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陳平詢問煉氣士的事情,葉清微直接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陳平,我這條命是你救的。
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就直接問吧。
所有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聽到葉清微肯定的答覆,陳平面上依舊平常,可心中已經興奮了起來。
接著,他連忙問起了最關心的一個事情。
“葉大夫,你看你們這一支,還保留有煉氣士的修煉功法嗎?
我這一支,所有的功法都已經遺失了……”
雖然陳平已經知道葉清微的體內並不含靈力,但仍舊抱著萬一的希望先問了起來。
隨著這個話題的切入,在這個僻靜的沙洲裡,葉清微和陳平兩人開始了低聲地討論。
半個時辰過去之後,陳平獲得一些新的信息。
雖然不多,但也足夠他理清思路了。
首先,讓陳平有些遺憾的是,葉清微這裡確實沒有任何功法。
“武道的功法我爹倒是給我留了,但煉氣士的秘籍我是真沒有。
閣內的所有書其實我都看過了,並沒有關於這個方面的。
其實,我師叔之前去皇都的慈濟院就為了這件事情。
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已經很久沒收到他的書信了……”
對於這個說法,陳平也沒多猜疑。
要不然她葉清微也不會到現在還是個沒有靈力的普通人。
連開個儲物袋都得用配套的手鏈。
而第二個消息是,城南道觀的全名叫玄宇觀。
正確的說法,應該是玄宇觀淮峰別院。
葉清微是其中玄宇閣,也就是藏書閣一族的後代。
包括她師伯和師叔都是。
按照葉清微所說:
“我們這一支到現在,就只剩下我師伯、我師叔和我了。
師伯從來不信煉氣士一說,總說那是祖上給自己貼金騙人的。
師叔雖然信這些,但一直沒什麽頭緒。
至多不過找到些隻言片語,也就是被我師伯罵的那些‘末法之世’之類的。
而我爹這一支,倒是留下來一個手鏈和儲物袋。
但我爹和我都沒告訴師伯和師叔。
因為我爹臨死前說,這是末法之世。
他也不知道玄宇觀和那一位之前有什麽矛盾。
也不知道那一位當時為什麽讓我玄宇閣一支活了下來。
但我爹說,既然僥幸存活了下來,知道再多又有什麽用,徒惹麻煩。
所以即便是師叔他對這些很感興趣,我爹也對這些東西閉口不言。
而你說的靈石,我倒是知道。
之前我爹還有一些,但傳到我這的時候,基本已經用完了。
因為儲物袋需要靈石開啟,就只有手鏈裡的兩顆了。”
聽葉清微這麽說,陳平也終於把所有事情理順了。
至於強搶人家葉清微的儲物袋和靈石,陳平如果想做,方才就不會救她。
而之後如果真有的地方要用,如果陳平開口,他覺得對方也不會拒絕。
因為方才聊天的時候,葉清微就已經讓陳平再次隨意試驗了。
……
說完這些,葉清微仿佛在回想什麽,一下子又沉默了下來。
而陳平這裡,則是再次思考了起來。
‘現在如果想繼續查探後續煉氣士的功法,有兩個線索。
一個是葉清微的師叔,也就是要去皇都的慈濟院。
可實在是太遠了,暫時還是不太好過去。
如果以後有機會倒是可以去一趟。
另一個,就是現在慈濟院的後院了。
雖然葉清微說她已經看過了後院的書,但……’
陳平想起了最初那本《煉氣士書冊》以及那本《凡俗流形》,都是需要靈力激活的。
‘慈濟院裡的書,應該有很大概率會有類似的情況。
此次之後,若是突破了氣血二變修為,也該把這事提上日程。’
……
等葉清微又休息了片刻,兩人吃了點乾糧之後,就開始回程了。
有陳平的感應能力在,一路上倒並沒有碰到什麽敵人。
但在路上的時候,葉清微開始繼續問東問西起來。
“陳平,你是怎麽帶著我從浮水寨跑掉的啊?”
