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禁軍守衛步子急促,尋了一遍又一遍,皇城內的百姓人心惶惶。
皇宮外的戰鬥,再加上天怒,進一步加深了皇城內部的混亂,直到夜晚也沒有平息。
“老大,接下來我們怎麽辦?”麻二從修煉狀態退了出來,傷勢也好了幾分,看著窗外的人影,擔憂說道。
林承猛然睜眼,一股滔天的氣息迸發而出,原本的傷勢也恢復如初,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順便將人皮面具取了下來。
“老大,您打通靈脈了?”麻二驚呼道。
林承點了點頭,也算是因禍得了福,白天挨了兩掌,竟然讓他直接找到了一條隱藏在體內的靈脈。
經過了半天時間的修煉,這一條靈脈也成功與丹田相連,也算是真正踏入了通靈境,只不過整體還比較虛弱。
他悄悄打開了窗戶的一角,只見數十名守衛分成了數組,依次在附近巡邏,手上的燭火幾乎照亮了整個街道。
“快,這家進去看看。”突然,外面響起了一聲大吼,只聽隔壁的人發出了驚呼。
“你去這家看看!”
“你去那一家!”
為首的頭領布置完任務,數十名守衛分散開來,朝著指定的人家踹門而入。
“他們來了!”
麻二面色凝重,一把長刀握在了手上,萬一真被發現,只能先下手為強,為林承殺出一條血路。
林承瞬間抓住了他的手腕,看著麻二搖了搖頭,說道:“切莫驚慌!”
突破到通靈境的他,六識神念都有了突飛猛進的變化,如今外面有守衛巡邏,而且不遠處還有數名通靈境強者坐鎮。
一旦真發生衝突,想跑都來不及,現在能做的只是等待。
嘭!
沒等二人有所反應,房間的大門被一下踹開,一名尋夜司的守衛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下一刻,三人的目光交織在了一起,屋子的氣氛瞬間降至了冰點,安靜的甚至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麻二目光一橫,右手握緊了長刀,身形猛然啟動,林承也做好了準備,實在不行也隻好殺出去。
“林...林爺?”
聽到聲音,麻二的身體止了下來,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守衛。
林承也是一愣,可隨後便反應了過來,這人正是當初在城樓上踹他的那個小子。
“李子為?”林承試探性問道。
李子為點了點頭,隨後悄悄看了一眼門外,見沒人注視後,快速來到了內屋。
“你們怎麽還在這裡啊?為什麽不逃走?”李子為急切說道。
逃?往哪裡逃?
現在皇城內戒備森嚴,根本無處可逃,只要一露面必然會被發現。
林承打量了半天,隨後似笑非笑道:“你不打算抓我們?抓了我們你可直接飛黃騰達了啊!”
李子為自嘲,也沒看林承二人,直接坐在了床邊,說道:“您可是我心中的目標啊,我怎麽可能抓您呢!”
麻二怪異的瞥了一眼林承,隨後收起了手中的長刀,陰陽道:“老大真是有魅力,女人不放過,如今男人也掐在了手裡,真是讓屬下佩服之至啊!”
林承尷尬一笑,他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可總歸是好的,這一劫難也就渡了過去!
李子為坐了一會,然後起身來到了林承身邊,說道:“現在皇城亂了一鍋粥,據說好幾位大人因為此事都被砍了腦袋。”
“剩下的人更是發布了追捕榜,只要找到您的消息,賞金一百兩!”
“那我呢?”麻二急切問道,這可關乎到他回去以後能不能吹牛的問題,必須打探清楚。
李子為猶豫了片刻,露出了比較尷尬的笑容,“你是一兩黃金......”
麻二愣了一下神,隨後怒火衝到了心頭,低吼道,“老子怎麽這麽賤!竟然跟老大差了一百倍!”
“這個榜單是誰定的?”
“武天明。”
林承恍然大悟,現在最迫切得到自己消息的莫過於這個武天明了,武王次子,天賦一般,智謀近乎妖孽,武家實際上的軍師。
“他現在在何處?”
李子為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我只是一個小兵,怎麽會知道武大人具體的位置呢。”
可他話鋒一轉,說道:“據說皇主發了雷霆之怒,太子也受到了牽連,如今武王好像是被召進了宮”
“李子為,房間中有女人啊,怎麽去了這麽長時間還沒出來,到底有沒有嫌犯!”
“稟報大人,裡面什麽也沒有!”
李子為大聲回復了一句,然後對著林承深深鞠了一躬,說道:“林爺,我就先走了,您二位在這裡好好養著,等我出去就會將這劃化為安全區。”
林承點了點頭,可等到李子為快到門口時,他沉聲說道:“李子為,你想成為守夜司的實際掌控人嗎?”
李子為愣了一下,轉過頭來不解的看著林承。
“你到底想不想?”
“想,做夢都想!”
他雙拳緊握,眉頭都緊緊皺在了一起,守夜司可是屬於皇城咽喉部門,極為重要,一般都是由皇室宗親兼任。
他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自然想成為這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只不過他將林承這番話當成了玩笑。
隨後,林承扔給了他一枚金簡,沉聲說道:“按著上面的功法修煉,等到時機成熟時,我會推你一把!”
李子為呼吸變得急促,兩眼通紅,顫抖著身體死死的盯著手中的金簡,隨後猛然跪了下去,對著林承磕了個響頭。
隨後起身,語氣堅定道:“林爺,以後您要是進城什麽的,提前告訴我,我悄悄將您帶進來!”
林承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離開。
李子為猶豫了片刻,隨後打定了主意,說道:“皇室的長公主和太子是死仇,如果你們能找到她幫忙,一定能夠化解此次危局。”
說罷,李子為離開了這裡,麻二深深歎了口氣,“值得嗎?”
聽著遠去的腳步,林承轉過身來,淡然道:“無外乎值得不值得,他救了我們一次,不是嗎?”
深夜再次變得寂靜,兩人呆呆坐在窗前,欣賞著天邊的明月,這還是二人第一次如此愜意,仿佛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直到後半夜,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了樹枝上,雪白的衣衫在明月的照耀下極為顯眼,飄逸的長發散落在肩膀之上,柳腰如同女人般柔軟。
眉宇間時不時露出一抹憂傷,這是一個典型的憂鬱美男子。
他身輕如燕,從枝頭上一躍而下,兩隻腳尖輕輕點到了地面之上,隨後身形一閃,出現在了窗子前。
朱紅的嘴唇緩緩張開,輕聲道:“郎兒,想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