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中,慕青幽倚靠著一株桃樹,身邊一隻三尾狐狸。一人一狐睡的香甜。若離得近了,隱約間能聞到一股酒香。
一旁的石桌三人圍坐,桃夭夭說道:“小友啊,你之所以無法突破,是因為你神魂過於強大。肉身無法承受你的神魂。所以有高人將你的神魂封印了,所以你感應不到自己的識海,自然無法突破。”
吳道略有所思“高人將自己封印了,難道是師父,可師父怎麽從未和自己說起。”
歸靈靈又說道:“我觀你體內有很強的藥力,這藥力能強化你的肉身。可這種藥力只能通過一次次的戰鬥才能被煉化。藥力被徹底煉化之時你自然就能突破了。”
“難怪師父總是催促自己出去歷練,可是師父你個糟老頭子怎麽不直說啊,還玩失蹤,逼自己離開天水城。”對於師父的突然離開,吳道心裡總算有了個合理的解釋。
桃夭夭一臉凝重:“還有你的神魂。這個天地會有一種力量排斥你的神魂。你若不突破,神魂的氣息不會被察覺,一旦你突破之時氣息外漏,必將引來天罰。”
吳道心中一驚“被天地排斥?天罰?難道是,因為我是穿越者?”
歸靈靈沉聲道:“即便你挺過天罰,日後的路也是無比艱難。”
吳道面露凝重,起身一禮:“還請二位前輩明示。”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一歎。
頓了頓,桃夭夭繼續道:“那位高人,將你封印又在你體內留下這麽磅礴的藥力,想必是想讓你自己選擇今後的道路。小友你可想清楚了?”
吳道心中一揪“難怪師父會如此。”
吳道眉頭深皺問道:“天罰厲害嗎?我能抗的過天罰嗎?”
桃夭夭微微搖頭:“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小友若要踏上這條路,那便要有勇氣面對一切磨礪。”
吳道怕死嗎?不怕。沒有勇氣嗎?不是。只是他的認知一直停留在前世。前世的安逸,有幾人會拿自己的性命去拚個前程。有,但不包括吳道。
吳道的認知中,只要自己夠努力,修為一定會突破的。對於練氣境去十萬大山歷練。吳道認為就是去送死。死不可怕,可是明知會死還去送死,那就是蠢了。
可這個世界要想有個好前程,就得拿命去拚。不說別的每次大境界的突破,就是在生死的邊緣徘徊。只靠努力是不夠的,這些年吳道從不懈怠,日日修行。可是七年都無法突破。想要突破就得去豁出性命,去戰鬥。
吳道想起穿越後聽見的第一句話,就是師父說的“天上的路盡了,地上的路絕了。”吳道此時才有所明悟,師父為何給他取名吳道。就連天地都排斥他,當然無道。
重生一次,吳道當然不想庸庸碌碌過一世。明白在這個世界光靠努力是遠遠不夠的。吳道再無顧忌,豁然起身:“天不容我又如何!還請二位明示!”
此時的吳道,面容剛毅,身軀筆直。仿若一柄利劍,森寒的劍意透體而出,將幾朵飄落的花瓣絞成碎片。桃夭夭和歸靈靈對視一眼,眼中光芒一閃而逝。
桃夭夭和歸靈靈對視一眼暗自點頭。桃夭夭拿出一個玉盒。玉盒內裝著一顆桃子。桃子很小,如果不是那一半青綠,一半火紅的顏色,吳道都以為那是一顆核桃。
“這顆桃子能增加你的體魄。體魄變強,神魂的封印自然也就破了,快吃下吧。”
吳道謝過,拿起桃子放入口中。桃子入口即化,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口中彌漫。吳道隻感一股柔和精純的能量,滲入自己筋骨皮肉。
吳道聽見自己的筋骨皮肉發出劈啪聲,與此同時那柔和的能量直衝靈台,吳道感覺自己的精神力明顯增強了幾分。
吳道屏息凝神,內視自身感受自己的識海。耳中仿佛聽到“啵”的一聲輕響。吳道的意識瞬間被拉入無盡虛空。
無盡虛空內,三顆璀璨的星辰,彼此吸引,毫無規則的運轉著。看似毫無規則,但三顆星辰始終都是各行其道。
以三顆星辰為中心。四周漂浮著七朵星雲。分別呈現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七色光芒匯閃爍異常華美。
“這就是我的識海?我的神魂?和書中記載的也不一樣啊。書中記載的是一魂一魄。紫色為魂,灰色為魄。我這怎麽怎麽五顏六色的。等等…莫非我是三魂七魄。三顆星辰是我的三魂,七團星雲是我的七魄?”
