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陳平的家門口就來了個阿關手下的執事。
等陳平一開門,對方就說明了來意。
說關爺請平哥去碼頭管事房協商一件事情。
等陳平問到具體是什麽事情,那執事也只是苦笑著搖搖頭。
“關爺也沒和我明說,只是說平哥到了就知道了,請平哥您務必到場。”
於是,心裡大概有了猜測的陳平也沒多為難他。
把這執事打發走之後,陳平又回屋準備了一下。
同時,也帶上了武館的那個憑據。
今日裡的這個事情八成不是什麽好事。
得準備妥當才好。
等陳平到了碼頭管事房之後,他發現賈二和其他幾個附近的鄰居已經在屋內了。
大概七八戶人家,都是貼著現在貨船碼頭的。
除了賈二有些興奮之外,其余的幾個人多少有些忐忑。
見陳平進了門,這才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紛紛上前問好,並詢問陳平是否知道來做什麽。
這個時候陳平雖然對是什麽事情有了判斷,但他也不會提前吱聲。
只是找了一個靠門的地方坐了下來。
待會一有不對,他還是會先保住自己再說。
方才他一進門,就感知到裡間有好幾股不弱的氣息。
其中最強的一個,怕是已經接近壯大期第二層了。
‘倒是和我想要展露的實力差不多。’
見最強的氣息也就二層,他心裡放松了些許。
只不過面上仍舊沒什麽表情,只是在那枯坐著。
而其他人見陳平這副模樣,也不好繼續打擾,隻得在旁繼續等待。
只有賈二一人,倒沒有什麽緊張,和陳平一般,選了個座位坐下了。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眾人一塊站了起來,喊道:“關爺,周裡正。”
卻是阿關扶著漁港老裡正周江從裡間出來了。
後面還跟著歐飛以及兩個小弟。
只不過這次沒有阿金,讓陳平也有些意外。
畢竟這些日子以來,阿金已經是阿關的絕對心腹了,到哪都會帶著他。
但阿金不在也有合理性,畢竟牽涉到陳平的事情,阿關謹慎一些也正常。
所以,陳平也只是把這事在腦子裡過了一下,就翻篇了。
未正式翻臉之前,陳平也不敢拿大,禮數上倒是做足了,一起跟著躬身行禮。
而阿關則笑著朝眾人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
只是在看到陳平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他就把裡正扶到座位上,而自己也坐了下來。
至於那股最強的氣息,在陳平的感應裡,仍在裡屋,並沒有出來的意思。
“各位,不必緊張,大夥兒坐。”
而屋內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第一個坐下。
也就陳平開了個頭,先坐了回去,這才一一坐好。
看所有人都坐了下去,阿關這才開始繼續講。
“今天請大家夥來,還把周裡正請來。
確實是有一件大好的事情和各位商量。
對於漁港,對於各位我想應該都是一件好事。”
說到這裡阿關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我阿關不才,得了縣裡首肯,做了這漁港管事也有一年多了。
我一直在想如何……”
接著,阿關就當著眾人的面說了好一番官面話出來。
以陳平的判斷,這種話語,他阿關絕對是讓下面的人準備好,打了腹稿的。
等阿關好一通說之後,他終於把事情扯回了正題。
“由於貨船一天比一天多,開始出現排隊的情況,貨船碼頭急需再擴建。
各位的家裡是離貨船碼頭最近的幾戶。
一旦擴建就會直接影響到各位的宅地。
所以,想和大家夥商量一下,由漁港買下各位的土地。
當然,周裡正在這裡做中人,這事情我們也不會虧待大家。
契書我們已經寫好了,也請各位過目一下。”
說著,阿關的手一抬,他的小弟分別把一份份契書放到了每個人面前的桌上。
在座的眾人看了一眼這文書之後,抬頭又看了看其他人。
每個人都不識字,看個屁。
可眾人之中,倒是有了個異數。
只見陳平拿起那份契書,快速地掃了一遍。
“三十兩!關爺果然高義!”
而他這話一出口,正在喝茶潤喉的阿關兩手一抖,差點沒把茶碗給打翻。
‘這陳平竟然識字?!’
而一旁的歐飛也驚疑地看向了陳平。
顯然他們也沒想到陳平識字。
而其他人聽到三十兩,臉上立馬都興奮起來。
若是平常時候,他們的宅子和土地也不過賣個二十兩左右。
三十兩的高價,再添十兩,都足夠能在城南買個宅子了。
而在漁港裡,更是隨便挑。
‘幸好這契書明面上沒有問題。’
阿關放下手裡的茶碗,稍微平緩了一下心情,然後繼續說道:
“阿平兄弟說得沒錯,三十兩!
絕對不會讓各位吃虧。
如果各位願意,有周裡正在這做中人。
我們現在就可以把這契書簽了。
銀子我也準備好了。”
說著他又拍了拍手,只見裡間走出兩個人,一人手裡捧著一盤銀子。
至少有百兩以上。
見了這麽多銀子,眾人更興奮了。
賈二甚至直接站了起來,就想要去拿。
但看了看四周的打手,這才訕訕地停了下來。
不過,此時的他心思已經活泛了起來。
‘有了這些銀子,怕又可以賭上很久了!’
想到這裡,當即他就朝阿關一躬身。
“關爺,小的願意,現在就願意簽這契書。”
有了賈二起頭,其他的幾個人也都鼓噪了起來。
不過阿關並沒有答覆,而是笑著在等什麽。
而他身後,歐飛則死死地盯著仍舊沉默的陳平。
在他們眼裡,除非陳平簽字,要不然今天就不能放松。
這時,陳平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只見他站了起來,揚了揚手裡的契書。
“三十兩是不錯,可惜……”
陳平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半個月之後,墨汁自然消退,關爺好手段!”
他話音剛落,整個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阿關頓時吸了口冷氣。
‘該死!他怎麽知道!!’
而他身後的歐飛更是緊張地向前一步,喝道:
“陳平,你可不要亂……”
“欸!阿飛兄弟,阿平兄弟是客人。”
阿關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繼續說道:
“看來阿平兄弟還是不信我啊!
但你得信銀子吧,我可是很有誠意的把銀子都帶來了。
只要簽了契書,銀子你們可以馬上帶走。
明天我們再去縣裡交割文書。”
看著面前的阿關還在表演,陳平是一個字都不信。
方才他已經用洞察書頁看過契書和銀子。
全是做了手腳的。
當即他就冷哼一聲。
“銀子!”
只見他兩個大步就走到那盤銀子面前,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拿起一塊銀錠,雙手一掰。
銀子瞬間被擰斷,然後哐嘡一聲,兩段銀子被直接扔在了桌上。
“阿關!這就是你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