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慕青幽的見識,有了知覺後察覺這裡要比天水城更加濕熱,這就說明這裡更靠南,而天水城南面便是十萬大山,不用想此刻二人所處位置定是十萬大山深處。
又聽吳道說這裡不見飛鳥蟲豸,這種情況只有一種,那就是他們所處之地,肯定有一個強大的妖獸蟄伏,所以其他動物不敢靠近。也許這隻妖獸正在沉睡,可任吳道這樣折騰,興許下一刻妖獸便會醒來。
可慕青幽如今口不能言,手不能動。識海又被一團黑氣包裹,有心提醒吳道都做不到。反觀吳道沒有意識到絲毫的凶險,還當這裡是安全的。
吳道做了一張木床,床板是有樹皮編織的。他沒有被褥,這樣不但躺著會舒服點,最關鍵的是不怕尿床。仙女也要上廁所嗎。吳道考慮的還是很周到的。
貼心的將慕青幽抱到木床上,還體貼的提醒道:“你要是想方便了,就轉轉眼珠。我用木頭做了個便盆。你也別不好意思,你現在是病人,萬一弄的到處都是,我還得給你洗。”
慕青幽閉上了雙眼,腦中莫名其妙的閃過吳道幫自己洗澡的畫面,心中又羞又惱。
忙碌了一天,轉眼天色又暗了下來。吳道解開慕青幽的衣服,開始給她換藥。當吳道碰觸到慕青幽身體時,慕青幽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本來光滑如玉的肌膚,摸起來澀澀的:“你有知覺了!”吳道大喜,這說明慕青幽的情況正在好轉,說不定過兩天就自己好了。
“對,這種情況要多刺激,能好的快些。”吳道打算每日除了幫慕青幽舒展腿腳,還要幫她按摩,刺激穴竅。
將果子在木碗裡搗碎,用木杓喂給慕青幽:“慕姑娘,看在我這麽細心的照顧你,等你好了可要好好報答我,我也不要你什麽,只要把我帶到有人的地方就好。如果你覺得報答不了我的救命之恩,就送我去混元城吧。”
吳道笑嘻嘻,心中美美的想到“小說中這種情況的是以身相許,要是撿個這麽漂亮的老婆也值了。就是性子有點冷。”
慕青幽心中冷笑“我絕對不會不管你,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到時一定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咦…慕姑娘你這是什麽眼神?……”
這幾日吳道也沒閑著,除了無微不至的照顧慕青幽,還在做著木匠活。
自從知道這個世界有浮空法陣,吳道就有一個設想。按照前世飛機的樣子做一個飛機,刻畫上浮空法陣,再裝上一個螺旋槳,這樣就能消耗極少的靈石,像飛行法寶那般飛行了。
很早以前,吳道便花大價錢找人刻畫了一個浮空陣盤,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將這個集神話與科技於一體的飛機做出來。如今既有時間又有材料,關鍵現在還急需一個趕路的工具。
將陣盤安裝好,吳道坐進飛機,將一塊下品靈石放入陣盤的凹槽,飛機緩緩離開地面,懸停在空中。吳道估算一下,一塊下品靈石的靈力,可讓飛機飛離地面三丈左右,大約能持續一炷香的時間。
用手搖動螺旋槳,飛機緩慢向前移動“這個方法的確可行,只是還得改進一下,得安裝一個水平舵,不然一不小心就會反轉過來。那可就慘了。再將手搖改成腳蹬就更好了。”
將事先準備好的繩子放下,吳道順著繩子滑到地面。沒辦法吳道沒有神識,沒法控制陣盤中的靈力。只能讓“飛機”飛起來,卻沒法控制降落。除非取下陣盤上的靈石,但那樣吳道不被摔死,自己辛苦製作的“飛機”也摔散了。
