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老傑夫遞過來的一百美元後,蘭迪就決定把佩德羅家的這件事拋到腦後了。
因為現在他的想法和老傑夫差不多,只要能保持小鎮的穩定就行。
“那你今天就和沃倫他們的車隊一起出發吧,我已經和沃倫談過了。”
“剛好你可以順便給他們做一次護衛,雖然格裡利離丹佛比較近,但現在局面比較混亂。”
“和沃倫先生的車隊一起走,對你們都更安全一點。”
“好的,既然都談好了,那就一起走吧。”
蘭迪同意了老傑夫的做法。
聽到他已經和沃倫談好了,蘭迪不禁在腦子裡想到沃倫那副黑臉的樣子。
和老傑夫說完事情後,蘭迪也開始做出發的準備。
蘭迪開始把囚車的繩套給兩匹馬套上,一匹是蘭迪的小白龍,另一匹就是老傑夫的黑仔了。
作為夏爾馬的後代,用小白龍拉車也是一點不差的。
在決定要把這些盜馬賊送到丹佛後,老傑夫就提前把庫房裡已經積了不少灰的囚車給收拾了一下。
警局的這輛囚車都不知道多久沒用過了,這兩年蘭迪他們根本沒用它送過幾次犯人。
這是一輛馬車改裝而來的囚車,都是木製的。
要是用鐵皮車廂的話,就太重了。
鐵皮車廂的馬車,兩匹馬根本拉不動,所以關押犯人的車廂也是木製的。
由於車廂是木製的,為防止犯人逃跑,所以蘭迪沒有打算將盜馬賊身上的捆綁給解開。
反正今天差不多就能到丹佛了,也不用讓他們喝水吃飯了。
等到將犯人都裝上囚車後,蘭迪就駕著車開始去和車隊匯和了。
出了警局,來到小廣場,蘭迪就看到沃倫他們的車隊也準備要出發了。
蘭迪立即趕著囚車開始和他們的車隊進行匯合,沃倫看到他來了之後,只是哼了一聲,當看不見。
只有梅莉婭在知道蘭迪也要和車隊一起同行,則是表現得十分的開心,忍不住一直待在蘭迪的馬車邊和他在一起說話。
結果一會沒回去,就被沃倫先生發現了,趕緊讓沃倫夫人把女兒帶回自家馬車。
他現在已經不想和蘭迪這個他自認為是“小偷”的家夥打交道了。
蘭迪現在也不想去他那,找什麽不自在,兩個人都在故意避著對方。
在早上八點左右,車隊開始從格裡利的小廣場出發。
這次去丹佛,沃倫車隊還是聽了蘭迪之前的建議,雇傭了五個槍手護衛。
每個槍手的雇傭價格是一人十五元美元,讓蘭迪感歎什麽時候西部的錢這麽好賺了。
昨天雇傭幾個槍手幹了抓捕盜馬賊那麽危險的活,才花了二十美元一個人。
今天這個大概率就是陪跑一趟的活,竟然給這麽多。
蘭迪覺得即使只要十美元,他都嫌貴了。
在路上,蘭迪除了看看風景之外,就是在和梅莉婭聊天了。
梅莉婭時不時地就跑到蘭迪的車上,坐在他旁邊,陪他聊天。
沃倫夫婦即使有時候把她叫回去,也禁止不了她過一會又找過來了。
他們叫了幾次後,因為也不好專門把馬車停下過來找人,就不再管了。
蘭迪在梅莉婭聊了一會後,就搞清楚了她家的一些基本情況,還有他家來西部的理由。
梅莉婭的父親,沃倫先生之前是芝加哥的一個小證券公司的高管。
結果這家投資失敗,出現了不小的虧損讓公司倒閉了。
丟了工作的沃倫先生在得知科羅拉多要建州的消息後,就打算和一些人合夥到這裡辦一個小銀行。
之前蘭迪還疑惑沃倫他們這群條件不錯的人為什麽來西部。
現在的西部根本沒有多少商業機會,除了農場之外,其它就沒有什麽是普通人的機會了。
沃倫他們要是不想來當農場主的話,根本沒什麽機會,還不如繼續在東部混呢。
知道梅莉婭家的情況後,蘭迪覺得沃倫是有點眼光,發現了一點機會,只是沒有認清到西部的現狀。
現在西部基本沒有什麽大的銀行,這一點真的跟東部沒法比。
看科羅拉多就知道,首府丹佛現在雖然已經有幾家銀行了,不過規模都比較小,沒有出現什麽大的銀行。
雖然這些銀行的背後都有一些丹佛的權勢人物支持,也持有著銀行的股份。
不過即使有大人物撐腰,這些銀行也沒有發展起來。
因為這些銀行現在基本做得就是丹佛本地的生意,沒有向外拓展。
即使是距離丹佛比較近的格裡利,這些丹佛的銀行都不敢到這來開辦分行。
因為已經被搶怕了,只要他們想跨地辦分行,就需要對總行和分行的資金進行一些轉移。
除了有一些地方可以用貨船和火車運輸外,基本都是用的運鈔車進行轉運。
不過劫匪就喜歡搶劫運鈔車,因為這比到直接衝到鎮上去搶容易多了。
