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我們李家還有一些售賣靈果的店鋪,它們的價值也相當不少了,當然也和一些老顧客有了不淺的交情,所以這十萬兩銀子你不用操心。”說著,李茯苓幫忙理了理李運的衣襟。
“你需要擔心的是你半個月後和王恭的比鬥,其實真的輸了也無所謂,我害怕的是王恭那人手下不留情,他已經熟練了一門黃階戰技,其實力已經能和通靈強者匹敵,我害怕你會負很重的傷,畢竟你在宴會上如此不給王家臉面,他們怎麽會輕易放過你...”
看著李茯苓喋喋不休的在自己身前帶著路,她那蕭索的背影讓李運鼻子酸了酸。
不說先前的李運揮霍無度,讓李家真正的走向了衰亡,還是這次自己一意孤行定下與王恭的對決,這位二姐都絲毫不在意,甚至擔心起自己的安危。
李運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衝上前去握著李茯苓的手:“二姐,相信我。”
李茯苓還是那副勉強的笑容,仍然兀自走著:“嗯,相信你。”
將這五百畝果樹的地契整理好,兩人一起去錢莊準備換取現銀票。
石家錢莊,是玄羅城裡最大的存銀錢莊。
招待兩人的是一位頭髮半白的中年人。
他打量著李茯苓遞給他的地契,一張一張仔細過目著。
李運不禁皺了皺眉,李家信譽的良好在城內百姓都皆知,更不用說眼前這位在石家門下混營生的人了。
中年人這樣仔細查看,如此不放心李家的信用,自然讓李運有些不快。
等到中年人一張一張看完後,他取下眼鏡,摩挲著厚厚的地契,眼光絲毫沒有在李家姐弟上打量過:“如此巨額的抵押我做不了主,需要請示我們掌櫃。”
李運心裡的火頓時騰的衝上了心頭。
李運‘砰’的一拍桌子站起了身:“你決定不了為何不早點請示你們掌櫃?浪費我們這麽長時間。”
李茯苓輕輕拉了拉李運的胳膊,示意他坐下。
那中年人卻絲毫不以為然:“誰知道你們不會做些偷奸耍滑的手段呢,我這是為了保險考慮。”
此時,一聲熟悉的聲音喊道:“看來你石萬沒頭昏眼花啊。”
李運不自覺的雙手握拳,來人正是在王府門前刁難自己的王管家。
王管家來到石萬身邊,也想要拿起地契看一看,李茯苓眼疾手快一把搶先拿走。
王管家見了也不怒,呵呵一笑:“這是怕我看出問題啊,石萬,你要防備啊。”
商人向來就是以誠信為首,這兩個人卻開口直接說不相信李家的信用,這句話無異於是在打李家的臉。
李茯苓的臉色也瞬間有些掛不住了,但她還是壓抑住了,她對石萬說道:“還請您請示你們掌櫃一番,您就說李茯苓來了。”
此時,樓梯上傳來了清脆的嗓音:“哦,是王夫人是吧,怠慢了。”接著,‘噠噠噠’的下樓聲才逐漸揭露了說話人。
李運心裡一火,衝著下樓的人惡狠狠說道:“嘴巴最好說清楚話。”
王管家卻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他衝著下樓之人拱了拱手:“石二少爺,好久不見了。”
“石離?”李茯苓疑惑道:“你怎麽在這裡?”
石離微微笑著,雙手一攤:“我是這家的掌櫃為什麽不能在這裡?”
李運對這個石離有印象,是石家家主的二兒子。
石家的勢力無疑是整個玄羅城最強大的家族,因為石家大公子被一位丹會的煉丹師收為了學徒,所以整個石家的勢力水漲船高。
“你父親已經將這所錢莊交給你打理了?”李茯苓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石離則是慢步走來,伸出手示意李茯苓將手中的地契交給自己:“子承父業,不合理嗎?”
