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歐飛也是豁出去了。
本來今天的事情就是他搞出來的。
想要借著這次的機會先試探試探陳平。
自從上次賴生的事情過後,陳平雖然沉寂了下去,但他在漁民裡的聲望仍舊很高。
又好死不死的勢必會被卷進那件事情裡面。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其實也就和陳平想得一樣,一次赤裸裸的服從性試探。
若這次陳平服了軟,後續的事情就好操作。
若他陳平咽不下這口氣,他歐飛也不是全無準備。
拿出了他手下最強的打手,一旦陳平跳刺,就直接壓製住他。
再拿他殺雞駭猴,給其他漁民看。
連他陳平都只能老老實實的,之後的事情,其他漁民也別想別什麽苗頭。
選的位置,既不是完全沒人的大澤,也不是風險更高的貨船碼頭。
而是漁港,他自認為人多但風險低的地方。
選的人手還是他手下最頂尖的。
為了讓阿關不干擾自己,歐飛直接沒和他通氣。
歐飛從沒想過自己會搞砸。
憑什麽會搞砸?怎麽可能會搞砸?
可現在事實擺在面前,他不信也得信了。
以為陳平不敢反抗,陳平反抗了。
以為自己的手下能製住陳平,反而被陳平製住了,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再不濟,給陳平一個反抗關爺的名頭也好啊!
結果……
陳平把屎盆子一頭扣向了那羅吉。
就算阿關想發作,都沒了由頭。
畢竟他陳平可是大大的良民啊!
還求關爺做主來著!
歐飛本來想當眾殺雞駭猴,可現在卻被陳平借了筏子。
連阿金下場翻臉,強硬地偏袒羅吉都沒壓住。
畢竟周圍這麽多漁民看著,大家也不是瞎子。
到了如此的局面,歐飛也是坐不住了。
‘今天要是壓不住陳平,恐怕沒辦法服眾了……’
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歐飛隻好自己站了出來。
‘你陳平不是能打麽!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能打。
有種你把老子也給打敗!’
看著站出來邀戰的歐飛,阿關臉上不僅沒有多少喜意,反而臉上的不渝之色一閃而過。
他這名義上的下屬,已經多次擅作主張了。
‘也罷,就讓他試試吧。
不管是逼退了陳平,還是打贏了陳平,多少都能挽回點顏面。
可若是再輸了……
哼!雖然名義上落了我阿關的面子,但實際上……’
阿關的臉上神色再次變換了幾下。
反而有些期待歐飛落敗了。
……
歐飛的邀戰,讓漁民那邊有了些騷動。
他們自然知道歐飛是三山幫那派來的。
之前雖然沒見這歐飛出過手,但大家都在傳這歐飛是個高手。
專門來為阿關鎮場子的。
而最擔心的就要屬小荷了。
她哥丁全和她說過,那個歐飛,就算是他哥碰上,大概率也會輸。
因為快班的師父曾經提醒過丁全,那個歐飛也是修煉武道的。
比丁全的修為還要深,讓丁全不要去招惹。
“阿平哥,算了,我們回去!”
著急起來的小荷,就要繞過人群,往陳平那邊跑去。
幸好顧老三眼疾手快,死死地把小荷給拉住了,這才沒讓她過去。
這一幕,自然被歐飛給看到了。
“哼!阿平兄弟,現在想走還來得及。
你大大方方認個錯,再多少領個罰。
我和關爺去說一聲,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也免得人家小姑娘擔心。”
句句話都是為陳平考慮,也句句話都是想壓住陳平。
可他這一番終究是落了空。
“歐執事,感謝您為我著想。
可當著關爺和大家夥的面,今天陳平不為別的……”
陳平指了指那幾條魚獲。
“隻想知道這魚獲,到底值多少錢!”
到了現在,陳平基本可以確定是歐飛盯上了自己。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來出這個頭。
只是對方貌似沒有展示自己真實意圖的打算,那陳平也樂得繼續把矛盾放在魚獲斤兩上面。
這樣打完之後,也不會把事情擴大化。
至於退縮認錯?
陳平不覺得這一次退了就有意義。
對方已經盯上自己,今天但凡退了,明天他們就能再找上門。
到個時候再退一次?
那就真的是裝豬不成,反變真豬了。
既然自己的真實實力已經遠超歐飛……
漁港又有縣裡大人物和九曲幫盯著,三山幫根本不敢伸手。
那就狠狠地壓一次這個名義上的漁港最強。
這樣才能讓日子好過。
就算他有所圖謀,就算他想要陳平的宅院,也不是不行,但要按照更好的條件來。
“好!有膽量!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歐某人領教領教你的高招。
只不過……”
歐飛帶有深意地看了陳平一眼。
“拳腳無眼!
若是歐某人下手失了輕重,也不要怪罪!”
在他眼裡,陳平不過是個水腿子。
方才他手下已經把陳平的實力大致說了一下。
也不過就是力氣稍大的正常人罷了。
而他,可是在三山幫裡拚死拚活打出來的。
得了四檔頭垂青,授了武道秘籍。
陳平就算再強,還能強得過他?
陳平見他這麽一說,也沒什麽表情。
只是朝他一拱手,然後大聲說道:
“我與歐執事交手,若不幸有了損傷。
也是我陳平自找的!
和歐執事無關!
也請關爺和各位做個見證。”
他話音剛落,小荷那邊再次喊了起來:
“阿平哥!不不不!我們不打,我們回家去!”
連扯著小河的顧老三也喊道:
“阿平,別衝動。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咱們道個歉,該認認,該罰罰。”
不過,陳平只是朝他們揮了揮手,然後做了讓他們放心的手勢。
可這種場面下,誰還能放心?
其他的漁民也都各自說起來。
“阿平這是得了失心瘋了麽?
都到了這份上了,還要繼續?”
“估計上次打了賴生,覺得自己了不得了。
可這次他的對手可不是賴生啊!”
“要我說,認個錯算了。
欸!只是今天認了,以後的日子就得越發不好過了。”
漁民們都不太看好陳平,人群裡一片愁雲慘淡。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插了進來。
“哼!他陳平就算把我打了又怎麽了!
他再了不得,還能跟飛哥鬥?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他這是……
對!自尋死路!”
眾人一看,卻是賴生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過來。
自從上次被陳平給打臉之後,他好長一段時間沒見敢見人。
等過了三四天,才偷偷出來重新捕魚。
眾人看見是他,臉上都止不住嫌惡,但也沒人敢真的跟他對著嗆。
畢竟爛船還有三斤釘,陳平不怕他,不意味著其他人不怕他。
隻好都自覺地離他遠了些。
小荷那邊,由於站的位置在人群的另一頭。
注意力也都放到了陳平身上,完全沒發現多了這麽一個唱反調的人,這才沒和賴生吵起來。
……
而阿關那一群人……
羅執事還沒緩過神,坐在那時不時的哆嗦一下。
阿金則已經走回了阿關身後。
他的臉上雖然沒有什麽變化,仿佛這一切都和他沒什麽關系,但長袖裡捏緊的拳頭卻出賣了他。
至於他們的頭領關爺,則是冷冷地看著面前的歐飛與陳平。
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站出來邀戰的歐飛,見陳平沒有投降認輸的意思,心情反而莫名的好了起來。
但他還是收斂起心神,朝陳平認真的一拱手:
“三山歐飛!”
回應他的是……
“漁港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