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紀凡依舊穿梭叢林之中,根據環境細節尋找珍貴草藥,結果意外發現一株人參。
“咦,那是一株人參的植株。”
他上前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
三十多厘米的高度,葉片淺綠色,與環境融為一體,得虧搜索仔細,不然還真不容易看到。
“大概就六七年份,差不多值個三兩銀子。”
幾眼,便判斷出年份和價值,沒那麽驚喜了。
果然不能在這種普通山脈裡,期待太多。
幾年份的野人參,一點也不珍貴稀少。
因為可以人為大量培育種植,市場不缺少十年份以下的人參。效果一般般,數量又多,導致價格不高,也就野生的稍微能價高一點。
十年以上的,野生效果就會強很多,價值上才能拉開不少差距。
“也不錯了,我現在身上可是1兩銀子都沒有。”
紀凡驅散心中的失望,不能太得隴望蜀了。
於是小心翼翼,挖掘采摘起來,先去除上層覆蓋的土壤,然後慢慢讓所有根須見天日,不能損害一絲一毫,否則品相差了,價錢會減少。
采藥,是個細致的活。
沒有耐心,乾活不細心,是乾不了的。
忙活了不少工夫,終於快徹底完好無損的采摘。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撲撲’聲。
是翅膀扇動飛騰的聲音。
紀凡立即抬起頭一看,一隻羽毛豔麗小巧的野雞,正撲騰著翅膀低空飛掠。
又一驚喜!
他瞬時抓起別在後腰的柴刀,立地躍起隨手一刀劈出,陽光透過樹葉照下,柴刀顯得森然冷冽。
受驚逃竄的野雞,哪能料到下方蹲著一人,還猛然對它出刀,本能要閃避,軀體在空中卻沒那麽靈活,根本沒能完美避開。
“喀哧——”
柴刀劈斷了野雞的一隻翅膀。
野雞頓時失去平衡,跌落地面,生命氣息快速減弱。
普通的招式,再建奇功。
所以得快點掙到錢,然後去武館學武,學全基礎刀法,進而學習真正的武技。
“還好沒掉落在人參上。”
紀凡看了看還在撲騰掙扎的野雞,又是一柴刀下去,直接砍掉了其腦袋,免得觸碰到破壞了人參。
好不容易到了最後采摘的關鍵。
“先把人參采摘了保存好,就可以烤野雞吃頓肉了。”
一下子兩個小驚喜,他的心情愈發好了。
預感今天還會有好運。
珍貴草藥,在向他招手了。
正要蹲下身來,察覺到前方雜草灌木從中,有什麽東西快速奔跑逼近這邊。
他立即握著柴刀,警惕起來嚴正以待。
幾息之後,一條高大黑駿的獵狗,衝到了紀凡的視線中,溜大的狗眼注意到地上的野雞,頓時朝著紀凡狂吠起來。
“汪汪汪~~~”
紀凡看著獵狗,明白野雞是怎麽回事了。
原來是被獵狗追擊,逃竄過來的。
獵狗自然有主,不然野生狀態長不成這樣,毛發絕對髒兮兮虯結在一起,而不是光亮柔順。
既然獵狗出現在這,獵戶怕是離得不遠,獵狗發出狗叫聲,就是通知獵戶方位地點,方便獵戶迅速找過來。
獵狗衝著他齜牙,一副隨時會攻擊的狀態。
紀凡想了想沒動手。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
獵狗剛剛要是直接衝過來攻擊,他絕對不會手軟,現在它只是停在遠處,總不能他主動衝上前吧。
也沒彎腰下蹲采摘人參。
以免獵狗突襲,。
人參被損害就不美了。
一兩分鍾後,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手持弓箭,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大漢出現。
“黑子,別叫了,野雞抓到了嗎?”
“汪汪~~”
獵狗叫了兩聲。
獵戶第一時間發現了紀凡,以及地上那隻斷了翅膀和脖子的野雞,分明不是自家黑子做的。
注意到紀凡手中的柴刀,眼神一凝,手中的弓箭不禁上抬一些,雙手使了力氣。
紀凡看似平靜,實則全身肌肉緊繃。
山林中相遇,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最好有一顆防備警惕的心,因為人心會隨著環境的不同而變化。
氣氛一時沉寂起來。
好一會兒,獵戶先開口了。
“我叫王剛,是附近村子的一位獵戶,小兄弟怎麽稱呼?你是采藥人吧?”
紀凡點點頭:“是,我是采藥人,名字不值一提。”
絡腮胡子獵戶說自己叫王剛,那可不一定。
他不想說,也懶得編個假名,萍水相逢,沒必要說非得說出個名字。
“我經常來這裡打獵,你應該不常來這座山頭吧,沒碰見過你。”獵戶王剛倒是沒追問名字,聊閑天一樣繼續道。
“對,不常來。”紀凡淡淡地回應。
獵戶王剛眼神瞄了瞄被挖出的人參,閃過一絲精光,微笑著祝賀一句並好奇道:“小兄弟運氣不錯啊, 恭喜你找到了一株人參,不知多少年份?”
以打獵為生的獵戶,一般也會認識記住一些,常見的或是值錢的草藥,反正靠山生活,打獵的同時如果遇寶而不識,那就太可惜虧大了。
紀凡不奇怪,只是心中越發警惕。
“就幾年生,賣不了什麽錢。”
獵戶王剛似乎看出,紀凡沒什麽交談的興致,索性不在寒暄,轉到正題上來。
“小兄弟,那隻野雞是我的獵物,是被我家獵狗黑子追擊而來……”
不等王剛說完,紀凡皺了皺眉道:“行,你拿走,我還要采藥。”
的確是被獵狗追擊而來。
如果野雞中箭了,或是被獵狗咬傷過,那算是他截胡,理應還給獵戶。
但最後野雞是無傷死在他手中,其實應該算是他的獵物。
只是他懶得掰扯。
一隻雞而已,不值當起衝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般情況下,他不太愛計較,也不會太霸道戾氣。
“好,小兄弟敞亮。”獵戶王剛稱讚道,隨後話鋒一轉,“不過野雞脖子翅膀,都被你砍斷,賣不上什麽價了……”
紀凡頓時明了,對方不是個良善之輩。
要回了獵物不夠,還想得寸進尺要補償?
“你的意思是?”
他心中已有一點猜測。
從王剛出現後,他一直關注著對方的動作神情,自然發現了對方瞄了好幾眼人參。
好心情已被破壞。
怒火不禁有越燃越旺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