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看著慈濟院內的兩個熟人,多了種走錯場地的錯覺。
‘這可不是清微醫館啊……’
葉大夫那邊,正在一個小桌前,給幾個孩童看診。
聽見陳平叫她,也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又繼續忙活去了。
而此時的方寶明,這位武館裡還有些名氣的記名弟子,正專心致志的在和幾個小孩玩翻石子。
一聽有人喊他,疑惑地把頭抬了起來。
等看清楚來人是陳平之後,只是錯愕了片刻,便笑著把石子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浮土,站了起來。
“陳師弟!你怎麽……”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扯了扯褲腿。
“寶明阿哥,你不要耍賴哦!
我,我都快贏了!”
卻是和方寶明一塊玩耍的小屁孩,正在奶聲奶氣催促他繼續玩。
惹得方寶明低頭揉了揉那小屁孩的頭髮,說道:
“哎呀,小果,你贏啦!
這些石子都歸你啦!”
安撫好那小孩之後,他示意陳平往旁邊走去。
……
慈濟院相當於陳平前世的孤兒院。
不大的院子裡,三三兩兩地聚集著一些小孩。
陳平和方寶明找了個安靜的角落,便開始聊起來。
等聊完之後,陳平這才知道了方寶明和葉清微大夫在這裡的原因。
首先是方寶明,陳平確實是頭一次知道這位方師兄也是孤兒。
之前是哪裡人,他自己並不清楚。
只是打記事開始,就是在孤兒院裡待著了。
半是自己找吃的,半是慈濟院裡有什麽就吃什麽。
總之,就這麽熬過來了。
等到他長大了,便出去自謀生路,最終入了鐵壁武館。
只是慈濟院是他的根,就經常回來看看。
而葉大夫嘛,她倒是也和慈濟院有些淵源。
慈濟院有個院正,是在縣衙裡在冊的正役。
方寶明不知道他真名,一直都叫他嚴伯。
葉大夫卻是一直叫他師伯。
方寶明和葉大夫熟悉也有這位嚴伯的原因。
“陳師弟,我說也說了,但你來慈濟院作甚?”
陳平見方寶明這麽一問,直接抓起一旁的包袱,拿出裡面的吃食。
“我也是前一陣搬到南城住下,就知道這有個慈濟院。
所以,想著看能不能幫幫忙。”
這是陳平來之前就想好的說辭,本想著忽悠別人的,沒想到先用在方寶明這了。
不過有吃食在這,也做不了假。
“哈哈!你有心了。
走,我介紹嚴伯給你認識。
不過,嚴伯的腿……
有些不利索,總之你看了就知道了。
見他前先跟你說一下。
走吧。”
說著,方寶明直接拽起陳平,往小孩堆的方向走去。
等繞過兩堆正在玩耍的小屁孩,陳平瞅見了一個大致六七十歲上下的老人家。
一身短打的衣服,看上去很是利索,就是大腿部位以下已經完全沒了,用兩塊厚牛皮墊在殘余的部位下面。
拿著一柄刻刀,正眯著眼睛對付眼前的活計。
而他四周,圍著好幾個孩童,並時不時發出哇哇地驚歎聲。
刻刀在他手上仿佛活了一般,三兩下之後,一個木質的小人俑就雕刻完成了。
接著,人俑立馬就轉手到了一個還冒著鼻涕泡的小孩手上。
一堆小娃娃起著哄,拿著人俑開始在院子裡追逐起來。
而那老人家手上的活計一完,又變戲法一般從身後掏出一個煙袋鍋。
叭叭地開始抽起來。
看他那舒服的模樣,生活愜意得很啊!
當然,前提是沒人搗亂才好。
因為葉大夫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也不說話,而是看著那老人家,同時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看著葉大夫這副做派,那老人家臉上的表情異常精彩。
先是萬分不舍地看了看煙袋鍋,又略顯幽怨地看了看葉大夫。
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把煙袋鍋交了出去。
但嘴上仍舊不怎麽痛快地嘀咕著:
“丫頭,你也管得忒嚴了。”
接過煙袋的葉大夫,臉上多了些笑意,可能是還想開口勸誡幾句,卻被方寶明搶了話頭。
“嚴伯,人家葉大夫也是為你好。
你也不看伱多大年紀了。
這煙啊,還是要少抽。”
見兩大邪惡勢力集體圍攻,嚴伯隻好開始擺爛裝死。
“行吧!行吧!
你們都說得對!
可憐我這殘廢的老頭子啊!
就這麽點愛好……
日子,難啊!”
說著,還一臉愁眉苦臉地歎了口氣。
仿佛兩人的煙草清繳行動真要了他的命一般。
只是,那滴溜溜的眼珠子飛快地朝兩人一瞥,立馬把悲情的氣氛衝散得無影無蹤。
“老小孩!”
方寶明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就把他身後的陳平給拽了出來。
“陳平!這是嚴伯!
嚴伯,這是我師弟陳平。
專門帶了東西來慈濟院看大家。”
有了方寶明這一引薦,陳平立刻老老實實地朝那老人家行禮。
對著這個方寶明的嚴伯,陳平完全不敢有絲毫拿大。
不僅僅對方是長輩,而且更重要是的,陳平不知道方寶明知不知情。
這位看似其貌不揚的殘疾老爺子,是特麽的三變高手啊!!!
陳平還沒進門就感應到了三個比他強的氣息。
方寶明、葉清微大夫,還有就是這個嚴伯,慈濟院的院正。
前兩個還好,只是這嚴院正才是慈濟院裡的大佛啊!
問完好,陳平又畢恭畢敬地把裝滿了吃食的包袱遞了上去。
由於和陳平第一次見面,這嚴伯好歹正經了些, 直起上半身,接過了包袱。
只是那眼睛,還是直往包袱裡看。
等發現包袱裡盡是些小孩的吃食,這才作罷。
然後就招呼著小屁孩們都過來,排排坐分果果。
而陳平則和他寒暄幾句之後,就在院子裡轉悠起來。
此行的目的他還沒忘,乾正事要緊。
假裝到處亂晃悠,陳平暗地裡開啟洞察書頁,開始全力運轉。
磚牆,沒異常。
大樹,沒異常。
地板,沒異常。
葉大夫、方師兄和嚴伯也沒異常。
晃了一圈,陳平沒有發現任何煉氣士的信息。
想到丁全所說的,慈濟院的卷宗在近年被翻動過,陳平不自主地有些喪氣。
‘莫非煉氣士的東西早就被搜刮乾淨了?
我來晚了?’
“大哥哥,一塊來玩啊!”
陳平正這麽想著的時候,卻感覺有人在拽他的褲腳。
卻是陳平進院子的時候,和方寶明一塊玩翻石頭的小果。
這一邀請,陳平自然答應了下來。
可他手上並沒有石子,本著公正公平的原則,陳平便掏出一個大錢,找小果買了幾個石子。
“喏,大哥哥,這些給你。”
一雙髒兮兮的小手捧著一堆石子,放在了陳平的面前。
陳平蹲下抓起這些石子,在手裡摩挲了一下。
下意識地開啟了洞察書頁……
【石子】
【石子】
……
【喪失靈力的靈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