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你說我這也算立了功勞吧。
可不僅沒有轉正役,還要把我調到案牘庫去。
我師父還讓我老實過去,說這是保護我。”
回來之後,陳平一問怎麽了,丁全就開始大吐苦水。
等丁全埋怨完了,陳平也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還是上次碼頭抓私鹽的事情鬧的。
阿金把證據給了丁全,丁全立馬轉頭告訴了他師父。
他師父再往上報,最終就造成了碼頭上兩大班頭碰撞的那一幕。
陳平就在現場,自然看得明明白白。
那一場,快班的王班頭明顯是吃了癟走的。
三山幫後頭還有人啊!
那力班的何奎,敢直接當街殺人,又這麽輕飄飄地把這事蓋過去。
連王班頭都不敢置喙,怕是三山幫後頭的靠山,來頭還不小。
壞了三山幫私鹽生意的阿金,還沒回漁港就被殺。
那麽幫著遞上證據的丁全,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現在沒被三山幫動,估計也就是這身皂衣起了作用。
還想轉正役……怕是別想了。
調去案牘庫,雖然有敲打的意思在裡頭,但估計丁全的師父也沒說錯,也是在保護他。
當即,陳平就和丁全陳說起其中的利害關系。
一開始,丁全還一臉的憤憤不平。
但聽到後來,他臉上就只剩下愁苦的神色了。
“阿平,就算是這樣,那調我去案牘庫算什。
那裡一般都是縣衙裡的文書在值守。
我一個快班的捕快,算什麽事。”
“怎麽,你還不滿意?”
見兄弟仍舊不開竅,陳平隻好繼續說道:
“若是真要整你,你一個快班的白役,大可直接打發你去下面鄉裡傳文書收稅。
什麽苦活雜活都給你安排上,那個時候你才糟。
快班嘛,大頭的事情不就是乾這個的。
也就是你師父看重你,當了白役就授了武道練法,還讓你跟著查案子。
你看同期跟你一塊的幾個白役,是不是都沒伱這麽好的待遇?”
說到這裡,陳平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去案牘庫就已經算好了。
你師父說要保護你,估計也是你們班頭使了力氣的。
雖然只是管案牘,但至少不用風裡來雨裡去。
你也識字,多看看以往的案情,對以後也有幫助。
若是這段風頭過了,我估計你師父,甚至王班頭就會把你再調回去。”
被陳平這麽一說,丁全也明白了過來。
“按照你這麽說,反倒是好事了。
也罷,我就在案牘庫先避避風頭。”
當即,他抵觸的情緒就少了不少。
陳平見他轉過彎來了,突然想起某事,又繼續說道:
“阿全,既然你要被調去案牘庫。
能否幫我偷偷地查幾個事情。
當然,機密的事情你不用告訴我。
我隻想知道……”
當即,兩兄弟又商量起來。
其實,陳平想知道的事情無非三件。
一來,是想知道這淮峰城內的九曲幫、三山幫的實力信息。
二來,也想了解一下浮水寨的情況。
這兩個事情,主要是方便以後行事。
這淮峰城內外的兩幫一寨,陳平以後難免會碰上。
提前了解一些總沒有壞處。
第三個,就是陳平自己想要了解城南的一些歷史了。
有沒有道觀相關的,現在還有留存什麽建築沒有。
因為對於陳平來說,要是自己去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也拜托了之前買房的牙人幫忙。
但既然丁全被調去了案牘庫,這個信息來源不用白不用。
丁全這麽一聽,當即也應承了下來。
雖然關於為什麽要調查浮水寨和城南道觀,他不知道用途,但也沒多問。
等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他一回家,整個人的狀態就變了。
剛一進院門,就朝陳平屋裡喊起來。
“阿平,有消息了。”
陳平本還在繼續畫療傷符。
對於這種救命的符籙,他最終還是決定寧可浪費,也絕不少備。
並且每隔十五天,他準備就提前替換一批。
聽丁全喊他,直接放下筆出了屋子。
而丁全剛喝了口水,就繼續說了起來。
“嘿,阿平,這案牘庫確實是個好地方。
你要的消息,我已經找到一部分了……”
說著,他便把三山幫、九曲幫和浮水寨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首先,是三山幫和九曲幫的事情。
由於之前多少打過交道,陳平也知道不少這兩幫的事情。
但頂層的戰力,陳平一直是沒特別多了解的。
丁全這一次帶回來的消息,就是和兩幫的上層有關。
首先就是陳平在碼頭見到的三山幫大檔頭,叫任近山,氣血二變。
有個兒子叫任維志,氣血一變。
其他幾個檔頭也是一變或者更差。
而九曲幫那邊也是差不多,大檔頭向隆,同樣是氣血二變。
同樣有個氣血一變的兒子向竟南,也在鐵壁武館,是記名弟子。
兩幫不對付,兩個公子哥也一樣。
聽說都帶了幾個小弟,在武館裡互相別苗頭。
聽到這個消息,陳平當下就記了下來,說不定之後這兩個人,就會在武館內遇見。
然後就是浮水寨,丁全的消息就比較少了。
只知道寨主的名字叫畢弘,一直以面具遮臉,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修為很厲害,二變巔峰,近期已經在著手突破三變。
但下面的手下高手不多,最強的就是一個一變巔峰。
丁全這麽一說,陳平立馬就想到了那個吳掌櫃。
丁全口中的一變巔峰,應該就是他了。
“之前縣裡不是沒派人剿過,但只要縣裡一出兵,那些水匪立馬就鑽到大澤裡。
人反而越剿越多,索性後來縣城內就沒管了。
而水匪那邊也知趣,兔子不吃窩邊草,從來也不來縣城附近打秋風。
雖然不知道具體財源,但聽說臨近幾個縣鄉沒少被禍禍。”
陳平一聽,當即眯了眯眼睛,他還記得之前在浮水寨感應到的靈力波動。
‘接近三變的強者……
以後若要去找那波動來源,得謹慎一些了。’
“至於城南的事情,暫時沒看見。
想來時間長了些,我可能得找找陳年的卷宗。
不過,阿平,這案牘庫裡,內容可真不少。
我跟你說……”
丁全繼續眉飛色舞地說著,而陳平看著他狀態好了許多,也沒打斷。
只是心思嘛,早已飛到了其他的地方。
‘明天就是武館報道的日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