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槌!”在廣袤的森林裡突然傳出了略有蒼老卻勁頭十足的響亮呼喊,驚起了陣陣飛鳥。山坡上立刻有人回應喊著“幾匹葉!”,遠處回答到“四匹葉”,“快當,快當!”頓時原本安靜的山坡上傳出了多道喊聲。聽著四處傳來的喊聲,這位身著褐色粗布衣著的老者的神色難掩喜悅,雙手用力把手中的木棍插入了腳下的山地中,木棍的頭部有一根首位分別系著兩枚銅錢的紅繩,老者麻利的把紅繩解開一頭拴在了木棍上,然後蹲下在密密麻麻的草木交錯中將另一頭拴在了一株生長的頗為秀氣的植物上。抬頭看了一眼層層枝葉遮擋後面的藍天,約莫正是晌午時分。
老者感受著稀疏陽光照在身上傳來的溫暖,山風微微浮動帶起細微的林濤聲。片刻間林中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平靜,樹木被風吹的微微作響,不時還有杜娟悠長的啼叫。方才回應老者呼喊的幾人已經穿行到了老者身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一位帶著短邊草帽身著黑色粗布衣衫的老者看了看紅繩拴著的植物開口說“高大哥好本事好福氣啊,這剛放了一個時辰不到就拿到大貨了”。
聞言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著說到“山神爺保佑,祖師爺老把頭保佑,這是山神爺老把頭賞飯吃啊”。“是啊,才不到晌午就開眼了,山神爺保佑啊。”說罷褐色衣著的老者取下了背後的背包,對著眾人興奮的說道“拿貨!”。這一行有五個人,為首的正是這位高把頭,約莫五十多歲但頗有精神他蹲下從包裡取出了一塊席子鋪在身前的地上,又拿出一個紅布包裹小心翼翼的打開把裡麵包裹的一根略有微光的骨質簽字取出放在了席子上,又從包裡掏出來頗為精巧的幾件工具,斧子短鋸快刀七八種依次放在了席子上。另一位戴著短邊草帽的老者看起來比高把頭小幾歲也一副精壯的氣色,此刻正清理著紅繩所栓植物附近的雜草和小樹苗,其他三人約莫四十歲出頭也分別從包裡掏出了幾件頗工具在老者身邊各自忙活著。不一會原本樹木茂盛的山坡上就被清理出來了一米見方的寬敞空間。除了眾人就只剩下插在地上的幾根木棍和紅繩拴著的那株植物。眾人端詳著那株植物,一根挺拔的莖竿一匝多長,非常美觀對稱的四根枝乾從莖的頂端生長開來,每根枝乾上都只有一片手掌一樣五指形的葉子頗為秀氣,在往上還有一根手指長的細細莖乾被一串火紅的榔頭壓的略有彎曲,紅綠交錯挺拔秀麗這株植物正是傳聞有提神續命之功效的——野山參。
高把頭開口說著“這苗棒槌得有三十多年了吧,大紅榔頭都有十幾個籽了”。草帽老者也蹲下用手扒拉了一下人參旁邊的土說到“三十年都得多,你看老杆子在土裡還有沒爛透的都這麽多,再過幾年估計快五匹葉了”。高把頭點點頭,其余三人聞言更加歡喜,忙說道高大哥快拿貨讓我們仨開開眼,我們仨這還是第一次放到這麽大的貨。聞言高把頭和草帽老者也是輕聲一笑,高把頭說到“去年我和老馬在粱山營子還放過一苗五匹葉,那杆子都有這兩個粗,今天四匹葉開眼說不準山神爺還有五匹葉賞給咱們呢”那三人聽了更是欣喜附和了幾句漂亮話。短邊草帽的馬姓老者從席子上拿起了小鎬頭在地上輕輕的刨著土,生怕用力過猛傷到了土地下面的人參根,高把頭拿起那跟鹿骨做的簽子從人參杆子的邊上輕輕的開始挖掘土。其余二人拿著樹枝在二人身後輕輕的扇起輕風,還有一人在幾人附近點起了一堆小樹枝蓋了厚厚的樹葉和雜草,陣陣青煙冒出為幾人驅趕著蚊蟲。時間慢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