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二樓雅間。
一身紅裙的紅娘,凝視著跪在地上的大胡子等人,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們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為首的大胡子連忙豎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我們怎麽敢對您有半點欺瞞呢?不然枉為做人呐!”
“這麽說……他是和尚??”
紅娘秀眉揚起,陷入沉思。
按照他們幾人描述,昨夜陳荀一招秒殺惡狼,是以佛力鎮壓邪魔氣息,難不成是修佛之人?
不管修佛還是修仙,都是修行者,難怪他一直在收拾靈石。
慢慢的,她嘴角一點點揚起,心道:“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終於等到機會了?”
她立即對大胡子等人道:“給他傳信,說我有要事找他。”
“是!”
幾人忙退下。
片刻,大胡子回來稟報道:“紅娘,他走了。”
“走了?”
“問他兩個丫鬟,說他去進貨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好,知道了。”
紅娘獨自飲了一杯酒,喃喃道,“看起來他還真是神秘,只可惜是個和尚,不過,話說和尚應該更生猛吧……”
大周王朝。
陳荀安排完打造庭院的事後,讓紅鳥與青魚看管雜貨鋪,他則回往大周世界。
處理完那批貨物,還要接著收集,很多時候是趁晚上休息時才穿越過去,說起來很奇怪,盡管在那邊待上一夜,但回到這個世界後,卻像睡了一個飽覺一樣,讓人神清氣爽。
溫和的陽光,透過窗口照射進來。
陳荀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這時聽到外面一陣敲門聲。
“武館的人來了?”
穿越之前,他被這一帶地頭蛇楊威威脅低價交出院子,他壓根兒沒有理會,反正他們闖不進來。
現在楊威應該叫他武館的師父來了。
正好自己修複了《七步拳》三層,《人皇步》兩層,《破天一劍》三層,武力值來說,應該是修行者之下的天花板,即便對上皮骨境,他感覺以他常年藥浴的滋養,也能打上一架。
不緊不慢的洗漱完,陳荀才去開門。
發現來人並非楊威,竟是一個約莫十三四歲,衣衫襤褸的女孩兒。
“小芙?”
陳荀認得她。
這陣子在廣陽城收破爛,她是一個常客,只是她是拾荒者,撿到的廢品極少,每次也只能換一兩文錢,勉強能填飽肚子。
“陳哥,我來賣東西。”
女孩兒小芙近乎祈求的聲音說道,眼眸有些紅腫。
她把東西從提著的破袋子倒出。
一件破的不能再破的棉襖,一張舊的不能再舊的草墊,還有破損的碗盆,兩雙長短不一的筷子等等,沒有其它了。
“我知道這些東西賣不了多少錢,可是求陳哥幫幫忙,我現在急需用錢,先欠著,日後我撿到東西都給陳哥。”
小芙流著淚就要下跪。
陳荀一問得知,原來是她娘親昨晚死了,她想給娘親買口棺材。
他知道她和她娘親,被人趕出門流浪街頭的,一直以來都靠討飯度日,直到他在廣陽城收破爛,讓她母女倆有了賺錢的機會,終於能夠靠自己買饅頭吃。
“好好的,伯母出什麽事了?”陳荀疑惑問。
小芙抹了抹眼淚,抽泣道:“我娘親昨夜生病,我逃跑出去買藥,等回來的時候,正巧見到娘親被老鼠咬死,嗚嗚嗚……”
“被老鼠咬死?”
陳荀詫異。
還有這種離奇的事嗎?
“那隻老鼠好可怕,眼睛是紅色的,若不是鎮魔司的人突然出現,恐怕娘親都要被老鼠吃掉了……”
小芙繼續抽泣著祈求道,“聽鎮魔司的人說,那種老鼠專吃病弱的人,或死人屍體,我不想我娘親被吃掉,想要買口棺材,求陳哥哥幫忙。”
“……”
陳荀聞言,眉頭皺起。
鎮魔司?
他知道,大周王朝有一個專門鎮壓邪魔之物的機構,叫做鎮魔司,分散在各個州郡,守護一方百姓。
廣陽城只是富陽郡十幾座城的其中一座城而已,平日裡鎮魔司根本不會來。
如今突然出現,意味著這座城危險了?
“要換地方了嗎?”
“可是剛剛花費不少修複點,打造的這個院子……”
“……”
小芙見這時見陳荀不說話,趕忙跪了下來,繼續哭求:“陳哥,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可以給你做牛做馬,只求陳哥借我點錢買棺材……”
陳荀回過神,挑眉道:“你確定嗎?什麽都答應?”
小芙咬了咬嘴唇,眼眸含淚,重重點頭:“嗯,我什麽都答應!”
“好。”
陳荀取出五兩銀子遞給她,“這些足夠買棺材,和請一些人幫忙安葬了,等你先忙完再來找我吧!”
小芙感激涕零的拿著錢離開。
陳荀不怕她言而無信,如此孝順的人,信譽方面大概率不會差,而且她不傻,投靠自己要遠比她一個人拾荒好。
接下來也該擴大生意了,需要一些幫手。
“前提是,要搞清楚廣陽城還能不能待下去,但願不會發生離陽縣被屠事件。”
陳荀凝眉嘀咕了一句,轉身要去忙。
這時。
忽然一群人吵吵著來到這邊。
來人正是地頭蛇楊威, 帶著一大群人。
他身旁是一名身著武道服的中年人,手裡轉著兩枚雞蛋大小的鐵球,下巴抬起,神色倨傲,正是廣陽城龍騰武館館長,馬伍德。
馬伍德自幼習武,據說集百家之長,自己創立了一套“渾元閃電霹靂掌”,在廣陽城開武館前,在外城打敗過一百零八名高手。
尤其是一招“閃電三連劈”,讓人防不勝防,找他拜師的人絡繹不絕,他也賺得盆滿缽滿。
此時,楊威右拳和右腳都裹著白布,一瘸一拐的對陳荀叫囂道:“臭收破爛的,馬大師今日來,你的死期到了!”
馬伍德見到陳荀,有些不滿,扭頭對楊威道:“話說,你讓本館主對付的人,是一個收破爛的?而且還是一個孩子,這不講武德吧!”
“咳咳,師父,他是不行,但他院子的大門太硬了,一直躲在門裡,我們不好下手啊!聽說您的‘閃電三連劈’,連城牆都能劈開……”
楊威討好的說著,並悄悄往他手袖子裡塞了張銀票。
“原來如此。”
馬伍德不動聲色的收下,道,“年輕人,做為廣陽武術界的泰鬥,本館主親自來,就是來是來解決問題的,有什麽問題盡管提,你要是不提呢,我還真就白來了,我……”
他還沒說完,忽然看到一陣拳影急速逼近,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嘭”的一聲,被陳荀一拳結結實實打在臉上,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摸了摸被打的酸酸的鼻子,一手鼻血。
馬伍德氣得直起身叫道:“年輕人,偷襲我?你不講武德!”