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的面容雖不及陸忻的三分之一,但也是眉星劍目,叫人秀色可餐,再加上他的身材高大,也是妥妥的一位帥哥,方英一時看的有些入神也是不奇怪的。
見到陌生來者,周晚還是有些驚訝的,畢竟縹緲峰甚少,可以說是除了方炎經常來溜達之外就沒人來的存在。
“你是誰?”周晚出聲質問。
方英雙手叉在腰上,傲嬌道:“我是你的方師姐!”
“方師姐?你是方英?”周晚將翠竹反手收在背後。
方英瞧見了,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用竹子當武器的,不如我們比劃比劃,看誰更厲害?!”
方英說罷,趁周晚還沒來得及拒絕,便順手拔起旁邊棧欄上的一根細棍作劍襲向周晚面門!
周晚揮出翠竹擋下方英手中的細棍,卻聽“嗡”的一聲,翠竹劇烈顫抖起來,這一下震的周晚右手上的虎口裂開了一條口子。
方英趁勢而上,棍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周晚招招避讓,一再後退。
對方見周晚不與她動真格,生氣了:“你再不還手,我就生氣啦!”
周晚擋下方英三棍後,與她拉開了一段距離:“方師姐,我不想…”
和你打三個字還沒說出口,方英手中的棍子就已經掄了過來,這一棍卷起了地面上的白雪鋪天蓋地的湧向周晚。
周晚運轉真氣,繞於翠竹之上,翠竹泛著青光,隨著周晚揮動翠竹時,空中也隨即出現了那一抹遊動的青色。
劈山劍法第一式,破傷風!
白雪中融入一道青色,真氣將方英震飛出去,連同她手裡的木棍也摔了出去。
周晚的這一劍劈在了方英背後的一棵樹上。
“啪!”大樹被劈成了兩半。
方英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樹,心有余悸,回頭問道:“你這劍法好厲害啊。”
周晚伸出手扶了方英起來:“師姐沒受傷吧?”
方英擺擺手,笑道:“沒事沒事,這次是我輕敵了,下次我一定能贏你。”
方英這自來熟的性格也讓周晚和她漸漸熟絡了起來,他們待在一起說了好一會兒話,方英還在縹緲峰吃了晚飯後,兩人相約以後互相監督修煉的日子後,她才悻悻離去。
隔天,縹緲峰出現了三個人,一個胖子、一位女孩和一個只知道追蝴蝶的傻子。
周晚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術。
難不成是方炎為了考驗他而製造的這次幻術?
可是這三個人有什麽用處嗎?
周晚還在發呆中,手裡的翠竹突然脫手飛到了胖子的手裡。
“那是…”周晚的戒備心理突然爆發,一個箭步衝出想要奪回自己的竹子。
胖子瞧了一眼翠竹:“這根竹子成色不行,還沒我削的好。”
此言一出,周晚瞬間止住了奪竹之勢,看著眼前這個與師尊不管是容貌還是身材都不符合的胖子,他一時有些晃神。
胖子雙手拿著翠竹的兩端,屈膝往上一頂。
“啪!”
翠竹被折成了兩半!周晚的心也跟著碎了:“我的竹子…”
胖子毫不在意的說道:“為師過幾天給你挑…”
話音未落,周晚的一拳便落在了他的臉上。
旁邊的女孩驚呼一聲,連忙捂住嘴巴,看著被打的有些氣暈八素的胖子,同情的問道:“陸忻,你沒事吧?”
周晚渾身一顫:“你叫他什麽?”
“陸忻啊…”
陸忻?師尊?!如果他真是的話…那麽他動手打了他不就是欺師?
完蛋了!
在陸忻即將開口時,周晚瞄準時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匍匐在地:“弟子有眼無珠!師尊饒弟子一條狗命!”
陸忻沉吟半晌後說道:“算了,我胖成這個樣子,你不認識我也是應該的。”
周晚暗自慶幸,他抬頭疑惑的問道:“可是師尊,為什麽你變成這樣了?”
陸忻將那他被逐出玉衡宗的事說了出來,大概就是其實崔玉並不是真的要將他逐出宗門,而是使了個障眼法騙騙那些重玄世家的人,等這事風波一過,陸忻就能回來了。
崔玉的本意本來是想讓陸忻在外面待個十天半個月的,結果沒想到的是,陸忻出去後便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本來是想讓靈雀帶路的,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他為了不與重玄世家的多糾纏,就把自己變成了個胖子,被他救了的靈雀和阿狗也偽裝成了另一個模樣。
最後,重玄家主還是找出了陸忻的破綻,揚言要把陸忻千刀萬剮。
陸忻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於是就決定給重玄家主一點教訓,還簽了一份和平協議。
然後三人在外面溜達了一年才會回到了縹緲宗…
陸忻將自己在外面遭遇的事全都講了之後,天已經暗下來了。
周晚像是在聽一個很炸裂的故事,對陸忻的實力他又給震驚到了!而且心裡也在暗自慶幸當時並沒有堅持想要下山!
