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邊,陳晨拿到了裝有中藥湯的袋子以後飛快地向著馬路對面的醫院跑去。
“聶叔,給!”
陳晨鄭重地將裝著中藥湯的瓶子遞給抱著聶瑩瑩快一個小時,而所排的長隊卻沒有前進多少的聶行。
聶行愣愣地接過瓶子,他疑惑的看著陳晨問道:“這是……”
“中藥湯。”
陳晨如是道:“聶叔,我剛剛在大概了解一下,這個病毒如今可謂來勢洶洶,您看醫院現在這麽多人,哪個不是感染了病毒才過來的?所以,哪怕瑩瑩現在能看到醫生,她的病也不見得馬上就能好轉。”
陳晨手指了指滿醫院茫然排隊的病人。
聶行聞言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無比,八尺高的漢子身軀似乎一下子都佝僂了不少。
陳晨見狀連忙安慰道:“這是我知道的一個偏方。”
“說出來您可能不信,前幾天我也感染了病毒。就是我上您那買魚的那天,但是吃了這個藥後,你看,我現在已經好了。”
聶行聞言臉上頓時泛起了一絲希望。
可是就在這時,旁邊那個中年婦人聞言頓時湊了過來。
只見她一臉懷疑的看著陳晨:“年輕人,你這藥真的有效?該不會是騙子吧。”
陳晨頓時無語。
他懶得理會這個中年婦人,而是一臉鄭重地看著聶行。
“聶叔,這些藥是我個人給瑩瑩買的,不要錢,用不用你自己決定。”
那中年婦女見陳晨根本不搭理自己,眼睛頓時一眯,只見她兩隻手突然揮舞了起來。
“大家快來看呀,這裡有個年輕人在醫院推銷中藥湯,說是治療傳染病毒的特效藥啦!”
頓時之間,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少人看到了提著中藥湯的陳晨。
有人調笑道:“小夥子,你那藥怎麽賣呀?貴不貴呀?”
也有人耍起了小聰明:“小夥子你這藥在哪裡開的呀?我也想去開幾副試一下。”
更有人感慨道:“什麽時候中藥也有特效藥的說法了?現在的年輕人膽子真大,都敢跑到醫院裡來行騙了。”
動靜頓時驚動了在發熱科裡面裡面忙碌的醫生。
吳璿本來在這裡治病救人忙得不可開交,卻沒想到這種時候還有人跑來搗亂,聽到有人跑到醫院行騙v她也是十分氣惱。
只是當她一眼看見陷入人群中的那個男孩時整個人卻是突然愣住了。
只因為那個身體看起來略顯單薄的男子讓她感覺無比熟悉,正是她多年未見的同桌。
過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馬觀花一般瞬間湧上心頭。
吳璿連忙招呼了身邊的同事一聲,就向著人群擠了過去。
此時她的心裡湧起了無盡的喜悅,恨不得拿上可以出現在陳晨身邊。
此時陳晨掃了一眼周圍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群,冷冽的目光看向那名詆毀他的人道:“你說我是騙子?我騙你家大米了?”
跟風的那人頓時啞火,然後縮進了人群中消失不見。
陳晨又指著那名中年婦人的鼻子數落道:“推銷?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賣藥了?”
那中年婦人見狀也是面露膽怯。
但見周圍這麽多人看著,而且已經有醫生也過來了,頓時又理直氣壯了起來。
“你給這位大兄弟中藥湯,說是能救他女兒,這是我親眼所見。”
說著還指了指聶行手裡的一袋中藥瓶。
“怎麽回事?”
陳晨剛要說話,吳璿那猶如清泉般悅耳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她此時已經在一名年輕醫生的保護下終於是擠到了近前。
聞聲回頭,陳晨剛好對上了吳璿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眸。
他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往昔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吳璿,他從小學到高中的同桌。
倆人關系非常要好,可謂青梅竹馬也不過分。只不過高考以後,二人終於是分道揚鑣,從此再無交集。
陳晨也沒有想到會這種情況下遇見熟人,而且看起來吳璿似乎已經是這家醫院的醫生,爭強好勝之心頓時熄滅。
他有些無奈的晃了晃抬在空中的修長手指,轉頭看向聶行道:“聶叔,您怎麽說?”
聶行見狀連忙對那中年婦人喝道:“你這人有病吧?剛剛我求你讓我插個隊救我的女兒,你說什麽也不肯。我這侄兒怕我女兒耽誤了治病,主動將他的治病良方拿出來給我女兒使用,你又憑什麽在這裡胡咧咧?”
周圍的人聞言頓時對這中年婦女指指點點起來,婦人見狀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誤會解除,人群漸漸散去。
陳晨和吳璿也終於有機會打起了招呼。
“好久不見。”
“你還好嗎?”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旁邊的年輕醫生一臉詫異的看著兩人。
“你們認識?”
兩人聞言彼此默契的“噗嗤”一笑。
“溫良師兄,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說著,吳璿要給趴在聶行背上的聶瑩瑩做檢查。
聶行連忙將女兒放了下來。
沒一會吳璿和年輕醫生就完成了診斷。
溫良一臉嚴肅地道:“她在發高燒,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這是很明顯的傳染病毒症狀,情況十分糟糕。”
一旁的吳璿也是點頭道:“得先給她退燒。不過我們現在能做的很限,如果一直得不到有效治療,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說著,吳璿看向陳晨:“你的朋友?”
陳晨點了點頭。
“那我去想辦法。”
說著吳璿就打算離開。
卻被陳晨一把拉住,搖了搖頭。
吳璿一愣,不明白陳晨這是什麽意思。
只見陳晨看向聶行道:“聶叔,你也聽到了,你要盡快做決定才行。”
聶行聞言,一把接過陳晨手裡的藥湯,猛地點了點頭道:“小晨,我相信你。”
陳晨見狀連忙上前幫忙接過孩子,讓聶行可以打開瓶蓋,給聶瑩瑩喂藥。
旁邊的吳璿皺眉看著這一切。
她旁邊的溫良見狀連忙想要阻止。
“沒有醫囑,這藥不能喂。”
陳晨頓時冷笑道:“你是醫生,你倒是給開醫囑呀。”
溫良聞言頓時啞火。
他也想拍著胸脯對陳晨說一切有他,但是現在醫院內部誰都知道,對於眼下的這個傳染病毒,暫時還沒有行之有效的醫療手段。
他們這些醫生現在每日每夜地不停問診,所做的一切更多的卻只不過是為了穩住病人的情緒罷了,以免引起民眾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