只要劫匪在鎮上能用錢買通幾個線人,他們就能知道關於銀行運鈔車的情報。
就如之前在格裡利創辦的幾家銀行,都是被搶了好幾次了。
即使派不少的護衛也沒用,因為派多了不劃算。
派少了會被盯上,遲早會出現被劫匪打埋伏的機會。
因為損失慘重,他們才無奈關門大吉,將業務又縮回了丹佛。
對於他們的運鈔車被搶,老傑夫是根本不管的。
只要不是在小鎮上動手就行,而且那些敢搶劫運鈔車的都是悍匪,他才懶得多管閑事。
所以能在西部將銀行做大的,基本都需要有錢有勢才行。
如果一家做跨地服務的銀行,手底下沒有那麽多的槍手,不能保護它的財產,顧客又怎麽放心把錢存在他們的銀行呢。
反正對西部的農場主們來說,沒人喜歡把錢放銀行的。
雖然他們不喜歡和銀行打交道,但他們這個群體卻是那些銀行家們最垂涎的服務對象。
因為這些農場主既能存款又能貸款,有農場做抵押,不管是哪個銀行都很放心。
有心人計算過,如果能將一個州一半農場主的錢,都放在一家銀行的話。
即使不做其他人的業務,估計就可以在這個州的銀行業排到前列了。
即使不放在一家,這麽大的資金規模也可以讓那些小銀行活得很滋潤了。
對西部來說,現在的確是銀行發展的好機會。
因為東部的大銀行的注意力還沒過來,更何況西部也的確是在快速地發展,需要銀行提供一些金融服務。
而沃倫他們有豐富的相關經驗,只要不是想發什麽大財的話,還是能在這裡混下去的。
現在要是創辦銀行的話,也剛剛好,再過一兩年估計丹佛到夏延的鐵路就要修建了。
到時候他們也可以來格裡利,將銀行穩定的開辦起來。
到下午四點的時候,車隊到達了丹佛。
在梅裡雅和蘭迪即將分別的時候,她將自己的脖子上的白銀十字架項鏈送給了蘭迪,希望上帝能夠保佑他。
蘭迪不好拒絕她的好意,沒有推脫就將它收下來了。
結果當他想回送點什麽東西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除了一塊鉑金懷表和兩把左輪,什麽也沒帶。
即使是在有求必應屋裡的,也沒有什麽適合送女孩做禮物的東西。
不過蘭迪想了想,還是送了梅莉婭一把自己正在使用的柯爾特左輪。
他覺得人如果靠上帝的保護,那肯定是在作死,還不如靠自己的左輪。
送梅莉婭一把左輪,可以讓她自己保護自己。
因為蘭迪的左輪都是鍍了一層銀的,看起來銀光閃閃。
左輪上面還有他在有求必應屋裡,用工具特意雕刻的花紋,看起來十分的精美華麗,讓梅莉婭愛不釋手。
看到梅莉婭對他送的禮物滿意,蘭迪也是松了一口氣。
在互送完禮物後,梅莉婭又急忙向蘭迪說會寫信給他的,讓他收到後一定要回信。
蘭迪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在梅莉婭期待的眼神中,承諾一定會給她回信的。
……
在和梅莉婭道別後,蘭迪就開始把犯人送到丹佛警局去了。
在移交完罪犯,蘭迪將老傑夫的那份信交給了他的老朋友約爾根局長。
這位局長在前任局長退休時就已經是副局長了。
雖然還沒有被丹佛市議會正式批準,不過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他現在已經在代管警局的事務,相當於代理局長。
丹佛警局的局長辦公室裡,約爾根打開了蘭迪交給他的信件。
他一邊看著手裡的這封信,又一邊打量著眼前這個金發碧眼、身材挺拔的年輕人。
在心裡誇了一句氣質不錯後,就仔細地將老傑夫的信件看完。
等了一會,約爾根放下手裡的信,對著蘭迪露出微笑並對他說:
“好的,老傑夫的信我已經看完了,對這件事我已經完全了解,感謝你們格裡利警局的工作。”
“這樣吧,我覺得需要對你們格裡利警局進行一些補貼,算是獎勵你們。”
看著約爾根光明正大給好處的樣子,蘭迪也不好意思拒絕。
看著眼前這位有些禿頂,不過頭髮還是油黑的副局長。
蘭迪一臉義正言辭,毫不心虛地對約爾根道:
“這是我們每一個執法者都應該做的,維護美利堅的公平公正也是我們每個執法者的責任。”
看到蘭迪這副忠誠表態的模樣,約爾根對眼前這個他認為的熱血青年心生好感。
他想了想對蘭迪說道:
“蘭迪,你想不想到丹佛警局工作?”
