊我們能跑哪去……哪去?”中年男人自言自語,開始有些神神叨叨。
“你還有一分三十秒。它們,來了!”青年掐滅煙頭,轉頭看著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神情一滯,慌忙爬向地上還在滋滋滋的無線電通訊器。
“砰~砰~砰……”就在這時玻璃接連破碎,一個接著一個喪屍衝了進來,聞到血肉的味道讓它們更加陷入瘋狂。
昏暗的房間,只見刀光閃過一抹亮色,一刀、兩刀、三刀……刀刀砍在這些畜生的脖頸上,沒有任何多余一擊,頭顱重重砸在地面,奈何怪物湧進實在太多,這青年掩護著中年男人不斷後退。
“你去樓頂,我斷後。”青年一刀砍向衝來的喪屍,頭也不回對著中年男人大喊。
“收到!”中年男子在腎上腺素驅使下卯足了力提起無線電向樓上狂奔。
“媽的,這畜生真多。”青年輕啐了一句,人影如同鬼魅不斷閃避著攻過來的利爪。
刀光翻飛,頭落地,一人一刀,青年站在樓梯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為中年男人爭取時間。
那中年男人拚出全力連滾帶爬終於到了天台,拿起無線電對著天空旋轉起來,剛剛過了雷雨,他現在也不敢舉太高,只是不斷嘗試著尋找信號稍微強的方向。
“滋滋滋……”
“滋滋滋……”
“滋滋……喂!喂!這裡是總部……”焦急的中年男人忽然聽到麥克風傳來女人急促呼喊聲音。
“呼叫總部!我是特遣隊2042!”中年男人對準一個方向大喊。
“坐標北緯35度41分,東經139度44分,請求核彈清場!”
“坐標北緯35度41分,東經139度44分,請求核彈清場!”中年男人連喊兩遍,無線電陷入短暫沉默,就在他焦急萬分時刻,無線電終於傳來一個威嚴但又有點哽咽的聲音:
“5分鍾後清場,向您敬禮!尊敬的戰士!您是我們的英雄!”
“首……首長?!”中年男人不敢置信是首長回復了他,對著東方敬了一個軍禮。
“是我,你現在如何?”首長關切問道。
“我被那些畜生包圍了,不過有個年輕人在幫我斷後。”中年男人回答道。
“年輕人?難道是……”無線電對面那個白發蒼蒼的老首長此刻神情動容,那個年輕人又出現了嗎?短短十年,這個神秘的年輕人就有了喪屍獵人稱號,僅憑一把刀數百次救了執行任務的部隊。
“首長,這個年輕人到底什麽來歷,他有何目的?每次拒絕幸存者總部招安,又經常出現在任何角落,神神秘秘的。”首長後面秘書疑惑道。
“不清楚,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加入總部,但多次幫助我們,我們也不能惡意揣測別人,而且,現在他在核爆中心……”首長敲敲桌子嚴肅又無奈說道。
秘書長沉默,他也知道這個年輕人也要犧牲了。
另一頭,中年男人見完成了自己任務,索性直接將無線電丟了,取下自己備用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夾想去幫那個年輕人。
奈何感覺到自己藥效快過了踉踉蹌蹌扶著樓梯下去。
“年輕人,我已經完成任務,4分26秒後這裡會清場,這些雜碎都會陪著我們下地獄哈哈哈哈!”中年男人此刻顯得格外輕松,卻又十分癲狂。
“16秒。”青年淡淡道,手裡的刀卻不停。
中年男人笑容戛然而止,默默抬起手槍朝著後面幾個喪屍腦袋開槍,槍法十分精準,六發子彈打出五發,槍槍爆頭。
“怎麽樣,槍法準嗎?我以前可是神槍手,年輕人,我叫雙鷹,感謝你讓我沒有遺憾了,永別!”
最後一發子彈依然很精準,不過是射向了自己太陽穴,結束了自己的悲哀。
“砰!”
槍聲響,人倒地。雙鷹帶著笑容,他沒有死在這些肮髒雜碎嘴裡他可以瞑目了。
“唉!”青年微微歎息,隨即神色恢復平靜,左手握著一塊猩紅色玉佩,玉佩流轉神秘符文。
“玉佩啊,玉佩!這是我賭最後一次了,讓核爆結束這一場鬧劇吧。”
遙遠的天空,一架轟炸機劃過天穹,勾勒出兩道筆直的軌跡,一個彈頭從機艙墜下,朝著坐標落去。
北緯35度41分,東經139度44分,這個地方掀起一朵蘑菇雲直衝天際,萬物此刻化為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