將繩子系在事先準備的絞盤上,吳道卯足力氣緩緩的將飛機拉了下來,將陣盤中的靈石取下,陣法沒了靈力催動。飛機也落在地面上。
不遠處的慕青幽,看著吳道的舉動,這才明白吳道這些天搗鼓出來的奇怪東西的用處。心中微微動容,沒想到飛行法器還可以這樣煉製。
吳道一臉的欣喜,打趣道:“慕姑娘怎麽樣?我這個作品還不錯吧。你考慮考慮投資一下我吧,我能做出一個既不用靈石,也不用藥石便能飛行的飛舟,到時指定能掙到很多靈石。”
回應吳道的是一個大白眼。
這裡的氣候無比濕熱,用前世的話就是桑拿天。吳道喝了幾口水休息了片刻。看了一眼慕青幽,也是一臉的汗水。如果放在以前,以慕青幽的修為,是不懼寒暑的,但如今也如同凡人一般。
吳道將木盆倒滿清水,慕青幽見狀臉色微紅。她現在早已釋然,一來沒有能力反抗。最重要的是每次吳道幫自己換藥,可謂是自己的高聳盡收吳道眼底。然而吳道的目光沒有一絲雜念。
慕青幽可是知道自己的容貌,以往她出門都是黑袍黑帽,就是厭惡那些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因此事慕青幽不知殺了多少男修。
反觀吳道,目光清澈,不帶一絲雜念。真的如他所說,將自己隻視作一個需要照顧的病人。
將布浸濕,吳道伸進慕青幽寬大的黑袍,幫她擦拭身體:“這種傷勢一定要注意衛生,不然容易感染發炎。”
慕青幽臉色泛紅,閉著雙眼。聽著吳道絮叨。有時看著吳道那清澈的雙眼,慕青幽心中會閃過一個念頭“難道自己不好看嗎?”
清澈的小溪,幾尾遊魚上下竄動,啄食河面上的粉色花瓣。岸邊,一株桃樹。粗壯的樹身如盤龍,蜿蜒向上。數條枝丫向外伸展,它們相互交錯,互相纏繞。形成一片密集的樹冠。
樹下一白發老者,手搖蒲扇躺在搖椅上納涼。這老者白須白發,身著粉色短衣,綠色長褲。 頭上發髻插著一隻桃花。看著無比怪異。
搖椅旁,一隻三尾白狐,四腳朝天的呼呼大睡,身邊還放著一個碩大的酒壇。白發老者無奈歎息,伸手將三尾白狐提起。放到頭頂桃樹的一處枝丫。
這裡正好能容三尾白狐躺下,白狐哼哼唧唧的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老桃樹!你這老東西倒是悠閑!”小溪的對岸,一個膚色較黑的老者,佝僂著向這邊走來。老者背後馱著一個黑色的龜殼。每走一步脖子便隨著腳步前後抽動。活生生的一個兩腿直立的大玄龜。
搖椅上的老者一臉嫌棄:“你這老鱉,元神化形也不忘你那鱉殼。”
“哼!你不也是,穿得花花綠綠的。”
“你不好好的縮在龜殼裡,來我這裡幹什麽?”
“哼!你慣會說風涼話!那小子賴在我那裡不走,你不急嗎?”
“他又沒賴在我的身上,我急什麽。”
“那小子可不是一個人,還帶了一個小妮子。我看那小妮子中了蠱毒,看那小子的架勢,小妮子沒痊愈是不會走的。師伯祖……。”
“你個老鱉,慎言!”搖椅上的老者,一木棍敲在龜殼上。將龜背老者要脫口而出的話打斷。
龜背老者抬頭望了望天,一臉忌憚:“現在多了一個人,你說怎麽辦?”
搖椅上的老者起身,皺眉凝思:“還是不要多管為好,只要咱們合情合理的將事辦了。讓他們盡快離開就是了。”
“行,我回去抖一抖身上的泥土,嚇一嚇那小子。不然,還不知要賴在我那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