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內,五百個大錢。
而陳平扛了一天的大包,也就攢了十二文。
等又繳納了常例的泊費,到手的就只剩下七文了。
回去之後,陳平開始數家裡的銅板。
五個壓在床板下頭,十二掛在房梁上。
上次從賈二那順回來的十五文,則壓在柴草堆下頭。
還有灶台旁邊……
魚乾的肚子裡……
數來數去,也不過七十六文。
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了。
‘還差四百二十四文,這也差太多了!’
陳平剛想一屁股坐下,又停住了。
因為,他感應到一股不弱的氣息朝自家院門走了過來。
接著,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阿平,是我,開門咯!”
聽到這聲音,陳平剛才的謹慎就消失了。
因為門外正是前身的死黨,白役捕快丁全。
丁全本來也是漁民,只不過被縣衙快班相中了,披上了皂衣。
雖然暫時只是白役,也就是臨時工一個,
但還是被免了家裡的所有稅捐,並且每個月私底下也有些其他進項。
就算是漁港管事鄧力,也要高看他幾分。
這還不算完,最重要的是由於他天賦不錯,還被破格提前傳授了武道秘籍。
只是丁全的捕快師父不讓他過於聲張,也不讓他因為差事之外的事情露功夫。
所以,也就沒幾個人知道。
而武道相關的一些信息,陳平也是通過丁全才知道的。
官面上自是不缺武道秘籍的,就是不能外傳。
丁全能學已經是他師父走了門路。
若是他再傳給陳平,只怕兩個人都得掉腦袋。
所以陳平就算羨慕,也只能尋找其他方法。
畢竟不是誰都能被衙門看上,穿這身皂衣。
在陳平感應下,丁全的氣息已經比他高出不少,大致強了三四成左右。
雖然明顯弱於鄧力,但也比普通的漁民要強了。
‘既然連阿全都只是剛入門的武師,那鄧力只會更強。’
腦海中的這想法一閃而逝,陳平就一把把丁全拉進了院子。
陳平剛穿越過來那會,也是多虧了丁全在暗中照應。
要不然光有小荷,鄧力有一萬個辦法弄死陳平,吃陳家的絕戶。
“阿全,可難得見你這麽早散職。”
雖是只是白役,但丁全的工作卻是繁重得很。
加班加點乾活是常有的事,今天倒是回來得算早的。
他聽自家兄弟這麽一說,咧了咧嘴。
“嗨!已經不早了。
只是今天就在附近當差,頭兒就讓我直接回來了。”
“是水匪的事?”
“是啊!水匪!”
丁全喝了口水,繼續說道:
“說是水匪,實際是什麽,誰知道呢。
只是頭兒不讓我們深究。
還有,聽說阿關還活著,在三山幫手裡。”
“三山幫?”
聽到這個名字,陳平皺了皺眉。
這是縣城裡的另一個幫派。
在陳平的記憶裡,城北才是這個幫派的勢力范圍。
而漁港,是在城南。
“對,就是城北那個三山幫。”
丁全點點頭,繼續說道:
“聽說我頭兒說,他們攀上了衙門裡的大人物。
所以,最近漁港不會太平。
鄧力估計又得煩了!
事還沒完,最近你在外打魚當心點。
若是鄧力或者其他人找上門來,他們九曲幫和三山幫的事情,你盡量別摻和。
來你這就和你說這事。”
“這個自然,我有幾條命啊,敢惹這事……”
“也是,自從你在鬼門關裡轉了一圈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狗屁,換你你試試,都死了一次的人,多少得惜點命。”
“惜命點好啊!要不然小荷又得跟我鬧了!”
丁全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平,繼續說道:
“她都快把你這當自己家了,我這個當哥的都不放在眼裡咯!
說吧!準備啥時候娶她啊!”
