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眉眼一橫,爆裂的氣息從他丹田處噴湧而出,不遠處的燭火也應聲熄滅。
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劇烈的打鬥聲從裡面響起,一抹猩紅的血液濺到了油紙窗前,伴隨著光閃,忽明忽暗。
幽雲街,深巷
“麻三麻四,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麻二一臉陰沉,跑步並作兩步,快步跑到了一個巷子中,沉聲說道。
另外麻三和麻四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巷子裡,不約而同的兩手空空,神情也有些失落。
“我那裡什麽也沒有發現。”
“我搜尋的房子也沒有發現,只不過看到了一口空的木箱,估計裡面的東西已經被盜走了。”
麻四接著說道:“而且院子裡一地屍體,顯然是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其他人。”
麻二摸了摸下巴,這下可麻煩了,在暗處出現了不明敵人,就是不知是不是同道中人,萬一發生爭執,定會吸引巡夜司的人。
“麻五呢?”
麻二左右張望,到現在為止始終不見麻五那個愣頭青的身影。
話音剛落,麻五拖著疲憊的身體緩步朝巷子走來,身上的衣服也沾滿了血跡,蒼白的臉上布滿了殺機。
來到眾人面前。
麻五厭惡的吐了口唾沫,將一顆人頭扔到了三人面前。
“真是晦氣!本來我已經發現了進貢的寶箱,卻不料馬幫的人也摻和進來了。”
“他們人多勢眾,我抵擋不住,反殺一人後逃了出來。”
麻二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麻五的肩膀,安慰道:“這不怪你,誰也沒想到馬幫的人竟然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
馬幫是青芒山脈的另一大土匪幫派,平時兩個幫派勢同水火,奈何懼怕林承所以一直沒有主動挑事。
“這個消息本是絕密,馬幫的人怎麽會知道?”
“對啊,是不是我們的行動暴露了?”
麻三和麻四一人一句,目光同時轉向了麻五。
“我說哥幾個,這麽看著我是什麽意思,我能是奸細?”
“睜大你們的狗眼,老子可是為老大賣過命的人,要是有奸細也不可能是我!”
就在此時,林承來到了巷子中,聽到幾人的爭吵聲皺起了眉頭。
他來到眾人面前,清了清嗓子說到:“沒人是奸細,而是我們的行動早就暴露了,現在整個皇城就是一個巨大的圈套。”
“那馬幫那群人怎麽沒有事?”
麻二臉上浮現出些許疑惑,話音剛落便看到了林承無力垂下的手臂,驚呼道:“老大你受傷了?”
“遇到了埋伏,與那個朱七纏鬥了一會,讓他重傷逃了。”
看到林承眼中的殺機,麻二不禁渾身一顫,就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再聯想到麻五也遇到了敵人,麻二立刻轉身問道:“麻五,你和那群人接觸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說話間,不遠處火光衝天,一群巡夜司的人突然聚集,在幽雲巷中地毯式搜索。
麻五擔憂的看了一樣外界,隨後轉頭說到:“我躲在房間中時,似乎聽到了為首的人說什麽皇子。”
“我當時嚇了一跳,隨後就被發現了。”
林承神色如常,手裡一直擺弄著一枚暗金色的令牌,片刻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看來事情遠沒有你我想的這麽簡單啊。”
“來人!”
“去這個巷子搜,勢必要把打傷朱七的凶手找出來。”
巷子外響起了一聲怒吼,緊接著嘈雜的腳步聲快去靠近。
“我們走,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林承聲音低沉,接著說道:“今夜定不平靜,一切等天亮再行定奪。”
說罷,幾人便不再隱藏,輕輕一躍,身形如鬼魅般行走在窄牆之上,片刻間消失了蹤跡。
下一刻,巷子被火光照亮,一群人將這裡團團圍住。
此時人群快速讓來了一條小路,一名青年手提長刀緩緩走了進來,嘴角還掛著一絲信陰冷的笑容。
“武大人,這裡有人駐留的痕跡。”一名兵卒走上前來,單膝跪在了地上沉聲說道。
這名青年正是巡夜司副統領武天明,他大手一揮,瞬間一股陰風灌進了巷子中,原本明亮的火光被蒙上了一層陰霾。
武天明閉眼感受了片刻,說道:“確實是林承的氣息,行走在黑暗中的老鼠而已。”
“帶著你們的人,給我去追,他們走不了多遠。”
說罷,武天明轉身離去,隻留下一群兵卒在這裡相互對望。
此時,一名兵卒面色憂慮,猶豫開口:“那可是青芒山麻匪頭子,我們獨自前去穩妥嗎?”
“那可是青芒山頭號殺神,據說死在他手中的人沒有上千也有幾百,我們這不是去送嗎?”
