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雨聽出母親將要說出口的話“來者不善”,急忙領著兩個年幼的弟妹跑出窯屋,羞得落荒而逃。
婕雨母親看著玉軒,親切說道:“我家雨兒今年十二歲,雖未及笄,卻已亭亭玉立,十分標致。日後在外,難免身邊會圍繞些追求她的男子。我和她爹今後恐怕無法再替她操心,心裡總是不安。玉軒賢侄,阿姨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玉軒星目凝視,施禮道:“阿姨有什麽不妨直說。婕雨妹冰雪伶俐,又長得嬌俏可愛,我一定不會讓別人欺負她的。”
婕雨母親不禁喜上眉梢,說道:“難得你對我家雨兒如此有心,這就好。阿姨看遍眾多少年之中,唯獨賢侄一表人才、本領高強,將來必成大器。我和雨兒他爹私下合計,便打算將雨兒的終身托付給你,卻不知賢侄意下如何?”
玉軒聞言大喜過望,立即倒拜在二老面前,即道:“玉軒對婕雨妹一往情深,當然求之不得!多謝叔叔阿姨成全!堂上兩位放心,日後玉軒定會如珠如寶般守護婕雨,萬死不辭。”
二老相顧而笑,和藹地笑道:“那還叔叔阿姨?改口叫爹娘吧。”
一直在窗外豎起耳朵偷聽的婕雨,得知終身大事已被敲定,頓時臉上紅得像個大紅燈籠。當聽到二老喚她進屋時,扭扭捏捏地緩步進屋。
二老瞧著優秀俏麗的愛女,無限寬慰地說道:“傻丫頭,有啥害羞的。玉軒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倆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玉軒是你們之中最強的孩子,父母親都極中意,便作主你們的婚事。剛才玉軒同意了,雨兒的意思呢?”
不料婕雨支吾應道:“婚姻大事自然全憑父母作主。只是我如今才十二歲,尚未及笄,心想最好三年後再嫁,請玉軒哥不要見怪。”
玉軒臉上掠過一陣失望,著急道:“那現在我算什麽?”
婕雨含羞答道:“玉軒哥現在算是婕雨的未婚夫。”說完,便不勝嬌羞地埋頭在母親懷中。
玉軒倍嘗失落,但看著這位嬌美動人的美少女,隻得無奈道:“既然婕雨心意已定,好吧。我會用這三年光陰,先建功立業,再和妹妹風風光光完婚,為咱們這段天賜良緣錦上添花!”說完,他朝二老鞠躬說:“伯父伯母,請你們放心,玉軒以後一定會守護好未婚妻子。”
二老向來都很寵溺婕雨,心知愛女自小一直優秀要強。此時見婕雨不願即日完婚,亦不願拂她。當下玉軒和愛女已經同意定下名份,二老便不再勉強。
婕雨暗暗松了口氣。忽然間成為了玉軒哥的未婚妻,她心中既有歡喜,又惆悵暗湧。
玉軒的鍾愛,她心中清楚。但她內心深處總有個身影在不斷告訴她,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為何不先去好好領略一番呢?
這個身影,正是少女的導師天羅刹。
這是婕雨的秘密。當婕雨第一次見到她這位導師時才震驚地發現,原來女子也可以如此威風颯爽,原來女子也可以乘風破浪。從此,天羅刹便潛移墨化地成為這個小妮子心靈中的向導。從此婕雨變得頑強自律,有了專注的目標——她要成為和導師一樣超凡的女子。
而三天后,她終於能跟隨偶像一起踏入塵世,距離夢想實現又踏出了一大步。她告誡自己,實現夢想前,一切都要放在一邊。
……
出發前的下午,鄭叔獨坐在花園內小憩,不時若有所失地看向門口。
花廳的亭梁上忽來有一個少年說道:“我獨自冷靜了兩天,才發現原來挺掛念大叔的。如果真的在恨一個人,大概不會是這種心心念念的感覺吧。”
鄭叔立即聽出那子頁的聲音。他臉色立即變得歡愉,但嘴上卻說道:“不是明天就要走了?走了便好,不用整天過來煩我。”
子頁縱身而下,落到園子裡。他利索地拾掇起一盤盤晾曬的藥材,說:“太陽快下山了,今天還是照舊我來收藥吧。”
鄭叔偷瞄著子頁說:“恨我嗎?你都聽到了吧,子道當年為了救我,被二級神獸殺死在長天秘境中。”
子頁不語,只是忙著收掇晾曬的藥材。
鄭叔沉默又道:“子頁,很抱歉鄭叔今日才讓你知道子道的死訊。你知道叔,最害怕你不會原諒我這個無名份的師父。”
子頁無法否認,道:“的確,我若早些知道定會恨死你去。可這六年來,鄭叔為我打造武者根基,傳授本領,我心裡叔不止是師父,更是最親的親人。”
鄭叔眼一紅道:“臭小子,謝謝你……鄭叔的心結現在總算解開了。”
子頁鄭重道:“叔,子道若仍在生,也會讓我這麽待你的。”
鄭叔動容道:“答應叔,別去招惹那頭神獸,行嗎?”
