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陳平在大澤裡的時間多,在漁港裡的時間少。
所以一直讓小荷幫自己盯著,看賈二是不是回來了。
漁港裡外出乾活捕魚的都是男人,每家的女人基本整天都在家呆著。
漁港附近只要有什麽新動靜,
比如誰家吵架了。
誰家發財了,誰家揭不開鍋了。
誰家小子又和誰家姑娘好上了。
誰家婆媳又鬧矛盾了之類的。
任何家長裡短,她們準是最先一批知道的。
然後憑著那大嘴巴,一傳二,二傳四。
不到一天,整個漁港就全都知道了。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鄉間聯防情報網絡。
小荷每日裡光和那些大姐大娘嘮嘮嗑,就能知道不少消息。
至於賈二回鄉這種事,他前腳剛踏進漁港,後腳有人就傳到小荷這裡了。
有了小荷的通風報信,陳平連阿金帶來的信息都暫時不研究了。
畢竟賈二回鄉是事關煉氣士修煉的大事!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陳平決定直接上門找賈二聊聊。
先在剩下的魚獲裡頭,選了兩條大的,用根草繩串了起來,直接往賈二家走去。
他們兩家離得近,也就兩步路。
這樣一來,上門既不會空著手,也又不會顯得太過客氣。
“老賈!老賈!開門哦!我阿平啊!”
陳平剛到賈二家門口,就扯著嗓子叫起來。
緊接著就是啪啪啪地敲了幾下門。
沒過多久,院門吱呀一下就打開了。
探出了陳平許久不見的賈二。
就是瘦了些,身子也更佝僂了些。
“喲!平哥兒,不,平哥!你怎麽來了!”
陳平在漁港裡的威風,賈二雖然剛回來,但也有所耳聞了。
連忙把陳平引進了院子。
“老賈,別,還是叫我平哥兒。
外頭其他人亂叫也就算了。
老賈,你我什麽關系。
這麽叫可就生分了!
喏!聽說你回來了,給你帶了兩條魚。”
一進院子,陳平就直接把魚遞了過去。
“欸!阿平,那我就托個大。
你說你來就來嘛!還帶啥東西!”
賈二雖然嘴上客氣著,可手上並不慢,自然地接過陳平手裡的魚,掛在了灶頭的棚子邊。
陳平看著賈二這院子,可比上次他晚上偷偷來破多了。
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兩人也隻好在院子裡站著。
自從賈二走後,他的債主,也就鄧力手下的那夥人。
沒過多久就把賈二家搬空了。
還佔了這房子一段時間,可死活沒找到地契。
等鄧力一死,他們就鳥獸散了。
賈二的房子又空置了下來。
只是經由那群人這樣一折騰,東西全沒了不說,整個房子還一團糟。
賈二剛回來,陳平就過來了。
這房子還沒來得及收拾。
“老賈,這都快兩年了,你去哪兒了?
鄧力死了之後,你怎麽不回來?”
在問正事之前,陳平還是準備先嘮嘮家常。
他這一開口,賈二就仿佛打開了話匣子。
原來他這一年多來,可是有夠折騰的。
本來先是躲在淮峰縣城北城一個遠房親戚家裡。
躲了半年之後,聽說鄧力死了,還想回去。
可這半年來,他可沒消停。
又在北城賭得欠了債,他親戚也不管他。
結果就被拉去城外挖礦還債了,剛被放出來。
“阿平啊!北城的礦山可不是人呆的啊!
吃又吃不飽,整天的要挖礦,我苦啊!”
陳平見狀連忙安慰:
“哎喲,老賈,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回來就好啊!說不定之後的運道就轉了!”
聽陳平這麽一說,賈二臉上倒是出現了些笑容。
“對!阿平你說得對啊!
出了礦山之後,我也覺得我運道要轉了。”
說到這裡,賈二突然停了下來。
它先是走到院門口,探頭往門外看了看。
然後就把院門關上了。
陳平正想問賈二做什麽,卻見賈二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阿平,這事我也就和你說。
我回來啊,是知道了一個事情。
最近,我可是有一場富貴,就應在漁港裡了。
要不然,我也不會回來。
而且,也有你的份。
我知道你雖然在漁港裡發跡了,但這富貴多少也能對伱有些幫助。”
“富貴?”
被賈二這麽一說,陳平也被他繞進去了。
“老賈,怎麽說!”
可陳平這麽一問,反倒是讓賈二拿起了喬。
不管他再怎麽問,也是不說了,只顧著在那嘿嘿嘿的笑。
並言說,再過個十來天就知道了。
陳平見他說得這麽有鼻子有眼,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同時,他又聯想到阿金那個紙條。
‘莫非……是土地和房子的事情?’
看著仍舊在那笑的賈二,陳平不再問了。
他不知道賈二在哪得了什麽消息,但大概率就是這土地的事情了。
他兩家的房子離得近,也是離碼頭沒多遠。
‘既然賈二說是只有十來天, 那不管是富是禍,我也得提早做準備了。
今天來主要還是問問他家秘籍和祖上情況的事情。’
當即,他也不再繞彎子,而是直接問起了賈二那秘籍的情況。
賈二聽他這麽一問,一臉驚疑地打量了一下陳平。
“平哥兒,你說我那秘籍還真有點用?”
“那是當然,老賈,實話實說,我現在也是入了武道的人了。
你應該多少也聽說過,是縣城裡武館的師傅指點了我一下。”
陳平先抬了抬自己的身份,然後繼續說起來。
當然,他也不會說實話。
“你那秘籍雖然不是武道的練法,但也還不錯。
所以啊,我就是想問問,你家裡還有沒有祖上留下來的東西。
丹丸啊,秘籍啊什麽的。
還有啊,你家祖上到底是什麽來頭,我真的很感興趣。”
被陳平這麽一問,賈二也是撓了撓頭。
接著,他一跺腳,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
“平哥兒,丹丸、秘籍什麽的我上次是真給你了。
家裡也不剩下什麽了。
其實,我祖上也不是什麽將軍。
祖上有祖訓,本來是不能說的。
既然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瞞你了。
況且,到現在也沒什麽風險了。”
賈二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大概幾百年前我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太祖皇帝打下這地界那會。
我家祖上本來是城南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