丁全的這話一出,陳平的神情瞬間不自然了起來。
小荷對他的情誼,陳平不是不知道。
只是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之後,他也分不清這份情誼到底是原主的,還是自己的了。
“阿全,我……”
陳平還沒說完,卻被丁全錘了一下肩膀。
“怎麽!阿平!
我可都已經說出去了啊,遲早要喝你們倆喜酒。
難道我家小荷還配不上你不成?”
這一錘,丁全倒是沒太用力,但也差點沒讓陳平從矮凳下摔出去。
也就是拉著丁全的胳膊,才穩了過來。
“你聽我說完啊!
小荷這麽好的姑娘,要說配不上,是我配不上小荷才是啊!
實在是小荷年歲太小了,再等幾年吧。
倒是伱啊,也沒看見你動靜啊。
東頭那個三丫頭家可找我打聽過幾次了。”
被打了一錘後,陳平立即找了個理由,把事情岔了過去。
被陳平這麽一打岔,丁全當即紅了臉。
“額,我那是……
我師父說我武道天賦好,先練兩年童子功打根基再說。
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爭取到正役的機會……”
……
第二天天剛亮,陳平就準備出船了。
畢竟為了【煉氣士手冊】,還缺四百多個大錢。
對於他這個水腿子來說,來錢的渠道很少,只能繼續努力捕魚。
昨晚送走丁全之後,另一顆丹丸就進了他的肚子。
體內的能量膨脹了差不多一倍,暫時緩解了陳平的能量焦慮。
同時,他的洞察能力也可以查看人了。
消耗的能量比看賈二的丹丸要低,但是比看一個普通物件還是要更多一些。
而信息上也沒有什麽特殊的。
若是看向小荷,就是:
【丁小荷】
:一個剛及笄的小丫頭。
:雙手粗糙,周身有淡淡的魚腥氣味。
:她看向你的眼神裡,總有一種特殊的情緒。
若是看向一個陌生人,就是【未知人類】,並不知道真實姓名。
只是會外加一些客觀事實類的信息。
比如哪裡有沒有疤痕,身上有沒有傷之類。
偶爾也會有一兩條基於事實的推測或評價。
不過,陳平也沒多失望,有總比沒有好。
更何況,這書頁金手指已經幫了自己很多了。
‘打鐵還是要靠自身啊!’
陳平這麽想著,手中的竹竿已經撐了出去。
連帶著身下的漁船,劃過水面,往深處駛去。
……
沒過多久,陳平就已經到了深水區。
縣城的南面是一片大澤,面積極廣。
這裡水網複雜,蘆葦叢生,夾雜著不少泥沙堆積而成的沙洲。
之前的陳平也隻敢在漁港的附近活動,不敢再往裡捕魚。
一是防鄧力,之前的阿關等人就是例子,扮水匪什麽的鄧力是真做得出來的。
二來,大澤裡頭是真的有水匪的,陳平聽說好像他們自稱叫什麽【浮水寨】。
以及,大澤裡還傳說有些其他東西。
另外,若是沿著大澤水岸往東,就能劃到真正的貨港。
那裡不是陳平所在的小私港能比的,進出貨物也多很多倍。
同樣的,稅費也要更高。
過了城南碼頭,再一直劃,就能連接到其他水系了。
陳平也未去過,只是知道有一條航道,商船都是走這條航道到縣城的。
不過,這都不是陳平這個水腿子該操心的。
今天,他的目標就是捕魚。
有了感應能力之後,陳平能探知到附近的‘生命力’氣息。
能發現水匪,也能發現水下的遊魚。
它們分布在水下,氣息強弱不一。
在撐船的過程中,陳平還感應到了一個遠比其他遊魚更強的氣息。
只是陳平的船還未靠近,就速度極快地遊開了。
‘應該是鳳鱗魚,不過就算我能感知到它,也抓不到。
還是實際一點,現在已經比之前強很多了,至少不用盲拋網了。’
邊想著,陳平已經尋到了一處魚群密集處,整理好漁網,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