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們的目的,是搶他的錢,甚至會要他的命,紀凡心中的殺意再起。
死死盯著藥鋪的大門,恨不得立馬撕碎了那狗雜碎。
他太想快速搞錢了!
可也沒有打算為非作歹,乾打家劫舍的勾當。
本本分分的、不辭辛苦的搜山找草藥,憑自己的勞動成果掙錢。
結果接二連三的,有人打他的主意。
搞得他想平靜生活,都很難做到,戾氣是越來越重。
這才第六天,手上已有8條人命了。
今晚,還會增加死亡名額。
他也很無奈啊!
為了不自我內耗,他不再多想這種事。
一邊關注著藥鋪進出的人,一邊聽著二樓其他茶客的對話。
這個時間點,有閑心喝茶聊天的人,差不多有點小錢,生活壓力沒那麽大。
不然還在賣力乾活掙錢。
或是去酒館喝酒了,吹牛打屁粗暴的宣泄著壓抑苦悶的情緒,然後第二天繼續為生存奔波。
喝茶,是閑情逸致。
喝酒,是借酒消愁。
三桌茶客,三三兩兩的,對話聲音高低正常,語速平緩不急不徐,和酒館那是截然不同。
沒什麽特別的消息,紀凡就是隨便聽聽,打發下時間。
……
在紀凡等待狩獵之際。
望山鎮一家平民小酒館裡,有一桌三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正喝著酒聊著天,其中一人忽然提到了紀凡。
“對了,我回來之前,在玉群山那邊好像看到了紀凡。”
兩個同伴立馬驚呼懷疑道。
“不會吧,他出來了?”
“不久前有人回來,還說凡子運氣不怎麽好,估計要栽在毒霧峰,你確定是他?”
那人搖搖頭:“不確定,當時距離較遠,我只是撇到了一眼側臉,然後看著背影覺得很像,於是喊了幾聲。不知是聲音沒傳到,還是他就不是紀凡,並沒有回頭,我正有事,也就沒有追過去確認。”
“那應該是你看錯了,背影差不多的人多了去。”
“對啊,如果他真回來了,第一時間肯定是回望山鎮啊,我們不會一點不知道。”
“唉,如果他回不來,倒也還好,為了李秀去了毒霧峰拚命,結果李秀還是被逼死了。”
“誰說不是呢,李雲那不是玩意兒的東西,依舊還是去了毒霧峰,凡子的心血白費了,當初凡子要是聽勸不插手,好歹他不會將自己搭進去。”
“他是真倒霉啊,既定的媳婦兒沒了,家也沒了,或許就這樣留在毒霧峰更好……”
“……”
三人不在意的聊著天,殊不知吸引了隔壁桌的一個混混。
那混混豎起耳朵仔細聽著,等三人轉移了話題,像是有什麽急事似的,立刻與酒搭子辭別,急衝衝的離開了酒館。
很快到了一間小院,院裡一個二十多歲、臉上有疤的青年,正對著木樁練著拳腳功夫。
混混羨慕渴望的看了幾眼,然後低垂著頭不敢多看,態度恭敬的向疤臉青年稟報:“張頭兒,我剛剛聽到一個消息,懷疑和大牛他們三人的死有關。”
“嗯?什麽消息,說說看。”疤臉青年眉頭一動,繼續揮舞著拳頭。
“有人在酒館聊天,說是在玉群山那邊,看到了疑似紀凡的身影。”混混回道。
疤臉青年動作頓了頓,似是想起來:“紀凡?哦,那房子之前就是他的吧?”
“是的,張頭兒,一個月前……”混混連忙詳細解釋了一下。
疤臉青年停下了練拳,不知是質疑,還是考究:“我沒聽錯的話,你剛剛說了‘疑似’,你為什麽會懷疑是他乾的呢?”
“說是沒看清可能認錯了,但我覺得不大可能,他和紀凡是朋友,雖然不是死黨,卻也認識了十多年,才一個月沒見不至於看錯。如果真是紀凡的話,那紀凡出現在玉群山說不過去,怎麽會不先回家……”混混一臉自信的分析起來。
“不錯,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點頭腦,分析的頭頭是道,那個到底是不是紀凡,就交給你來查了,越快越好,別讓我失望。”疤臉青年誇讚了一句,並予以重任。
混混頓時驚喜的保證:“是,張頭兒,我保證完成任務,那我這就去查證了。”
說著,便撤出了小院。
……
紀凡不知道,他已經被猛虎幫的人懷疑了。
只因被認識的人,無意中看到一眼,本人都覺得認錯了,閑聊天時提了幾嘴,卻被有心人盯上了。
他在茶館,等了一個多時辰。
一直到了傍晚。
一些店鋪陸陸續續關門。
酉時末分,藥鋪也終於打烊了。
幾個夥計紛紛出了藥鋪,然後分左右離開。
紀凡仔細觀察了幾人的相貌,其中一人的確有些像,三人中最後被射殺的那人。
就是他了!
身穿灰色布衣,十七八歲的年紀,一雙眼睛很小,仿佛眼睛沒張開似的。
紀凡立馬下了二樓,離開茶館,遠遠地跟著。
身上隻帶了獵刀, 還用衣服遮蓋住,沒帶背簍弓箭等,這樣就沒那麽明顯的特征。
一直跟著走了三條街。
鎮子裡面跟人,比起沒有遮擋物筆直的道路上,更不容易被發現。
所以他之前在鎮子裡逛街采買,並未發現被人跟蹤了。
因此,他從中得到了教訓。
以後不管在哪裡,都應該對外界保持一定的警戒,疑神疑鬼、驚弓之鳥不至於,只是留個心眼兒。
免得哪天,一不小心沒注意就栽了。
反推之,他跟蹤的也非常小心,以防自己從獵人變成獵物。
終於,小眼夥計走到一座房屋前,停下了腳步並敲門。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婦女打開了門。
兩人說了幾句話。
由於距離較遠,紀凡聽不見他們說的什麽。
然後小眼夥計離開,繼續朝著前方走著。
看來那並不是他的家。
紀凡猜測,那一家可能是其中一個同夥的家,甚至就是長相有些像的那人,小眼夥計大概是來詢問在不在家。
接下來小眼夥計的行為,驗證了紀凡猜測的沒錯,又去了其它兩戶人家。
最後,拐回來最初的一條胡同,才進入了一所房子裡。
等了一會兒,都沒見小眼夥計出來。
應該是他的家了。
天色已經漸漸昏暗下來。
不過陸續還是有人,要麽回家、要麽路過。
為了不引人注意,紀凡沒有在附近逗留。
反正知道住哪兒了,等徹底天黑,家家戶戶都休息了再來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