那個時候葉清微已經昏了過去,自然也沒想到陳平竟然和那個三變高手硬拚了兩下。
“嗨!運氣好,只是偷摸著趁他不注意,就把你帶出來了。
但是我先說好,家傳的功夫,不能外傳。
另外,我說葉大夫,我都說了我有把握,你說你進去幹什麽。
還讓我用掉了最後一顆家傳寶藥。”
陳平知道自己的話裡都是漏洞。
畢竟有什麽家傳的功夫能從一個三變高手下救人?
但他轉變話題的速度很快,直接又數落起了葉清微魯莽進寨,害得他浪費寶藥的事情。
被這麽一擠兌,葉清微也不問了,而是開始反駁起來:
“小氣鬼!我是想去幫你啊!
誰知道你有這麽多後手。
這事是伱的責任,誰叫你不提前告訴我。”
“……”
“你看,不說話了吧,這還不是你的問題。”
“……”
接著,原本清冷的葉大夫,直接變成了葉話癆。
“陳平,你真是個漁夫嗎?”
“……”
“陳平,你家裡真沒東西留下來啦?”
“……”
“陳平……”
見葉清微問個沒完,陳平隻好回過頭,沒好氣地說道:
“葉大夫,你要是繼續問下去……
指不定什麽浮水寨、浮木寨的水匪就都會過來了。
到時候我可要把你往水裡一扔,自己跑了。”
這麽一嚇唬,葉清微才氣呼呼地閉上了嘴。
等又劃了一個多時辰的船之後,陳平的船終於快要抵達漁港了。
他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松散了下來。
“葉大夫,這一次的事情……”
而憋了一路的葉清微,見陳平主動說話,連忙搶白道:
“知道的,知道的,這一次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過上幾天,你來一下醫館,我把藥給你。
你看可以吧?”
陳平看著如此做派的葉大夫,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他還沒回話,對方又說話了。
“怎麽,陳平,你不信?
不信我們拉鉤!”
“……”
‘作孽啊……’
陳平連忙點了點頭,又立馬搖了搖頭,想笑不敢笑地把臉轉了過去。
可這一舉動,卻讓葉清微有些不爽了。
“欸,陳平,你到底什麽意思啊!
信還是不信我啊!”
……
葉大夫的這副模樣,在兩人上岸並且出現其他人之後,就立馬消失無蹤了。
尤其是當陳平看到兩個熟人,並開始打招呼之後……
葉清微除了偶爾悄悄地白陳平一眼,再次恢復了那清冷,生人勿進的樣子。
只是頂著那大胡子翻白眼,倒是有些滑稽。
而陳平看到的那兩個熟人,第一個就顧老三。
陳平一看到他之後,就直接大喊著招手:“顧三叔!”
卻是陳平回來的時間正好是漁船出船的時間,顧老三正在上船。
他瞅見陳平喊他,連忙應了一聲,跳下了船。
可另一個就讓陳平有些意外了,倒不是意外他的出現,而是意外他的身份。
阿慶,之前在鄧力手下乾過,又在阿關手下乾過的那個。
此時,看這樣子,又成了漁港新管事的手下,倒是個伶俐人。
阿慶恭恭敬敬地給陳平問了個好,然後就識趣地離開了。
反倒是陳平和顧老三閑聊的時候,又提起了阿慶,語言中倒是沒什麽負面情緒。
“阿慶啊!現在是漁船碼頭的執事咯。
不過他變化挺大的,上位之後,挺照顧大家夥的。
不僅不刁難,反而在那新管事面前幫大家夥說話。
所有人都在說他的好呢!”
聽顧老三這麽一說,陳平明顯是有些意外的。
他想起之前,自己隨口和阿慶說讓他照顧漁港鄉親的事情。
本來只是一個無心之舉,阿慶倒是真聽進去了。
‘一飲一啄,這世事真是……’
兩人感慨過後,顧老三就再次出船了。
隻言說之後有空去家裡坐坐,小翠兒想他了。
而陳平和葉清微也終於回到了淮峰城內。
折騰了一天之後,陳平美美地睡上了一覺。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知道是該整理收獲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