子頁雙目隱露凶光,道:“叔,說說那頭怪獸。”
鄭叔告誡子頁道:“長天秘境是禁地,當年我即便是武者巔峰也無法全身以退!你現在這境界,想也別想!”
子頁哪肯放棄,不容置疑地說:“叔,告訴我。”
鄭叔猶豫再三,終於說道:“那是一隻獨角二級神獸,虎首麒麟身,當時左眼已經被我擊穿。”
子頁臉色凝重,說:“不管它是何方神聖,我饒不了這隻畜牲。”
看見子頁的樣子,鄭叔感到莫名擔心。
鄭叔隻好無奈地搖搖頭。忽然,他問道:“對於天羅刹導師,你是怎麽想的?”
子頁一愣,傻笑道:“她的身裁實在火辣,我估計她的模樣也很絕。”
鄭叔一瞪眼呵斥道:“喂!小子想哪去了?我是問你出去後會不會聽她命令。什麽身裁火辣,怎把叔身上好色的毛病也全繼承了?告訴你,天羅刹可是我親妹,比你大不了幾個月,你可別打她歪主意。”
子頁聳聳肩,看著鄭叔的臉說:“希望她的尊容不要與你有一分相似。”
鄭叔氣鼓鼓地喝道:“像我又怎了?叔的模樣可比你帥得多了!臭小子,我警告你,好好保護她和你的同伴們,別令我妹妹為難。你可想好了,對不起她,就是對不起鄭叔排山倒海的養育之恩,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哼!”
子頁停下活兒,正色道:“叔,你說的我都記住了。以後,你自己要好好保重了,我一定會回來這裡陪你的。”
……
全營矚目的啟程日終於來臨。出發這一天,天氣明媚。
在柿人營的操場中央赫然停泊著一艘炫瓷白色、晶瑩鋥亮的碟形飛行器。
這隻大家夥便是導師天羅刹的私人飛船——長耳鴞號,外形就像個倒扣在地上的陶瓷巨碗。艙內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寬敞明淨,有二十多個皮質乘客座位,共配有五位銀色緊身服的機組人員。一年多前,天羅刹就是乘坐這艘飛碟降落到柿人營,擔任這一屆柿人營畢業屆的導師。
這艘巨型飛船的底部離地面有一巴掌的距離,它竟是懸空停泊著,輕盈得像一朵雲。它的船頭,鑄嵌著一隻醒目的純金不死鳥——這顆船徽就是玄羽帝國專屬的皇家標志。
子頁被這艘飛船深深吸引,一直盯著這個夢幻的飛行器在研究,心道:“這就是來自玄羽帝國的技術嗎?精美絕侖,發明它的人真了不起。這技術至少比柿人營超前一千年!”
營長苦來陪同天羅刹,高高站在演武台上,身後排列著本屆獲得出山資格的十二位柿人幸運兒。
此時十二位少年不再是之前原始人的模樣,每人都穿上了柿人營獎勵的錦衣皮靴,個個神彩奕奕、意氣風發。導師說,他們這身穿著與玄羽帝國的公子千金打扮無異,可以正式融入山外的凡族世界中。
少年的家屬們今天也獲準進入這所柿人的最高等學府,到現場內觀禮新一屆的導師、學員啟程儀式。每位家屬們的臉上都洋溢著欣喜與自豪,熱烈地為爭氣的孩子們鼓掌歡送。他們相信,這群優秀的孩子們前途都是一片光明。
低屆的柿人學生看著光榮畢業的十二位學長,都在暗下決心,定要倍加努力,將來也要成為通過考核的一員, 到玄羽帝國開創新的人生。
看著柿人們臉上士氣高漲,天羅刹心情也很好。
苦來湊到天羅刹身邊,恭敬地說道:“長耳鴞號的保養已經完成,老奴都檢查過了。動力箱已加滿靈珠液,在空中續航一個月也沒有問題。彈倉中儲備了一百顆靈珠,可供調用。長耳鴞號的推力、動力、火力都處於良好狀態,殿下請放心使用。”
天羅刹聲音愉悅道:“多謝苦來大人。”
苦來一臉微笑道:“老奴能為殿下盡力,自當全力以赴。”
天羅刹頷首道:“一顆靈珠價值一個成年人十年的口糧,大人這批靈珠價值不菲,讓您老破費了。”
苦來忙說:“這是老奴的福份。相比皇上送給殿下的這艘長耳鴞號,老奴這點耗材算不上什麽。皇上雖然龍裔過百,可對公主殿下的厚愛,可是天下間獨一份的。老奴能為殿下效力,便是替皇上分憂,再多花費亦不為過。”
說完,苦來羨幕地看著長耳鴞號道:“墨技發明,真是舉世無雙。不愧是墨拓先生的產品,這飛船太完美了。”
天羅刹點頭道:“所以墨拓在玄羽帝國大祭司的地位三十年無人能動搖,他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祭司。這艘獨一無二的長耳鴞號,耗盡了墨拓平生精力打造而成,堪稱世上絕頂。父皇獨將它贈予我,這份親情,我怎會感受不到。”
她挺胸說:“但我已十六歲,不再是一個安於享樂的巨嬰,不會再躲在父皇羽翼之下。我會用實力,證明我是真正的強者,無人比我更配得上這艘長耳鴞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