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幻宮
大殿
光芒四溢,猶如星河傾瀉;宮主南鳶夢璃威嚴的端坐於鳳座之上,整個人氣質出塵如夢似幻;無形威壓隱隱籠罩大殿四周,十大星君、十大長老、七大殿主以及四大神獸——朱雀、玄武、青龍、白虎齊聚一堂,他們的目光都聚鳳座之上。
南鳶夢璃清冷的聲音蘊繞在眾人耳中:“流星塔降世,整個星域大小勢力已經披星戴月往千幻星趕來,大家有何決斷?”
長老顏月嬌上前一步,她的聲音清脆而沉穩,“見過宮主,如今星域內各勢力都為了流星塔的機緣而紛紛湧來。
金劍門的劍無敵、刀宗的刀無涯、森羅萬象宗的木道人、水月宮的水月柔、土靈殿的土邢天五大勢力為主,他們勢力龐大,不可小覷;
此外,還有星寶閣、道盟蠢蠢欲動;以及無數小宗門都在暗中觀望,暗流湧動。流星塔雖在我千幻宮,倘若不給他們一個爭奪機緣的機會,千幻宮就會被所有勢力針對,還請宮主定奪。”
南鳶夢璃道:“諸位還請各抒己見!”
神獸青龍背上36顆星辰疾疾閃耀,他抱拳一禮道:“宮主,屬下有兩點意見不吐不快;
一者,千幻宮乃星域之主,流星塔既落於星辰殿,便是我宮之福澤,豈有與他人共享之禮;
二者,流星塔降臨在千幻宮星辰殿之上,若讓各路宵小在其上你爭我奪,血灑長空,我千幻宮威嚴何在?以我千幻宮實力,就算整個星域皆敵,又有何懼哉!”言吧戰意湧動。
南鳶夢璃微微頷首,她的目光中透露出深思之色。她看向南宮瑤,這位南宮殿主氣質沉穩,神色從容:“南宮殿主,你作為星辰殿主,如何看待此事?”
南宮瑤站起身來,緩緩渡步而出沉吟片刻,開口道:“青龍所言不無道理,站在天幻宮角度確是如此。我們與整個星域為敵也不懼。但所面臨的後果會失了一域之主的風度,散了人心。於我宮而言有了尊嚴也立了威。但是,作為星域之主的我們,信服力會大降;所有勢力都不會再和我們一條心。會埋下一根刺,這只是其一。”
其二是:“我們能勝,但是絕對慘勝,整體實力大損,如何應對將來未有之大變局?比如說異域,或是其它危機。”
再者說,從古至今,天幻宮頒布召令各方勢力均會積極響應,這是歷代宮主秉公辦事,不藏私積累的威嚴。若如我們一舉私心禁止所有人對流星塔窺探,會有越來越多麻煩不斷湧現。最終表象贏了實卻是輸了,輸的很徹底!這眾叛親離之事萬萬是做不得的”
“畢竟眾志成城,白蟻可食象,!”
但要讓他們蜂擁而上,我千幻宮掌千幻星域數千萬載歲月,又豈能墜了名頭;因此,我提議開啟‘踏天路’。讓那些有實力,有潛力有大機緣的人傑之修,去博一番未來。這也是我千幻星域之福;能過“踏天路”的修士,便有了獲得機緣的資格。但,大機緣伴隨著大危機。禍福相依,只能看各自的造化了。這樣既避免了與各大勢力的直接衝突,又能彰顯我千幻宮的氣度和恩寵。”
說罷向南鳶夢璃行了一禮入座。
南鳶夢璃聽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她站起身,聲音清越而堅定,“南宮殿主的提議甚合本宮意。便依此辦理吧。傳令下去,通告全星域大小勢力,半月後千幻星開啟“踏天路”,讓我千幻星域天驕爭奇鬥豔一展風彩。”
南鳶夢璃又道:“二十八星宿聽令”
28人整齊劃一上前一步,他們之中有男有女,均是修為深厚之輩,對著南鳶夢璃一拜道:“願從宮主令!”保持姿勢不動如山;
南鳶夢璃點了點頭:“爾等須做好東道主的準備。不可失了我宮風度,制定規則維護秩序”揮手間一枚枚令牌瞬息而至。
28人接過令牌舉於頭頂齊聲道:“得令!”聲震大殿遙遙傳了出去。
南鳶夢璃又道:“公孫雅茹接令!由公孫長老統一調度。”
公孫雅茹接令後肅然而立。
隨著南鳶夢璃的話語落下,大殿內響起一片應和之聲。眾人紛紛散去,各自準備開啟“踏天路”的事宜。而南鳶夢璃則站在大殿中央,目光遠眺……
一場關乎機緣與造化的冒險即將拉開序幕。
流星塔的降世如同璀璨的煙火,瞬間燃遍了整個宇宙。它如同一座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之門,吸引著無數修士的目光。流星塔的出現,不僅象征著一種力量的覺醒,更預示著一個新時代的來臨。
今日,千幻宮通報全星域,“踏天路”正式開啟。這一消息如同又一道驚雷,在星域中再次炸開,引起了無數修士的徹底瘋狂!修士們一浪高過一浪的熱情與決心不斷激蕩!
