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山頭上,黑袍人將飛舟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心中驚訝不已。迷魂蠱不僅是他的底牌,也是蠱族的底牌,如今竟有除蠱族之外的人不受絲毫影響,這對他和蠱族都是一個隱患。必須要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確定飛舟上的兩個金丹境,全部憋屈的掛了,黑袍人向吳道逃跑的方向追去。黑袍人也是行事謹慎之人,幾番觀察下確定吳道只是個練氣境,這才安心。
奔跑中的吳道忽聽身後傳來一陣“嗡嗡”聲,轉頭一看,一隻碩大的墨綠色蜻蜓,蜻蜓上站著一個黑袍人,正急速向自己逼近。
不用想也知道,這人是幹什麽的。能駕馭法寶的,最少也是觀想境,觀想境有了神識,是會法術的。這跟練氣境只能用武技根本不是一個層面。
吳道毫不猶豫將手伸進胸前,用力一捏,將胸前布袋裡的珠子捏碎。
一股吸力傳來,吳道被拉扯進一個旋渦。旋渦內一條細小的七彩通道,扭曲著不知通往何處。
“好熟悉”這種場景吳道似曾相識,不等吳道多想,眼前一花,七彩通道消失不見,眼中是湛藍的天空。
失重感驟然襲來,吳道急速下墜。耳中風聲呼呼,吳道暗叫一聲:“不好”。“砰”的一聲,後腦砸在地面,吳道兩眼一翻昏死過去了。
吳道清醒的時候,已將近黃昏,天色有些昏暗。後腦傳來刺痛感,吳道伸手一抹,入手黏膩滿是鮮血。
“慕青幽!不知那旋渦有沒有將慕青幽也吸進去。”吳道趕忙起身尋找,只見不遠處一身黑袍的慕青幽躺在地上,吳道這才稍稍安心。
慕青幽此刻可謂是極慘,她被吳道背著一同被傳送。從空中墜落時,好巧不巧的砸在一顆樹上,一根拇指粗的樹枝,貫穿右胸。
吳道見狀,趕忙將一顆療傷丹藥放入慕青幽口中。又拿出斷劍,將樹枝砍斷。
“慕姑娘!慕姑娘!”喚了幾聲,見慕青幽只是看著自己,一動不動。摸了摸還有心跳呼吸:“難道真是傷到腦袋了,高位截癱。”
慕青幽此刻可謂是有苦說不出,那顆解毒丹的確有效果,可只能讓她保持清醒。對身體沒有絲毫感覺,即使受了這麽重的傷,也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見慕青幽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吳道起身觀察四周,此刻天色微暗。所處之地貌似一個小山丘,山丘上的植被並不茂盛,只有幾株低矮的小樹。
吳道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但好在現在沒什麽危險,吳道將慕青幽抱起,走向一片石壁下。
這裡四周平坦,玄黑色的石壁向內傾斜,正好容二人安身。
將慕青幽放好,吳道取出一個陣盤,這個陣盤刻畫的是隱秘氣息的法陣,將一顆中品靈石嵌入陣盤的凹槽,陣盤微微發出少許光芒,隨即暗淡。在這個陣盤方圓三丈內,元神境以下的修士無法察覺裡面的氣息。
一切布置妥當,吳道看著慕青幽心中發苦。這麽重的傷,吳道有些束手無策。
“慕姑娘,你忍一下。我看看你的傷勢。”即使束手無策,吳道也不能看著慕青幽等死。
慕青幽狠狠的盯著吳道,心中呐喊“混蛋!你要是再碰我,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奈何吳道聽不見慕青幽的心聲,對於慕青幽的眼神,吳道認為是疼的。吳道發自內心的佩服,受這麽重的傷眼神依舊犀利,
吳道緩緩的將慕青幽的衣服脫下,潔白的皮膚早已被鮮血染紅,那根樹枝貫穿胸膛,觸目驚心。
“這指定是將肺刺穿了,直接拔出來怕是要大出血,不拔出來也活不了。慕姑娘我要是把你醫死了,你可不能怪我。”吳道碎碎念,緩解心中的緊張。
在儲物袋內一陣翻找,將師父煉製的療傷丹藥全部拿了出來,找出一顆品階最好的先給慕青幽服下。吳道開始慢慢的往外拔那根樹枝。
本來已經止住的血,又冒了出來,吳道滿頭大汗。反觀慕青幽,除了臉色更加蒼白,表情始終如一,一聲不吭。吳道佩服不已,心中讚歎“真是堅強的姑娘。”
“噗”隨著樹枝被吳道拔出,鮮血噴了吳道一臉。吳道慌忙用手按住傷口。慕青幽險些昏死過去,不是痛的,而是羞惱,那傷口正是胸前高聳處,就被吳道雙手用力的按著。
吳道一手拿過一個瓷瓶,不要錢似的往傷口上倒,也許是療傷藥有效果,也許是慕青幽血流的快盡了。血終於止住了。
輕輕的扶起慕青幽,將後背的傷口處理好,看慕青幽還有呼吸,吳道松了一口氣。將傷口包扎好,慕青幽也閉上了雙眼,不知是羞惱的,還是因為失血過多。
一股疲憊感襲來,吳道緊挨著慕青幽躺下。不一會就睡著了。
幽幽睜開雙眼的慕青幽,看見吳道正抱著自己呼呼大睡,心中殺意蒸騰。睡夢中的吳道,隱隱感到一股寒意,抱著慕青幽的手臂緊了緊,貼得更近了。
不是吳道想佔慕青幽便宜,是前世的認知中,失血過多體溫會降低。現在不知身處何處,貿然生火怕引來危險,只有抱著慕青幽,來保持體溫了。
晨光照在臉上,有些熾熱。吳道剛睜開眼睛,就看見一雙寒氣逼人的鳳目,死死的盯著自己。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布滿血絲。乍一看去無比猙獰。
此刻的慕青幽萬般後悔。後悔不該拿出那兩顆解毒丹。一直昏迷多好,自己被這無恥之徒羞辱,可全然當作不知。
吳道抬起放在慕青幽小腹的手,將自己臉上的一縷秀發撥開。騎在慕青幽身上的左腿也拿了下來。
“你醒了。你別誤會啊,我是怕你失溫。來先檢查一下傷口。”吳道摸了摸慕青幽的額頭,沒有發燒的跡象,傷口也已經結痂。
吳道長出一口氣,不得不佩服師父的療傷藥真是霸道,看著慕青幽傷口的位置,吳道語氣悲傷的說道:“你運氣不好,以後怕是得留下疤痕。而且你以後有了孩子,這邊可能也不會有奶水了。”
出於前世的價值觀,在生命和男女授受不親之間,吳道選擇了前者。而且是以醫生的身份,這完全就是實事求是的醫囑嗎。
然而聽在慕青幽的耳中,這就是淫言穢語,不堪入耳,慕青幽閉上了雙眼,好在她現在身體毫無知覺,感覺不到一雙手在自己胸前擺弄。
“雖然以後會留疤,也不會有奶水,但命是保住了,你也不用太過傷心。只是你這無法動彈是怎麽回事?”
吳道一邊寬慰著,一邊給慕青幽換藥。慕青幽現在真希望自己是個聾子。
“我也不知道咱們在什麽地方,但這裡似乎沒什麽危險。我布置了隱秘氣息的陣盤,你不用擔心,我得出去看看,找些能吃的東西。”將慕青幽挪到陰涼處,吳道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