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迪重點觀察的就是這些以前沒見過的生面孔。
因為這些人如果不是打算在格裡利長久定居的話,就非常容易惹麻煩的群體。
甚至蘭迪之前抓捕的幾個通緝犯就是在威利酒館碰見的。
在蘭迪打量酒館裡面客人的時候,一張賭桌上的幾個賭客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為蘭迪在這幾個身上感覺到一種凶惡彪悍的氣質,讓人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這種氣質,蘭迪很熟悉,基本都是一些悍匪身上才有的。
就在蘭迪觀察他們的時候,那張賭桌上,一個正對著蘭迪的紅發壯漢,發現了蘭迪的目光。
他剛剛察覺到有人在看他們的時候,將低頭看牌的頭抬了起來,剛好看到蘭迪在打量他們。
紅發壯漢在看到蘭迪胸前的警徽時,眼中露出了一絲忌憚的神色。
不過他沒有將手摸向槍套,又或者做其它的事情,只是很自然地把頭重新低了下來,看向自己手裡的牌。
雖然紅發壯漢掩飾地很好,但蘭迪還是看出對方在看到他胸前的警徽後,露出的警惕表情。
有這種氣質和表現的人,按照蘭迪的經驗,大多數都是一些罪犯身上才有的。
蘭迪仔細在腦海裡想了想,沒有在格裡利的通緝令上,找到和這幾個人符合的人物。
如果不是做了易容的話,就是他們的通緝令沒有發到格裡利。
通緝令的發布也是有范圍的,不是什麽通緝令都會進行大范圍的發布。
通緝令發布的范圍,一般就是本鎮加上周圍幾個鎮,嚴重一點的就是整個州。
范圍最大的就是幾個州的通緝令,至於被全美通緝的罪犯現在還沒出現過。
既然蘭迪的腦子裡沒找到這幾個人,那就只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是這幾個人只是有些武力的合法公民。
第二種就是他們的通緝令沒發布到格裡利。
不管是不是罪犯,蘭迪如果沒看到關於他們的通緝令,就不會去管。
有通緝令的話,抓了還能拿一下賞金,沒通緝令又沒好處的事情誰願意乾。
如果這幾個人不在格裡利鬧事的話,那蘭迪也沒有理由去管他們是什麽人,只要兩邊保持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很快蘭迪的午餐就準備好了,他不在關注其他人,專心享受起自己的午餐。
午餐過後,蘭迪繼續回到警局開始值班。
因為老傑夫不在,現在格裡利許多的審判工作都交給了他。
有些事情是現場就解決的,但有些事情他就直接將它們壓後了。
由於格裡利的許多人在這裡的時間已經不短,所以即使發生一些小糾紛也很容易解決。
其實最讓蘭迪慶幸的就是格裡利基本都是歐洲的白種人。
因為都是白種人,大家又是小鎮居民。
所以即使有些小矛盾,也都會克制一下。
如果是其它的深色人種,那就完蛋了。
就如現在的新墨西哥,美利堅雖然在美墨戰爭中奪取了這片土地,但還是承認原來墨西哥農場主對土地的所有權。
這下子,就引發了後來的白人移民和當地原來的墨西哥裔之間的衝突。
為了土地,白人會借著一點小矛盾,就對墨西哥裔進行大肆攻擊。
現在的美利堅是白人至上的時代,所以即使白人對墨西哥裔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也不會受到多少處罰。
這就變相的鼓勵了暴力事件的發生,很多墨西哥裔的農場主全家被殺害。
再加上新墨西哥靠近墨西哥,許多墨西哥人不甘自己國家的土地被奪取,經常跨界來找白人的麻煩。
剛好又有一部分的印第安人被趕了過去,幾方勢力在這裡打成了一鍋粥。
現在的新墨西哥,就是一個快要爆炸的火藥桶。
想想新墨西哥,蘭迪覺得科羅拉多還是不錯的。
不談其它地方,就是格裡利也比較安定。
特別是格裡利現在的法律還是比較寬松,即使是小偷小摸的行為也不會隨便在絞刑架上吊死。
當然寬松的法律只是針對本鎮的居民,如果是外鄉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其實不只是格裡利,在西部大部分地方都比較排斥他們。
這些人很容易帶來不安定的因素,除了農場,在小鎮長都是很不受歡迎的存在。
如果在小鎮上犯法,沒有人會給外鄉人後悔的機會,直接吊死了事。
甚至大多數時候他們都不告訴警局,自己就把人私刑處死了。
……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格裡利小鎮風平浪靜。
在蘭迪的管理下,一片祥和繁榮的景象。
除了發生一些打架鬥毆的事情外,沒有什麽惡性事件。
老傑夫也終於病好,開始到警局上班。
這麽長時間的養病,搞得蘭迪都以為他不行了,要輪到他來當警長。
“科羅拉多建州的日子要到了,最近你不要再偷懶了。”
“多出去露露面,不要老是呆在警局不動彈。”
老傑夫有點不滿地對蘭迪說道。
雖然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家養病,但還是對小鎮的情況了如指掌的。
老傑夫平時雖然也不怎麽忠於職守的樣子,但還是會對小鎮巡視一下,向居民們展示一下警局的存在感。
蘭迪呢,就知道在警局睡大覺。
老傑夫都有點擔心以後能不能把警長這個擔子交給他。
蘭迪可不管老傑夫的不滿,只要不耽誤事就行,他可沒閑心出去亂跑。
“不是說有大人物來嗎,怎麽都沒見到啊?”
蘭迪想起之前的事情,向老傑夫問道。
“還沒來,即使來了也不一定就要經過格裡利,柯林斯堡也有可能。”
老傑夫對蘭迪的轉移話題有點不滿,但還是回答了蘭迪的疑問。
格裡利和柯林斯堡離得比較近,也都是丹佛和夏延之間的重要小鎮。
所以也不一定就要從他們這邊走。
蘭迪點點頭,他其實也不在乎什麽大人物,那離他還很遠。
主要是因為雷特家族現在的實力可參與不了什麽高端局。
他擔心的是大人物來的時候,那趟運送黃金的火車也來了。
兩件事要是碰到一起,到時候可能會產生一個大麻煩。
不過隨即蘭迪就把這個擔心拋到腦後去了,麻煩可能會有。
還不小,但也砸不到他身上。
沒有人會想到,格裡利一個小小的治安官會參與到這件事裡去。
到時候搜查的重點肯定是附近的幫派和一些不法人員身上。
雖然文森特也有可能被盯上,但只要沒有足夠的證據,也不可能把他怎麽樣啊。
所以蘭迪對做這件事的後果已經盤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