曾經認為無力爭霸流星塔,隻做壁上觀的小勢力和散修他們的熱血已燃,那化作不甘的雄心徹底被引爆;三五成群朝著踏天路的方向趕去,希望能夠借此機會突破自身極限,成就更高的境界。
官道上,有騎妖獸的公子少爺,有駕星空獸車前呼後擁的富家小姐;一些散修三五成群走走停停,口沫橫飛說著一些人生百態!有的獨自一人,看著奔馳而去的公子小姐,眼含羨慕,甚是迷茫……
此時一陣轟隆聲傳來,星空中三艘飛舟呈品字形呼嘯而過,只聽三五成群的人群裡七嘴八舌的驚噫道:“啊…那……那是飛舟!”
那有什麽大不了的,我曾經摸過……還坐過”。說話的人穿著一身舊黃衫,斑斑點點,頭髮胡亂打了個結,臉上稀稀疏疏絡腮胡子,他說完洋洋自得嘴裡哼起曲來。人群中傳來接二連三的吸氣聲,他們眼裡綻放著羨慕的光澤。
這時,一個賊眉鼠眼的一人道:“黃三爺,給兄弟幾個講講您老在哪見到的?啥時候也帶我們哥幾個也去見識見識,回去也好給我家小芳說道說道!爺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說罷,滿臉期盼的圍上那個叫黃三爺的人;
這時,一個公鴨嗓的人吼了一嗓子道:“就你黃三晷這龜樣還能摸到飛舟?”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
黃三正品味大家一臉羨慕的表情,滿足感爆棚,人生快要到達了巔峰,甚為得意之時;這快感就突然煙消雲散。這種時候被人拆了台子,頓時火冒三丈。咬牙切齒怒道:“王狗兒,你這麻皮子,三爺不和你一般見識。”
那叫王狗兒的人道:“那你說來聽聽,你在哪見過?在哪摸過?有誰見到了?你要數出個一二三我帶你去走大運!”
只聽一個胖子道:“王哥,走什麽大運?說來聽聽。”
王麻子噓了一聲道:“小聲點,我那東家靈樹地旁邊峽谷內崖上有個洞子,裡面有口大金棺,金棺上有一株紫色的小樹,還結果了呢。可惜還沒熟透,摘不下來。那金棺我一人弄了幾天打不開,否則……哼哼”,一副大為心痛之感!
幾人滿臉不信的樣子!
剛才那一口一個哥的胖子眼冒綠光道:“王哥,真的嗎?可記得帶上小弟一程,小弟身寬體擴力氣大,提前謝謝王哥照拂了!我見到王哥就像見到我失散的親哥,十分親切,小弟和王哥就是燕子歸巢的親兄弟,您就是我親哥,有飯哥先吃,有床哥先睡。有美人嘛……”說著拍了拍背上背著的一口大黑鍋!”有人看著胖子一震惡寒!
眾人鄙夷道:“王胖子,你要不要臉?”王胖子甩給他們一個後腦杓,直接無視。
幾人面面相覷,腦海同時回蕩一個聲音:“厚顏無恥,人才啊。”可轉過頭看到王胖子在給王麻子捶肩捏腿,心裡頓時後悔不迭!
那一賊眉鼠眼的瘦子道:“是啊,怎麽樣黃三龜?王麻…不是…我王哥說了你要說出個道道,到時候我們算你一個!”
此人剛才還一口一個三爺,現在把自己劃到王麻子陣營去了……此人變臉如翻書。幾人挪了挪身子,離他遠了些!
只聽黃三道:“猛耗子,你這鼠輩還要臉不要?”
就在這時,一陣轟隆的獸車奔馳聲音傳來,周圍的話語聲瞬間變得一片寂靜。這獸車速度極快,猶如一道閃電,向著幾人所在的方向駛來。幾人面色大變,怔怔的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獸車,不知道它將帶給他們什麽樣的遭遇,都忘記了躲閃。
獸車駛到幾人跟前,突然停了下來。只見那獸車被四頭高大神駿的星獸拉著,似鹿非鹿,似馬非馬,似虎似獅;身上覆蓋鱗甲,其上冒著一層星焰;渾身散發著璀璨的光芒,星獸的眼中透露出智慧的光芒,讓幾人不禁對它們心生敬畏。
車廂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閃爍著神秘的光輝。車門緩緩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身穿華貴長袍的老者。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面容慈祥,他微笑著向幾人走來,聲音溫和地說道:“黃三爺,還記得老朽否?黃三晷瞪大雙眼,嘴唇哆嗦道:“老神仙,是您老……折煞小人了。小人給您老人家磕頭了!”說著跪了下去磕起頭來。
那王胖子眼見黃三爺搗頭如蒜,立刻眼冒精光仿若見到自家老祖一般跟著跪了下去磕起頭來!老者呵呵一笑:“三爺請起,無需如此大禮!當年……說罷雙手虛抬,把黃三晷扶了起來。
轉頭看向王胖子,只見王胖子如小雞啄米,腦袋磕得血流如注,鼓起一大包。口裡喃喃:“見過老祖宗,老祖宗萬壽無疆……”
華袍老者眼神複雜,走過去將之扶起。:“小哥請起,如不嫌棄和老朽共乘一車如何?”