靈雀這時捂著肚子小聲道:“陸忻,我有點兒餓了…”
陸忻轉頭一雙星星眼看向周晚,周晚指了指自己:“我一個人?”
靈雀舉起右手,笑道:“我來幫你!”
於是,陸忻繼續躺著,阿狗圍在廚房裡幫倒忙,周晚和靈雀忙碌的做飯,一時縹緲峰上又響起了鍋碗瓢盆交響曲,還時不時地傳來周晚指揮靈雀做事的聲音。
陸忻愜意地眯起了雙眼:“還是家裡好…”
第二天,方炎就聽到了風聲,火急火燎地趕往了縹緲峰。
陸忻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容貌和體態,才開門正要去看看周晚喂的那些大母雞,忽然一個人影撲了過來,隨之他被這個人影束縛著雙手,逼得他倒退四五步,腰杆撞到桌子邊緣。
“陸忻!!!老子以為只有在飛升的那一天才能看到你了!!沒想到你丫的還能回來!”
陸忻抽出右手,一巴掌抵在方炎的腦門上,使勁地將他的腦袋從自己的肩膀上推開!
邊推邊說道:“你變性了??!”
方炎一聽,這才放開陸忻,正色道:“你才變性了!話說回來,你走了一年才走回玉衡宗,真擔得起你這個路癡的名號!”
陸忻聽後,訕訕一笑:“那也比你這個摳搜膽小鬼的名號好聽!”
方炎微眯著雙眼,從嘴裡蹦出兩個字來:“路癡!”
“膽小鬼!”
“路癡!!”
“怕死的膽小鬼!摳門!”
“路癡!市儈!!!”
“鐵公雞!!蠢牛!!!”
兩人你來我往,一個比一個嗓門大。
崔玉從外面一進來就看到他們在吵架,無語道:“夠了!我說你們幼稚不幼稚?三歲小孩吵架嗎??一個個的都是些老家夥了!成熟!穩重!!”
方炎哼了一聲,與陸忻站在一塊,陸忻和他對視一眼,兩人目前都很嫌棄對方。
崔玉看著兩個“頑童”,甚是無語的搖搖頭:“要是玉衡宗的人都像你們二位,那將意味著玉衡宗的前程已經走到盡頭了。”
陸忻反駁道:“崔掌事,沒這麽嚴重吧?現在又不是混亂時期,也要讓我們放松放松心情啊?”
崔玉的眼裡閃過一絲嚴厲:“放松心情?這幾十年來,我對你們這些長老不管不顧,任由你們撒著瘋的玩!還不算放松心情?我看你們是放松過頭了!只看到了眼前玉衡宗的表面太平!實則內裡不知出現了多少風波!就憑你陸忻!殺了重玄納蘭後,重玄世家可是每時每刻都在盯著玉衡宗!”
方炎這時出面替陸忻擋刀:“要不是重玄納蘭上門挑釁,陸忻也不會失手殺他,更何況,也是重玄納蘭欺負周晚在先!”
“你有證據嗎?有人證嗎?”崔玉道:“我打賭在場的那些人根本就沒有人敢出面指控重玄納蘭欺負了周晚!你們要知道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在這個世上有著什麽樣的規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重玄納蘭的實力不是那麽輕易扳倒的!”
陸忻倒是一臉不在乎的態度,崔玉見了,生氣道:“為今之計是想個辦法,你看看你現在這樣…”
“崔掌事, 你錯怪師尊了。”周晚早就在外面偷聽了牆角好半天了,於是,他也沒能忍住,出面替陸忻辯解。
崔玉看了一眼進來向他行禮的周晚:“長輩們議事,小屁孩一邊去。”
周晚說道:“我不是小屁孩了,我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
“你!”崔玉哪裡是想說這些?他只是想讓周晚別插話而已。
周晚笑道:“崔掌事別生氣嘛,弟子見氣氛有些緊張,想緩和緩和而已,只是崔掌事,你的確是誤會了師尊,他在這一年裡可是替玉衡宗解決掉了重玄家主這個大麻煩呢!”
“嗯?怎麽說?”崔玉驚異的問道。
周晚說道:“那當然是重玄家主打不過師尊,被師尊狠狠地教訓了一頓,然後和重玄家主簽了一份和平協議…”
“什麽??!!你?”崔玉好像是聽到了一個很不得了的事,他看向陸忻。
陸忻拿出了一張紙來遞給了崔玉:“諾~重玄家主的保證書…”
崔玉匆匆打開,迅速瞄了一眼,字字句句都是以和平為主,落筆:重玄皓明
良久,崔玉握紙的雙手微微有些顫抖,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陸忻:“重玄皓明可是…可是元嬰級別的啊!”
陸忻點了點頭:“是元嬰,金燦燦的。”
此言一出,除了周晚對師尊的實力已然知曉外,方炎和崔玉就像是看個怪物一樣。
方炎小聲在他耳邊道:“陸忻,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啥境界?”
陸忻沉思了一會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