“如果你願意,你可以辭去格裡利警局的工作,我重新招聘你來丹佛工作,怎麽樣?”
因為蘭迪是格裡利的警員,約爾根不好直接提拔。
所以約爾根想讓蘭迪自己到丹佛來,那他就可以輕松地提拔蘭迪當個副警長了。
“抱歉,約爾根局長,我還不打算離開格裡利,老傑夫對我很不錯。”
蘭迪聽到約爾根想招攬他,立即就把老傑夫搬出來當擋箭牌。
他又不是真的來做牛馬的,怎麽可能把以後的目標放在這種為廣大美利堅老百姓服務的活。
約爾根看到蘭迪真的沒有來丹佛的想法後,也放棄了自己對他的招攬。
蘭迪拒絕後,約爾根本來打算還蘭迪人情的想法頓時落空了。
看到沒有什麽可以幫助蘭迪的地方,約爾根讓他有事可以再找他幫忙。
看到約爾根的逐客令的意思,並且此行刷臉的任務完成之後,蘭迪也識趣提出了告辭。
等出了警局後,蘭迪發現時間已經不晚了,看了下懷表,七點半了。
蘭迪打算先找個酒館吃個晚飯,然後再去找旅店睡一晚明天再回去。
很快蘭迪就找到了一個離警局位置比較近的酒館,看了下招聘,蘭迪打算在這裡吃了。
把囚車停放好,蘭迪走進了酒吧。
剛進酒館的門,蘭迪就聞到一股各種味道混雜的怪味衝進鼻腔,趕忙憋了一下氣才慢慢適應。
觀察一下四周,蘭迪發現這家酒館裡面有不少的賭桌,差不多都坐滿了人。
說是酒館,其實和賭場差不多。
看到已經沒什麽位置了,蘭迪走到酒館的吧台,坐在了吧台椅子上。
有一個看起來比較瘦弱的老板開始過來招呼蘭迪。
“你好,請問需要什麽?”
“來一杯威士忌,現在還有什麽吃的嗎?”
聽到蘭迪的需要,老板一邊給蘭迪倒酒一邊說:“我們今天還有烤牛排、燉羊肉和烤麵包,你需要哪樣。”
“給我來點燉羊肉,還有麵包吧。”
蘭迪聽完菜單後,隨便點了兩樣。
在蘭迪吃到一半的時候,裡面的賭桌上發生了爭執。
當蘭迪仔細地聽了一下後,發現有人已經拔出了左輪準備扳動擊錘了,他開始把左手放在了腰間左輪的槍柄上。
“砰”的一聲,隨後響起了一些驚叫聲。
蘭迪也手指一勾,槍袋裡的左輪就滑落到他的手裡了。
蘭迪向著裡面的賭桌看過去,發現是一個輸急眼的賭徒拔槍射殺了他對面的那個賭客。
看到已經殺了人,這個賭徒又開始對著賭桌上的其他人進行射擊。
不過在他殺第一個人的時候,其他人也開始躲避了。
不過不像其它地方,在西部,在這裡不是你拿出槍來,別人就怕你的。
看到有人開槍後,其他人也紛紛拔出自己的左輪。
很快出現了一陣槍聲,仿佛亂戰一樣。
關鍵是蘭迪看了下他們射擊的目標,發現也不是在朝第一個人開槍,而是想趁亂打劫殺了自己那一桌的其他賭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