又道:“三爺,邀請你的朋友陪老朽一起做個伴?”
黃三晷受寵若驚,舌頭打結。呆立當場。那猛耗子見王胖子被華袍老者扶起帶上車架,眼看就要是去蹤影。大急道:“三爺,快上車啊,就要沒影了”說著不容分說拉著黃三晷連滾帶爬上了車。其余幾人搖了搖頭相視一眼忙跟著魚貫而入。
上得車內,眾人目瞪口呆……
這車架裡別有洞天,映入眼簾的是個巨型的湖泊,湖中建有一八角亭,亭子裡右上角憑空流淌來一條溪水,不知從哪裡來,向哪裡流去了;中央擺放著一張長長的石桌,刻有春夏秋冬圖;旁邊雕刻了一棋盤,其上余兩子,一白一黑。華袍老者到小溪裡淨手後,右手虛抬:“三爺,諸位小友請坐,不必拘禮!”黃三晷面皮抽了抽,滿臉虛汗。王胖子忙彎腰一拜道:“老祖宗您先請!”此時眾人隻覺王胖子實在很順眼。
等得老者坐於主位後,眾人看向王胖子,王胖子連忙正襟危坐在老者對面,眼光漂忽不定,不時四處張望。幾人小心翼翼,坐到王胖子旁邊,座位很寬敞他們隻敢坐了三分一。
此時,華袍老者大袖一拂,石桌上多了一套茶具,茶壺裡的水在沸騰,取出三粒茶葉於茶盞內。猛耗子心道:“這老頭真小氣!”華袍老者看了他一眼面含笑意,神態自若,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他輕輕地提起茶壺,將水倒入茶盞,那茶水清澈透亮,仿佛能洗滌人心;茶葉在水中翩翩起舞,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此茶飲一葉抵百年悟道,多則傷身……猛耗子心神一緊,暗道:“老神仙有看透人心的本領”;難道是……瞬間搖了搖頭面色一片蒼白,眼觀鼻,鼻觀心!
華袍老者右手劃個半圓道“請。”舉杯示意,他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讓人心神寧靜。
王胖子目不轉睛地看著老者,眼中滿是敬意和激動……“老祖宗,這茶有何特別之處?”問道;華袍老者微微一笑,鼻翼輕嗅,抿了一口茶,然後緩緩說道:“此茶名為‘忘憂’,乃是老朽親自采摘、炮製而成。它能讓人忘卻煩惱,心境清明,開智極為不凡。
王胖子學著舉起茶杯置於鼻下嗅了嗅,隻覺靈台清明香氣怡人;然後小口品嘗。茶水入口, 微有苦澀之感,待吞咽之時唇齒留香,滿口甘甜,回味無窮……仿佛有一股暖流湧遍全身。他的心中漸漸平靜下來,那紛繁複雜的思緒也開始慢慢消散。
“好茶!
那王胖子讚歎道,“老祖宗的茶藝真是高超。”華袍老者搖了搖頭,說道:“茶道如武道,都需要用心去感受、去體會。只有真正感悟其中真味,才能領略其中的奧妙。”兩人一邊品茶一邊交談,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眾人目瞪口呆,這王胖子還真不一般。以後得注意言行不可得罪!又想同樣的一起認識的人,看看那胖子,一口一個老祖宗叫的那是一個歡。頓時喜意減淡,悔意頓生。
只聽華袍老者悠悠道:“諸位小友稍坐,有客來訪,老朽去去就來”
待老者失去蹤跡,王胖子彎腰一拜高呼:“送老祖宗。”神態舉止甚為恭敬。
眾人暗暗鄙夷,人都走遠了,還惺惺作態。
等得步履之聲隱隱消散,王胖子起身轉過頭來對著黃三晷行禮道:“感謝三爺賜我等機緣,小弟必銘感五內,定不敢忘耳!”
黃三晷支支吾吾半天,終覺這胖子還真不錯,剛剛的失落之意回升少許,連忙清清嗓子,挺了挺腰杆!眾人急忙稱謝,一番感激雲雲。此刻,黃三晷才感覺自己是個真正的爺……
眾人圍著黃三晷好話說盡,點頭哈腰之態盡顯。黃三晷很享受這樣的感覺,頓時豪氣乾雲道:“來,以茶代酒陪三爺喝一杯”。
卻不知那華袍老者立於雲端,看著他們一言一行,面含笑意。微微搖了搖頭徹底隱去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