吳道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前世都說人有三魂七魄。而這個世界的人只有一魂一魄。難道是因為這個,自己才會被這個世界的天地排斥。
不容吳道多想,一股可怕的威壓襲來。吳道趕忙將意識從識海內退出。吳道抬頭望天,本來晴朗的天空忽然烏雲密布。
墨黑色的烏雲在高空旋轉,而那旋渦的中心,一道道紫色雷芒匯聚成一隻巨大的眼睛。吳道隻覺頭皮發麻,背後冷汗蹭蹭。自己像是被一個可怕的存在盯上了。
“小友。天罰來了!”歸靈靈一邊提醒吳道。一邊掐印。
只見一隻巨大的玄龜虛影在半空中浮現。而後便是一陣地動山搖。吳道只見南方一隻如山般的黑色玄龜飛了過來。與那玄龜虛影重合。
就在玄龜和虛影重合之時,一聲炸響。天空中的紫色眼睛中射出一道紫色霹靂。
那紫色閃電足有十幾丈粗細,轉瞬間便打在那黑色的龜殼上。半空中的玄龜發出痛苦的嘶吼。黑色的龜甲片片脫落。鮮血如雨般灑落。
吳道瞳孔驟縮,他已經清楚的感知到,那紫色閃電的目標是他。如果沒有歸靈靈本體阻擋。一千個吳道加在一起都得化作飛灰。
然而即便有歸靈靈本體阻擋,那紫色閃電依然沒有完全泯滅。一條如水桶粗細的閃電,穿過玄龜的身體,向吳道劈來。
桃夭夭見狀,手中木杖重重的戳向地面。那顆最大的桃樹,樹冠上的枝丫極速生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條長鞭,向著那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閃電抽去。
一陣劈劈啪啪聲過後,枝丫交織成的長鞭,被紫色閃電劈得粉碎。本就是木系,天生被雷電克制。桃夭夭的神色迅速萎靡了下去。
即便桃夭夭使出全力,紫色閃電依舊沒有泯滅。一條手指粗細的紫電,直直的劈中吳道。
吳道一顫,一股暴虐的能量在自己身體裡肆虐。那股能量如決堤的洪水,將吳道的經脈撕得粉碎,就連骨骼都發出脆響,根根崩碎。
撕心裂肺的疼痛傳入腦海,吳道幾近昏倒,吳道清楚此時若昏死過去,自己再也無法醒來。吳道咬緊牙關強撐。
內視之下,紫色閃電所到之處,無論經脈,骨骼還是皮肉紛紛被撕碎,碳化。吳道也發現隨著紫色閃電的破壞,體內積攢多年的藥力也在緩緩的修複肉身。但修複的速度還是太慢,按照這個趨勢,吳道遲早會化作一堆焦炭。
說的繁瑣,其實只是轉瞬之間。桃夭夭出手並未完全將紫色閃電攔下,待桃夭夭反應過來時。吳道已被閃電擊中。此刻的吳道裸露的皮膚變得焦黑,正大塊的脫落。
桃夭夭心中大急,雙手急速掐印。一根根桃樹的根須破土而出,刺入吳道體內。吳道隻覺體內忽然多了一股氣息。這股氣息生機濃鬱,正在修複他的肉身。
即便有桃夭夭幫助,恢復的速度依然沒有紫色閃電破壞的速度快。那紫色閃電威力雖不足萬一,可也是一道天罰。以吳道的修為能堅持十幾息依舊未死,也實屬難得。
生死只在一瞬之間,吳道異常的冷靜“再這樣下去,不出二十息我必死無疑!必須得想個辦法。不能就這麽死了!”
吳道突然想起,小的時候師父每天都給他泡藥浴。泡藥浴時的痛苦不比如今小幾分。那時師父教他一套心法。運轉心法時, 不僅能減輕痛苦,還能加速藥力的吸收。
果然當吳道運轉心法時,疼痛有所減輕。那暴虐的紫色閃電也變得溫順許多。吳道心中大喜,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將那紫色雷電比作藥浴中的藥力,吳道運轉心法,果然能將紫色閃電一點點的煉化了。
長出了一口氣,命是保住了。只是得花費些時間煉化那紫色閃電了。放松下來的吳道突然想起師父,這一切仿佛都是師父安排好的。
一處虛空中,一名白發老道盤膝而坐。老道身前懸浮著一面水鏡,水鏡中正是吳道。老道微微頷首,看那表情像是很滿意的樣子。
老道揮手將水鏡收起,雙手開始不停變幻。掐出一道道繁奧的印決。老道雙手一推,一張黑白分明的太極圖,穿過無盡虛空,重重的撞在一座九層金塔上。
“轟隆隆”虛空一陣抖動,九層金塔的最頂層,被太極圖撞得粉碎。
“以大欺小,枉為祖。”
“哼!”虛空中傳出一聲冷哼。一隻金色大手憑空出現。將少了塔頂的輪回塔收了回去。
吳道將紫色雷電徹底煉化,紫色雷電化作一條紫色小龍,蟄伏在吳道氣海之內。借著那股濃鬱的生機,吳道將傷勢恢復了七七八八。
睜開雙眼,原本秀美的桃林,此時一片狼藉。大片的血液灑滿桃林,黑色的龜甲片將幾顆桃樹的枝丫砸斷。
桃夭夭神色萎靡,歸靈靈早已不見了蹤影。就連那如山的本體也不見了。遠處的慕青幽和白九九還在呼呼大睡。這裡發生的一切,一人一狐絲毫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