領頭的小頭領搖了搖頭,苦笑道:“咱們就是吃這碗飯的,什麽時候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
“別發牢騷了快去追吧,要不肯定會被武大人責罰。”
聽到責罰二字,一眾人等後背直冒涼氣,不再過多言語,匆忙離開了這裡。
眾人來到了一處隱蔽的民居內,紛紛靠在牆角,連燭燈都沒有點。
聽著街邊守衛路過的腳步聲,麻二的面色陰沉到了極點,“老大,你是說巡夜司暗通了馬幫的人?”
外面快速閃過的火把,依稀照亮了林承的臉,他快速將脫臼的胳膊接到了一起,然後輕歎了一聲。
“本以為事情會很簡單,可愈發超出了掌控,這種感覺很不好。”
剛才和朱七的一戰,讓他感受到了境界的差距,若不是仙王鏡源源不斷供給靈力,他早就成為了朱七的劍下亡魂。
也正是因為持久戰,才讓他找到了一起先機,一舉重傷朱七。
可在他慌忙逃走時,一枚暗金色的令牌遺落在了地上,而這枚令牌,正是那幫高層的信物。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麻五問道。
林承沉思了片刻,立即做好了部署,“麻二跟我留下,其余的人趕回林幫。”
“回到林幫後,麻五你趕緊去後山找一下副幫主陳若虛,跟他說是到了還人情的時候了?”
麻五還想爭取一下,林承只是擺了擺手,輕聲道:“這裡只有麻二突破到了蘊靈境,你們留下也只是徒增負擔而已。”
“如今形勢大變,你們幾人我還另有重用,死在這裡難免可惜。”
……
天色漸亮,麻五等人在林承的注視下混出了城。
“老大,接下來我們做什麽?”
二人坐在包子攤吃著早點,林承一臉淡然,轉頭看了一眼換了崗的守衛,說道:“什麽也不乾,就在這裡等!”
等?
麻二看著林承神秘的模樣,心裡頓時沒了底,“我們等誰?陳若虛那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林承搖了搖頭,至於陳若虛還沒到他出場的時候,他要等的是那個丟了令牌的人。
“您是說朱七???”
“正是他。”
“那咱們這不是羊入虎口嗎,萬一他帶著巡夜司的那幾個大人物來,光憑咱倆就連逃都成了奢望。”
林承將手中的令牌亮了出來,眼中閃過一絲寒茫,冷冷說道:“諒他沒有這個膽子,如今他的尾巴可被我選在了手裡,一切都由不得他。”
在大夏皇朝中,還從沒出現過守城官與麻匪勾結的事情。
這不比普通的城池,這可是皇城,皇帝老兒居住的地方,守城官是麻匪,那豈不是說皇帝睡覺的地方都暴露給了麻匪。
到時候刺王殺駕豈不是手到擒來?哪個皇帝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到時候株連九族都是輕的,鬧不好軍隊可能直接踏平了他的馬幫。
“店家,來一籠包子。”
一名中年人穿著粗布衣,頭戴鬥篷,坐在了林承對面,揮了揮手要了一份早點。
“朋友,你坐的可是我的位置。”林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中年人淡然一笑,說道:“朋友,那你沒打招呼就來到了我的地盤該怎麽說?”
鬥篷一拿,一張蒼白的臉出現在了林承面前。
“朱七!”
麻二赫然起身,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中年人, 他和朱七打過交道,依然能認得這張臉。
林承輕輕揮了揮手,“麻二,你去一旁看著,有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麻二掙扎了一會,最終還是走到了街口放哨。
林承將醋碗遞到了朱七面前,順便從籠中順了一個包子,吃完後說道:“你就不怕被巡夜司的人看到?”
“呵呵,被巡夜司知曉總比被皇帝知曉要強,你以為呢?”
朱七似笑非笑,目光一直盯著林承,如今把柄在手,他也不得不妥協。
“說罷,需要我付出什麽?”
林承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把玩著手中那枚暗金色的令牌。
朱七見狀,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皇明至寶已經到了守夜司的番庫,你就不要想了。”
林承面色變得有些寒冷,將手中的令牌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我這是在和你商議,記住,你沒資格拒絕。”
朱七也是拍案而起,表情猙獰,隨後目光環視了一周後又不甘的坐了下來,低沉道:“若不是你攪局,我馬幫早就把東西拿到了手,怎麽會驚動巡夜司的首領們?”
“如今雞飛蛋打,誰也別想拿到那件至寶了。”
林承面無表情,收起了令牌說道:“東西什麽時候呈進宮?”
“”明天晌午,皇主親見!”
聽到這裡,林承嘴角露出了一絲怪異之色,緩緩說道:“我有一策,可能需要朱兄幫忙,事成之後交還令牌,你我兩清。”
朱七產生了一絲不安,還是硬著頭皮問道:“什麽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