李茯苓內心掙扎了一番,還是將地契遞給石離。
王管家微微彎著腰,衝石離眨了眨眼色。
石離會意一笑,隨即捋起手中厚厚的地契,如同翻著路邊攤的書本一樣。
石離將目光轉向了李運,嘴角還掛著嘲笑的弧度:“李公子可是我的大客戶啊,記得上次李公子前來可是給我們錢莊做成一樁大生意,那次李公子帶來的房契和珠寶足足有七萬兩白銀吧。”
李運握緊了拳頭,就是被王恭坑害的那次,李運有印象,那次帶來的房契和財物價值絕對有十萬兩,但是那時候的廢物‘自己’被王恭騙的團團轉,以至於真的隻賣了七萬兩。
這麽看來,原來是石離和王恭兩人一夥的,李運頓時氣的牙根癢癢。
但是為了整垮王家,李運還是照顧了大局。
李運深深呼了口氣:“這些地契我要貸十萬兩銀子。”
但是石離只是輕輕一哼,拿起一張地契仔細的觀察著:“十萬兩可不對啊,最多七萬。”
這次輪到李茯苓坐不住了,她雙手‘砰’的拍在桌面上站起了身,李運能感覺出來,她已經在十分盡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了,但是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揭露了她氣憤的心情。
“且不說那五百畝地本就肥沃傍水,光土地的價值就有接近一萬兩了,更不用說裡面種植著培養十分完好的靈果樹了...”
但是石離似乎已經沒有了耐心:“就只有七萬兩,愛要不要。”
李運這才反應過來,如果王石兩家穿一條褲子,那自己在這裡肯定會被他們下套宰一頓的,李運手指已經捏的‘咯嘣’直響。
他們知道,除了石家和王家兩家的錢莊,在沒有任何一家錢莊的現銀會有十萬兩之多了。
李運想明白後,將桌子上的地契全部收起,拉起李茯苓的手向門外走去。
石離也不做阻攔,只是雙臂環胸,看著兩人離開錢莊。
走之前,王管家還笑呵呵的對李運說了句:“李公子,養狗還是得養聽話一點的,不能養咬人的狗啊,不然,哪一日被人打死了,可就怪不得人了。”
李運覺得莫名其妙,罵了句沙口離去了。
王管家輕輕的向石離問道:“他們直接走了,這可該如何是好。”
石離大笑起來:“隨他們走,王家的錢莊他們肯定不會去, 就只剩韓家的錢莊,我已經打聽了,韓家的錢莊現銀也不過六萬兩,他們李家如今湊夠三萬兩的現銀可比登天還難,等後天下午他們湊不齊十萬兩銀子,我看他們如何收場,哼。”
李茯苓如今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她任憑李運拉著自己的手向家裡走去。
“接下來該怎麽辦呢?我們該去哪裡湊夠十萬兩呢?”李茯苓輕輕的問道,那聲音已經沒有仿佛已經沒有任何力氣。
李運翹起嘴角:“我還有個辦法。”
其實李運身上有兩張中級靈符,是很多年前李玄給自己買來的,一共花了接近十六萬兩銀子。
雖然說當時的李玄確實被坑了,但是這兩張靈符的功效確實貨真價實,絕對可以換下十萬兩銀子。
李茯苓眼睛閃起了亮光,但是只是一閃即逝,她覺得李運的這番話也是和之前的一樣,都是安慰自己罷了,所以她連那是什麽辦法都沒有問,她怕自己問出來李運會尷尬,所以她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兩人回家剛踏進大門,就發現大門上有點點滴滴的血跡。
李茯苓皺了皺眉,叫來一名仆從問道:“這血跡怎麽回事?”
那仆從見到李茯苓後頓時急的跳起腳來:“小姐,公子,你們可回來了,成泉快被人打死了。”
李運和李茯苓兩人同時一愣,反應過來後,李運向前一步抓住了仆從的胳膊問道:“怎麽回事,成泉人呢?是誰打的?”
那仆從眼角已經擠出了幾滴淚,不知是被李運用力的手掐疼的緣故,還是因為成泉傷勢過重而擔心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